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晨曦不早来》予生很自由

2、第一章 跟

　　跟着窗外的月色，来到空荡荡的街上。一道黑影在各个拐角处来回穿梭，镜头来到蹲在路边扎着丸子头的女孩身上，零零散散的碎发贴在肌肤，微微地喘着气。
　　拧开瓶盖，就听见“滋啦”一声，气泡毫无规律地冒了上来，接触到顶端时又炸了开来。
　　戴上耳机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让体温瞬间降了下来。不远处，苍鹰悄悄地站在树干上，黑衣人双腿交叠着单手撑头，饶有趣味地望着那个女孩子。
　　电话响了起来，温晏接起了电话，听到那头说
　　“温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仔细想了一下……”
　　还没等那头说完，温晏就撑着地面站起身扶着路灯，迅速往一个方向跑去。看到她能独挡一面的背影，黑衣人只是伸出双手欣慰地鼓了鼓掌。
　　终于处理完工作时，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家里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总感觉少点什么。温晏打开手机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框，担心和恐惧都从心底涌了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干妈……你回来了……你饿不饿啊？”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个小女孩抱着兔子站在房门口揉揉眼睛
　　温晏急忙擦了擦眼泪，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那个小女孩，对上她的双眼又想起那个失联已久的女生，有些哽咽地回答道
　　“干妈不饿，谢谢沅沅，你赶快睡吧，干妈一会儿也要睡了昂。”
　　“嗯嗯……”小女孩听话地抱着兔子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明明那么累，为什么还是睡不着？渐渐地，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个画面：迷迷糊糊地从战场上醒来，手上都是血，看见周围本来还有微弱呼吸的伙伴都一一被挖去了核源，抬头看见那个黑衣人站在她的面前，嘴角扬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沾满鲜血的手上握着卡牌……
　　“不要！”温晏立刻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呼吸，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被子上
　　这段记忆让她印象深刻，黑衣人手里攥着的核源和卡牌……意味不明的笑容……帽子盖住的面容……果真不是叛徒吗？
　　于是，在那次大战过后，温晏下定决心要找出那个黑衣人报仇，不然……那场大战的伤亡……怎会如此惨重？活下来的人……怎么寥寥无几？
　　岁月恍恍惚惚地过去，新的任务也一一到来。天边染上一抹红，预示着一天的起点，又过了三个月，严贺作为市长召开一次重大会议。
　　视线慢慢移到庄重的会议大厅内，台上的中央摆着主席台，四个话筒并排靠着。场内安静无人，底下是整齐划一的座椅，干净又整洁，角落里，黑衣人正手握显示屏观察外面的一切。
　　没过会儿，就有不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在全是西装配领带或身着警服的人中，唯有一个女孩身着朴素的白色长裙和绿色中式外套，腰间有条红色的腰带，手腕间的银镯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在了第一排，成为了这场会议中唯一的亮色。有位盘着丸子头的长发男子刚进门，似乎在寻找某个人，发间有缕紫色安静地躺在其中。
　　坐在第二排的温晏招了招手，他才找到位子在旁边坐下，担心地问道
　　“还没消息吗？”
　　“没有，但江霞来了，不慌。”温晏眼神往旁边瞟了瞟
　　“笔借我一支。”长发男子直接伸手毫不客气要道
　　温晏不是很用力地拍掉他的手，吐槽道
　　“大哥，笔在你头上呢，这个月你顺我多少支笔了？”
　　忽然，心脏漏跳了一拍。仿佛时间静止了似的，余光中瞟到有位金色短发的少年从自己身边路过，回过头仔细看去，发丝间清晰看到那温柔的眉眼，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
　　“好帅……”温晏瞬间被迷住了，红晕慢慢爬上了脸颊两侧
　　“大姐，这是开会，老头看着你呢。”长发男子捂住嘴低声提醒道
　　刚往台上看去，严贺就抿着嘴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温晏低下头小声蛐蛐道
　　“笑得有点像傻子。”
　　前面的亮色女孩听到后，抿着嘴努力憋笑，咳了两声表情又变得淡定自若。等到人齐填完签到表后，严贺站在主席台上义正言辞地讲道
　　“谢谢各位在忙碌中抽取时间来参加这次重要会议，由于近期爱葵斯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决定召集大家开此次会议，接下来有请爱葵斯星市中心警察局局长代理江霞汇报近期情况。”
　　还在台下扒拉着发型的江霞听到自己名字后，立马正经起来走上台。忽然发现本子还留在座位上，又急忙丝滑地滑了回去拿过来，重新走上台先是敬了个礼，习惯地拍了拍话筒，试探性地说了几声
　　“喂？喂？好。”
　　接下来翻开本子，开始说正事
　　“爱葵斯星近十年的犯罪情况概率是在逐步上升，特别是前十年，是一个很大的跳跃，从十年前开始，犯罪概率持续上升，并在此期间传出各种谣言……”
　　场内不动声色地记着笔记，黑衣人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上也拿着本子和笔认真记录着。
　　接下来是由温晏上台汇报情况，展示出自己熬夜通宵做的ppt，余光瞟到后方的角落，却空无一人。以为自己最近太累，产生了错觉，拿起主席台上的话筒吹了吹，井井有条地汇报着检察院所了解的情况和案子的分类整理概率，同时，并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爱葵斯星并不是犯罪概率突然提高的，大量数据表明这十年来的犯罪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而黑衣人只是在后方拉了拉帽子，看着自己的笔记分析着。时不时看向漂浮在空中的显示屏，倒是又发现了个熟人，手指搭在显示屏放大看了看，确实是他。
　　坐在温晏旁边的长发男子举起手站起身问道
　　“我想问下，是否有统计受害者群体的分类？”
　　温晏翻出另一张页面，抬手讲解道
　　“据目前统计，受害者集中于从小失去双亲或单居人群，报案人几乎是受害者的朋友、同事等。”
　　“……”
　　等到汇报完毕，温晏拿着文件和U盘走下主席台。明显感到有双钦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微微抬眸，发现是那位金发绿瞳少年正在为她的实力鼓掌。
　　又立刻垂眸，没有一丝情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认真翻看文件上的记录，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方案，有个明朗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禁好奇地抬起头来，恰好是那位金发少年，他面带微笑地站在主席台，自我介绍道
　　“各位领导您们好，我是朝曜队队长——雷翊安……”
　　在聆听的过程中，温晏始终边听边记，就算不小心对上视线的那刻，内心也毫无波澜，也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在说：请继续，我在听。
　　随后的讨论更是十分激烈，没有所谓的争吵，只有抱着解决问题根源的决心。每个人尽情发言提方案，严贺都详细记到本子上并整理，最后总结出一套解决方案。
　　第一次会议相对顺利些，温晏刚出门就感觉被吸走了阳气，手肘努力搭在长发男子的肩上，生无可恋地说道
　　“要死掉了……我已经有三个晚上没睡了……”
　　长发男子无奈地摇摇头，只是关心地嘱咐道
　　“工作完成了就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温晏点了点嘴唇，不紧不慢地答道
　　“别说……雷翊安……我好像对他有点心动……”
　　“眼光终于正常一回了，不错。”长发男子欣慰地回答道
　　“上一边去，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民众的安危，心动什么的你帮我记着，解决完了后你在帮我。”温晏拿过他手中的文件晃了晃
　　“行行行。”长发男子点头如捣蒜似的回答道
　　至于那个亮色的女孩子，刚出门就碰上了她俩，小跑到温晏旁边笑着挥挥手打招呼道
　　“嗨喽呀，好久不见。”
　　“小蝶~我已经快累死了~”温晏双手握着她的手晃着撒娇道
　　“怎么了？要注意休息呐。”女孩有些担忧地问道
　　旁边的长发男子笑笑，恭喜道
　　“恭喜啊，庄当家，也是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了。”
　　“那包的！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位称为庄当家的女孩骄傲地仰起头
　　简单地嘘寒问暖了下，那股气息从背后路过，宽大的袍子也触碰到自己，温晏立马回头看去，只在楼下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她朝长发男子和庄当家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地说道
　　“那我先回检察院了，拜拜！”
　　“拜拜！”庄当家热情地挥了挥手
　　随后就一路跟着黑衣人走进了偏僻的小路里，温晏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默默跟在后面看她究竟去哪儿，黑衣人更像早已知道她在后面，故意放慢了脚步。
　　却不知周围的危险在缓缓靠近，杂草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空气里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不知不觉起了大雾。
　　只见黑衣人慢慢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站着，一支箭恰好射了过来，带来阵风在袍子上掀起阵阵波浪，她只是淡定地拉了拉帽檐，指间夹着卡牌如一道激光穿梭在树木之间。
　　拉起弓弦的同时，温晏手里也凝聚出粉色的亮光。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她的身后，在温晏反应过来转头的瞬间，黑衣人抬手撒出粉末将她迷晕，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就在闭眼的前一秒……
　　看着黑衣人手里握着张卡牌，看她手上的鲜血若有若无，景象渐渐与记忆中的一幕在重合，喉咙里紧紧地发出两个字
　　“叛……徒……”
　　眼前只剩漆黑一片，黑衣人歪着头貌似有些不解，听着周围越来越近的“沙沙”声，这会儿此地不宜久留，扛起她就迅速离开了这里。
　　将手中的卡牌扔在空中，变为短刀握在手里，几道白光刺过，解决掉扑过来的蛇群。走出这危险的地带，拐弯走进条巷子里，在尽头正好碰巧遇上正在巡逻的朝曜队队员洺蛇。
　　把温晏放在显眼的位置，挥了挥衣袖就不见了。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床上，忽然想起来刚才的事情，温晏瞬间猛的坐了起来。
　　也是把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长发男子吓了一跳，温晏也张大嘴巴捂着心口也被他吓到，只听到他吐槽道
　　“你诈尸啊？”
　　“你才诈尸嘞！”温晏不服气地怼回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先喝口水缓了下，温晏习惯性地把水杯递给长发男子，问道
　　“我怎么在家啊？”
　　长发男子把被子放在床头柜上，交叠着双腿回答道
　　“我给你从医院背回来的，我应该问你怎么晕在东边的巷子里了。”
　　“呃……”温晏还在思考怎么叙述这个整件事情，但还是撒谎道：“我忘了，低血糖吧应该？刚从家属家里出来，应该是这样。”
　　但明显这谎话根本瞒不住长发男子，他简单地想了会儿，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拿出来看了眼信息，也暂时不拆穿她了，说
　　“记得吃饭，我先归队，饭在锅里。”
　　“明白！”温晏立马抬手积极地回答道
　　看到他起身走到门口，刚准备泄气，突然见他回头，指着自己拆穿道
　　“等我忙完再问你，又骗我。”
　　“不是？你又怎么看出来的？”温晏拿起枕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被子
　　“你我还不了解？”长发男子反问道，说完就离开帮忙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直到听到外面客厅的关门声，温晏“嗖”的一下躺在床上，伸出双手双脚摆成个“大”字，自我安慰道
　　“没关系……忙完就忘了……”
　　又开始逐步分析黑衣人的动机，但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想法但不多，目前这个状况，只能求助长发男子，可是一说不就暴露自己计划了嘛？
　　拿起枕头放在脸上，缓缓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滚到床底下，只能先思考怎么瞒天过海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月，好像是忙忘了，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信息上写着“市长办公室集合，速来！”，长发男子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捏了捏鼻梁起身。
　　“陌队，这是要去哪儿？”
　　“散散步……”陌凛生淡淡地回答道，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踩着滑板绕进小道来到爱葵斯星市中心的大厦，乘坐电梯来到市长办公室，他瞟了眼挂着的牌子，刚准备抬手敲门，门先一步打开了。
　　“来了。”有位梳着蓬松背头发型、眉眼透露出自信的男人对他笑了笑，就是大会上的江霞
　　手搭着陌凛生的肩膀走了进去，顺便反锁了门，黑衣人冷不丁地看着桌上的卡牌，坐在桌沿边上，严贺坐在椅子上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江霞直接盘腿坐在桌上，好奇地看了看，说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我姐姐还没消息吗？”陌凛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
　　黑衣人双手搭在膝盖上，自然地回答道
　　“你姐姐很好，不用担心，出任务去了。”
　　江霞也顺着她的话接道
　　“沐姐前两天可把那老大老二拿下了，明天新闻上就有了，还带回了大胡子的消息。”
　　说完就按下键盘，墙上投出大胡子的详细资料，严贺帮忙关了灯，黑衣人拿着激光笔讲解道
　　“排名老五，代号大胡子，是唯一一个排到前头的交接人，所有信息都得经过他手，包括前段时间爱葵斯星重要秘密资料差点被泄露，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江霞又按下键盘翻到下一页，补充道
　　“当时沐姐的徒弟进行拦截，也从中获取了大胡子的住址，都说狡兔三窟，这人倒是有十一个不同的住址在爱葵斯星。”
　　严贺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直接提重点，说道
　　“小沐带回来的消息里，怀疑这七大恐怖势力跟噬源者有关，但目前只是猜测，小温和小庄的单子还在审核，先不管，动手之前肯定能批下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梳理，陌凛生也是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分析，江霞偷偷摸摸小声讲道
　　“幸亏没露馅……”
　　黑衣人也侧过头轻声回答道
　　“我说肯定会信……新闻明天能不能上？迷惑不了他也要迷惑那些人啊……”
　　“能的能的，我做事放心。”江霞拍拍自己胸脯保证道
　　用手背拍了拍他的手臂，黑衣人悄悄叮嘱道
　　“他姐的事这段时间都不能漏出去，我最近也忙不过来。”
　　“这三个，一个月能排查下来吗？”陌凛生再白板上画了三个圈，回头问道
　　江霞手里拿着资料，抬头看了看，又从桌上跳下来凑近看了看，顺势把手搭在陌凛生的肩膀上，回答道
　　“今晚。”
　　说完就掏出手机，把三个位置发了出去，发送语音道
　　“大伙，干活了。”
　　陌凛生盯着白板内心暗道：拉长线，钓小鱼，引大鱼
　　“取重避轻！”
　　病房内，沐玗梳坐在轮椅上盯着白板，边写边想着：就算有噬源者，只要把大胡子这边断了，受害者也会减少，抓不了其他也得要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