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之外》锦鲤饲养员

16、第十六章 私心试探 正午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暖融融的光线稀释了所有清冷，将一室静谧揉得温柔缱绻。
　　陆湄安的公寓始终安静整洁，没有半分喧嚣，是郁辙混迹浮华圈子多年，最难得的松弛栖息地。两人十指轻轻相扣，掌心温热贴合，没有急切的亲昵，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
　　陆湄安靠在沙发边，指尖偶尔轻轻动一下，任由他握着。她垂着眼翻看平板里的妆造复盘图，眉眼柔和，全然卸下了往日的紧绷戒备。
　　郁辙侧头静静看着她，目光坦荡又专注，带着藏不住的私心与偏爱。
　　他见过她聚光灯下忙碌利落的专业模样，见过她被流言非议时的冷静自持，见过她雨夜心软松动的脆弱，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彻底放松、毫无防备的样子。
　　素面朝天，眉眼干净，周身裹着温柔的烟火气。
　　“你平时休息，都一个人待着？”郁辙轻声开口，打破一室安静。
　　“嗯。”陆湄安头也没抬，轻声应道，“习惯了，不喜欢热闹，也没什么应酬。圈子里的聚会大多功利，没必要勉强合群。”
　　这么多年，她的生活简单得只剩工作和独处，干净得毫无杂质。不攀附、不社交、不凑热闹，硬生生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守住了自己的一方净土。
　　郁辙心头微动，握着她的指尖轻轻收紧：“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沉甸甸的真诚。
　　陆湄安翻页的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行程那么忙，怕是没时间。”
　　他是顶流，常年连轴转，舞台、综艺、专辑、通告从不间断，身不由己是常态。而她，只是安稳扎根幕后的普通人。
　　他们的时间，本就很难重合。
　　“再忙，也能挤出陪你的时间。”郁辙看着她，语气笃定认真，“我的时间可以分给工作、分给舞台，但我的空闲时间，只想分给你。”
　　他的名利、光环、热度是身外之物，唯有她，是他私下最想守住的温柔。
　　陆湄安心头一暖，没再答话，只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两人安静依偎，岁月绵长，温柔得恰到好处。
　　临近正午，陆湄安起身准备简单的午餐，厨房开放式设计，一转头就能看见客厅的人。
　　她从冰箱拿出新鲜食材，轻声道：“家里只有简单的家常菜，你可能吃不习惯。”
　　“只要是你做的，都习惯。”郁辙松开她的手，顺势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我帮你。”
　　陆湄安微微诧异：“你会做饭？”
　　外界对顶流艺人的固有印象，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起居全靠助理打理。
　　“闲下来的时候会做一点。”郁辙轻笑，熟练地帮她清洗蔬果，动作自然利落，“独处的日子太多，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又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藏着他多年无人陪伴的孤单。
　　陆湄安看着他认真洗菜的侧脸，心底软软的。人前耀眼夺目、万众簇拥的郁辙，私下里却只是一个学着独自取暖的普通人。
　　厨房阳光正好，两人并肩忙碌，水声潺潺，安静温馨。
　　没有轰轰烈烈的暧昧，却是最踏实、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饭菜刚出锅，陆湄安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跳动着备注：陈老师。是圈内合作多年的老牌导演，私下很赏识她的手艺。
　　她自然地接起电话，语气是惯有的礼貌专业：“陈导。”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清晰通透：“湄安，最近有空档吗？我下个月有部院线电影开机，男主是新人，气质清冷，需要你这种擅长破碎感妆造的老师全权负责，想问问你的意向。”
　　院线电影的资源，是无数幕后妆造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陆湄安微微思忖：“我拍完这边的MV就空档了，时间可以。”
　　“那就好。”陈导笑声温和，“我这边男主是刚签约的新人，干净青涩，没什么绯闻，性格也稳，到时候你们好好对接，我很放心你的能力。”
　　电话内容简单直白，纯粹是工作邀约，坦荡又正常。
　　陆湄安应声答应，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只当是寻常的工作对接，全然没放在心上，转身就要摆碗筷。
　　可身侧的郁辙，眼神却悄悄沉了几分。
　　新人、清冷气质、全程对接、单独合作。
　　几个关键词落在耳里，莫名戳中了他隐晦的私心。
　　他向来从容淡然，从不患得患失，娱乐圈形形色色的合作他早已见惯，却唯独听见她要和别的男性艺人长期独处工作，心底窜起一丝浅浅的醋意。
　　很淡，却清晰。
　　陆湄安敏锐察觉到身边氛围微变。
　　郁辙依旧安静帮忙摆盘，动作没变，神色依旧温和，可周身那点松弛的暖意，悄然淡了些许。
　　她微微挑眉，轻声试探：“怎么了？”
　　郁辙抬眸看她，眼底的微涩转瞬即逝，恢复温柔模样，却坦诚得直白：“吃醋了。”
　　没有遮掩，没有别扭，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私心。
　　陆湄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流露孩子气的一面。高高在上、从容克制的顶流，居然会因为一通普通的工作电话，直白说自己吃醋。
　　“只是工作。”她温柔解释，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正常妆造对接，和现在一样，只是本职工作。”
　　“我知道。”郁辙点头，无比理智，“我懂圈内规矩，也信你的职业分寸。”
　　他从不会质疑她的专业，更不会胡乱猜忌。
　　“但我控制不了私心。”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温柔又执拗：“一想到你会近距离给别人上妆、盯着别人的眉眼、为别人设计专属破碎感，我就会不舒服。”
　　很幼稚，很不讲理，却是最真实的心动占有欲。
　　不爱则已，一但上心，便忍不住想独霸所有温柔。
　　陆湄安看着他眼底直白的小情绪，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高高在上的郁辙，动心之后，也会有这般笨拙、真诚又可爱的小心思。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安抚：“工作是工作，私心是私心。我分得很清楚。”
　　“我给别人的，是专业手艺。”
　　她顿了顿，眼底笑意澄澈，认真看着他，轻声补充：“唯独给你的，是真心。”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郁辙所有隐晦的酸涩。
　　心头的微醋、不安与占有欲，尽数被这句温柔的区别对待，熨帖得干干净净。
　　郁辙眼底瞬间重新亮起光亮，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近身拥抱。
　　温柔克制，不越界，不逼迫，只是单纯的想抱抱她。
　　“好。”他埋在她肩头，声音温柔缱绻，“我记住了。”
　　记住她的分寸，记住她的真心，记住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阳光洒满厨房，饭菜热气袅袅。
　　喧嚣之外，滤镜之外，两个克制谨慎的人，终于在彼此的温柔里，学会坦诚私心，学会肆无忌惮的偏爱。
　　简单的午餐，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香甜。
　　餐桌上，郁辙频频给她夹菜，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藏都藏不住。
　　陆湄安被他看得微微不自在，轻声道：“好好吃饭。”
　　“看着你吃，更香。”他直白回应，坦荡又热烈。
　　心动藏不住，偏爱也藏不住。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的顶流，她也不再是独自硬撑的妆造师。
　　他们彼此治愈，彼此偏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拥有了属于彼此的、最干净温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