《余霜》露辞月

16、四处奔波 科学无法解

　　出租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三甲医院急诊大楼。

　　冯思远付完车费，半扶半架着赵顾秋下车。赵顾秋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胸口的闷痛都在不断袭来，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衬衣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医生，麻烦救救他，他心口剧烈疼痛。”冯思远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值班急诊医生立刻上前，先安排赵顾秋坐下，快速做基础检查，测心率、血压。

　　血压、心率数值看着没有致命异常，可赵顾秋依旧疼得蜷缩在椅子上，一手死死按在左胸，额头上全是冷汗。

　　医生不敢怠慢，开了一整套检查项目：心电图、心肌酶、心脏彩超、胸片、血常规。

　　长长的队伍，来回跑各个检验科室。冯思远跑前跑后，缴费、取样本、等候报告，一刻都不敢松懈。赵顾秋就坐在长椅上，安静承受一阵阵袭来的绞痛，咬紧牙关尽量不发出声音，不想过度拖累冯思远。

　　几个小时过去，所有报告单全部出来。

　　医生拿着厚厚一叠纸张，反复翻看对比，眉头微微蹙起。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心脏彩超显示心脏结构完好，心肌酶没有升高，排除心肌损伤，心电图也没有恶性心律失常。”

　　医生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困惑：“从仪器结果来看，他的心脏没有器质性损伤，身体器官都没有病变。”

　　冯思远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真的疼得厉害，刚刚几乎要晕倒，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种情况临床上有，属于躯体化神经痛。巨大的情绪创伤、长期积压的精神压力，会模拟出心脏病的剧痛，但是□□器官是完好的。”医生写下处方，“开一点营养神经、舒缓情绪的药，先回去观察，如果持续加重，建议去心脑血管专科再深度排查。”

　　拿着处方走出急诊室，夜色更深。

　　药按照说明吃下，可药效仿佛完全没有落到实处。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赵顾秋胸口的绞痛又一次卷土重来，他弯腰喘息，脸色依旧惨白。

　　“这里查不出来，我们换一家。”冯思远不肯就此放弃。

　　当夜，他们直奔市中心的心脑血管专科医院。

　　挂号、排队，做更加深度的检查，心脏核磁、血管造影全部安排上。漫长的等待之后，结果依旧如出一辙——身体一切正常，找不到疼痛的根源。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冯思远带着赵顾秋穿梭在城市各家医院。公立大医院、知名专家特需门诊，能预约的全部预约，能做的检查全部做完。

　　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进去，拿着一张张全部正常的报告单失望出来。

　　疼痛没有因为检查而消失。白天是挥之不去的闷胀隐痛，到了深夜，尖锐的压榨痛就会反复发作。赵顾秋常常半夜疼得辗转难眠，浑身冷汗浸透被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药物吃了不少，却起不到根治的效果，只能短暂稍微缓解片刻。

　　“□□上没有病，是心结太重。”多位专家给出相似的说法。

　　可心病难用药石医治。

　　冯思远看着夜里被疼痛折磨的赵顾秋，满心无力。现代医学可以修复破损的器官，却治不好这份积攒了四年，由别离、愧疚、思念拧成的伤痛。

　　朋友得知他们四处求医无果，私下委婉劝冯思远：“医院查不出实病，或许是另一种缘由，死马当活马医，可以找一位老师傅看一看。”

　　走投无路之下，这成了仅剩的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