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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百货大厦   连日来 ...

  •   连日来,业主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起初还只是含沙射影的调侃,到后来变成了赤裸裸的讥讽。楼道上、电梯里,曾经客气寒暄的邻居,如今看陆辞的眼神全变了味儿,目光扫过他时,总带着心照不宣的轻蔑与戏谑。那些话,一字一句,他听得真切——
      "哟,这不是2301那位小公子吗?命真好。"
      "可不是嘛,攀上高枝儿了,哪像咱们还得苦哈哈地找吃的。"
      "人家这叫本事,一张脸就够吃三年了,咱们学不来。"
      ……
      每一句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扯得皮肉生疼,他却从未在秋面前提起过半句。不是不想,是不敢。心底最深处埋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他怕自己一旦流露出半分委屈、半分不甘,秋就会像旁人说的那样,腻了他、厌了他,最后把他像件用旧的东西一样丢掉。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了:没有秋,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那间温暖干燥的2301,那张能让他安稳睡到天亮的床,那碗热腾腾的饭,全都是秋给的。他只能把所有酸涩压进喉咙里,咽下去,烂在肚子里,然后对她笑,乖乖的、安分的。
      从陆辞住进2301的消息传遍整栋楼那天起,邻居们的心思就全活络了。人人都看得明白:乱世里,一个半大的少年,两手空空,只因为跟对了人,就能吃饱穿暖、不受风吹雨淋,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在浑浊的洪水里扑腾求生。这条捷径近在眼前,谁不想走?于是,那天清晨,秋刚打开门,楼道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2302、2303的门几乎同时推开。这要不是时时刻刻盯着她家门她都不信。
      2302的中年男人最先迎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哈着腰对秋说:"小姐姐,我们真不贪你东西,也不求你护着,就一个请求——往后你出去找物资,能不能捎上我们?我们肯定不添乱!"他老婆连忙接口,把身后一个壮实少年往前推了推:"是啊姑娘!我家虎娃力气大!搬东西、干粗活,都好使!跟着你,他还能帮你搭把手!"
      2303那对老夫妻也颤巍巍凑上来,佝偻着背,脸上挂满小心翼翼的笑:"姑娘,我们家齐峰个子高、手脚利索,什么活都能干……家里真是揭不开锅了,你就发发善心,带他一条活路吧……"身后那个叫齐峰的年轻人也赶紧点头附和:"姐!我真能吃苦!你让我干啥都行!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
      一群人围在秋面前,殷切、讨好、低声下气。陆辞站在秋身后,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没抬头。这场面太熟悉了——像极了他当初走投无路、孤注一掷求秋带他的那一刻。他太懂那种绝望里抓住一根稻草的疯狂了。可正因为懂,他才更加抵触。当初的他,是真的连下一口吃的在哪里都不知道。可眼前这些人呢?有房住,有家人陪,日子虽紧巴,但远不到绝境。他们不过是眼红他的运气,想走一条不用拼命的路罢了。心底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升起来,夹杂着隐隐的私心——他不想秋身边再多出任何人。不想她分出哪怕一丁点注意力给别人。那份温暖,他独占着,就很好。
      秋眸光平静,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波澜:"不好意思,我习惯一个人行动,不喜欢带生人。"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想找物资,你们可以自己去。"温柔的面具被这句话砸碎,几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齐峰最先沉不住气,脸一黑,嗓门拔高了:"凭什么?!那他呢?他不也是跟着你吃白食的?!"
      虎娃跟着阴阳怪气起来:"就是呗,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养着解闷儿!"
      话糙得扎耳朵。秋却连眉都没动一下,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淡漠又疏离:"你们要这么想,那随你们。"她偏过头,语气自然地松下来,"陆辞,走了。"
      "嗯。"他低低应一声,乖乖跟上去,垂着眼,把翻涌的情绪全遮在睫毛底下。身后,那群人不甘心的骂声追着他们下楼——
      "呸!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装什么装!"
      "我看那女人能新鲜几天!早晚把他踹了!"
      "靠着女人活的废物,还摆谱呢!"
      秋忍无可忍,怒骂道,“如果我再听到这样的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会打得你妈都认不出来。”
      ……
      洪水围城的这段日子,傅景成的消息从没断过。起初还问点正经的:局势怎么样、物资够不够、有没有危险。后来渐渐变了味儿,只剩下些干巴巴的"在吗""还好吗""今天平安吗",像例行公事,又像不知该怎么开口的试探。秋向来怕麻烦、讨厌拖泥带水,换成别人,早就晾着了。但对他,她总多一分耐性——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这天一早,两人约好去市中心百货大厦搜物资。秋原本不想再跑远路,但傅景成说,他哥傅景笙打算筹建一个大型安全基地,急需基建零件和建材耗材,整座城也就那栋大厦的设备层还存着成套的东西。秋想了想,自己空间里也缺这类材料,便应了下来。
      救生艇在浑浊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浪。远远的,秋就看见傅景成站在临水的高台上,少年身形拔直,冲她用力挥手,脸上是压不住的笑:"秋!这儿!我在这儿!"她靠近岸边,船还没停稳,他就一跃而下,动作利落地跳上艇,两步跨过来,伸手把她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语气闷闷的、热热的:"想死我了。一天看不见你我就难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
      秋身体微微一僵。她向来独立惯了,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那怀抱的温度太过真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烈,她只愣了一瞬,便软下来,由他抱着,唇边不自觉弯了弯:"天天微信聊着,至于吗?"
      他埋在她脖颈间,嗓音温温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至于。文字哪够啊?我想看你笑,想听你说话,想闻你身上的味道——你换沐浴露了?好香。"
      说着又往她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轻蹭过她的皮肤,痒痒的。秋被他蹭得有些无奈,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额头:"行了行了,跟狗似的,撒手。船还没靠稳呢。"
      傅景成却赖着不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地传来:"不撒。让我多抱会儿。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翻来覆去就抱着手机等你回消息,回一个字我能乐半天。"
      秋被他这副黏人的模样逗笑了,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那你现在抱够了没有?正事还办不办了?"
      他终于舍得松开些,退开半步,低头看她,眼底亮晶晶的:"没够。永远不够。"说着,目光掠过她肩头,落在船尾那个安静的身影上——陆辞站在那里,低眉顺眼,安安静静,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可傅景成是男人,一眼就看穿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那种隐晦的、灼热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
      心口微微一沉。他收回视线,忽然抬手捧住秋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低声道:"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秋眨眨眼:"什么?"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你说,我是不是你这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说完,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偏过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促而郑重的吻,带着宣示的意味,又带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醋意。吻完才松开,眼底浮着一抹得逞的笑,声音却故意放大了些,让船尾那个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好了,盖章。走吧。"
      秋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傅景成,你幼不幼稚?"
      他却笑吟吟地凑近,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嗓音带着笑:"幼稚啊。但有效。"
      秋无奈摇头,心底那点嗔怪却怎么也攒不起来,最后只化作一句:"别闹了,办正事。"
      他乖乖点头:"都听你的。"
      只有陆辞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出声。那一个吻,像根细针,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酸胀、刺痛,带着说不清的涩。他成年一年多了,年少时也不是没被人递过情书,但那时家里穷、父亲赌、母亲苦,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读书出头,哪有心思碰这些。可现在不一样了——秋给了他安稳,给了他温柔,给了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会为一个人跳得这么响,也第一次明白,看着另一个人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理所当然地亲吻她、拥抱着她,是什么滋味。他抬起头,望向秋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缓慢而坚定地生长出来的、不甘退让的决心。
      沿路都是傅景笙的人,搬货、清点、登记,各忙各的,井井有条。秋看着这场面,心里暗暗失笑:以前看小说里写豪门大佬建基地,以为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字,眼下见了真章才知道,真要做成事,哪有不亲力亲为的。
      物资集结点,傅景成拉着秋,兴冲冲向一个黑衣男人介绍:"哥!这就是秋!我跟你提过好多次的,我女朋友!"
      一句话砸下来,秋愣了一瞬,偏头瞪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她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但傅景成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她的腰,拇指轻轻在她腰侧画着圈,像是在无声地说"别拆我台"。
      傅景笙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礼貌颔首,语气温和有礼:"秋小姐,久仰。景成这孩子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这段日子多亏你照应。他要是敢惹你生气,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秋还没来得及客套,傅景成就抢先不乐意了,胳膊搭上秋的肩膀,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什么时候惹她生气了?我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傅景笙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供起来了还跟人家叫女朋友?问过人姑娘同意了么?"
      傅景成噎了一下,转头看秋,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又心虚的笑意,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同不同意你都跑不掉了。反正我赖上你了。"
      秋无奈扯唇,侧头瞪了他一眼,那家伙却一脸无辜地冲她笑,眼神里写着"你奈我何"。
      秋懒得多说,只对傅景笙礼貌点头:"傅先生客气了。景成帮我的也不少,谈不上照应,互相搭把手罢了。"
      就在这时,陆辞跟了上来。那四个字——"我女朋友"——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冻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他猛地抬眼看向秋,希望她能摇头、能否认,可她没有。她只是淡淡地、自然地、仿佛理所应当地,接受了那个称呼。那一瞬间,他听见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勇气,碎得干干净净。
      "姐姐。"他开口,嗓音微哑,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轻轻唤了一声,提醒所有人他也在。傅景成抬眸看他,眉梢一挑,扣在秋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秋随口答:"我弟弟,陆辞。"
      傅景成听了,目光在陆辞脸上多停了两秒,唇角弯了弯,语气里带了点意味深长的了然:"哦,弟弟啊。"他把"弟弟"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然后微微低头,在秋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那我以后得跟咱弟弟好好相处,对不对?"
      秋拍了他一下:"好好说话。"傅景成笑着直起身,冲陆辞伸出手,姿态大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陆辞是吧?我是傅景成。秋的~男朋友。以后常来往。"
      弟弟。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铅,把他所有说不出口的心意砸得稀碎。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弟弟。陆辞垂下眼,指尖在袖口下微微蜷紧,面上却扯出一个温顺的笑,伸出手跟傅景成握了一下,触手即松:"傅哥好。"然后他收回手,冲秋笑了笑,笑意干净得看不出任何破绽:"姐,那我去旁边楼层搜一圈,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你们聊。"
      秋点点头,随口叮嘱了句:"注意安全,别走太远。"陆辞应了一声,转身走得利落,把所有不甘和涩意都藏进脚步里。
      他走远后,秋收了神色,转向傅家兄弟:"建基地不是小事,你们真考虑好了?"
      傅景笙目光沉稳,语速不快却笃定:"考虑得很清楚了。现在官方安置营人满为患、秩序混乱,只有自己建据点、聚可靠的人,才能站稳脚跟。"
      傅景成在一旁补了句:"哥筹划很久了,方案、人、物资都盘过好几轮。"
      秋点点头,坦然地应:"那行,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傅景成眼睛一亮,话锋一转:"你还记得陆风和钱老板吧?"
      秋挑眉:"那两人还有后续?"
      傅景成收了笑意,压低声音:"陆风被赶出陆家后走投无路,居然跟钱老板搅到一起去了。两人记恨我们,最近老派人骚扰我们的筹备队,抢物资、捣乱。昨天刚在城西仓库那边跟我们的人起了冲突,摔了我们好几箱罐头。"
      秋蹙眉:"这两人凑一块儿,真是……"话没说完,胃里一阵不舒服。
      傅景成耸耸肩,语气却正经起来:"好在囤货够,就是老被人盯上不是办法。我哥的意思是,得把基地的人手尽快补齐,把势力范围圈起来,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秋沉吟片刻:"他们现在人多吗?"
      傅景成摇头:"不多,都是些乌合之众。但架不住他们恶心人,三天两头来蹭一下,跟蚊子似的,烦得很。"
      秋"嗯"了一声:"以后遇上解决不了的,叫我。"
      傅景笙适时开口,神色郑重:"秋小姐,你能有这份心,我先谢过了。将来基地建起来,你想来随时来,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傅景成趁机凑近,目光热切:"对啊!来我们基地吧?跟我住一间屋,天天都能看见你。"
      秋瞥他一眼,没搭腔,转向傅景笙道:"我习惯一个人,就不凑热闹了。不过物资和情报上的事,我可以帮衬。"
      傅景成故作委屈地叹气:"真无情。"说着伸手轻轻勾她鼻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笑意:"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是吧?"
      这话一出口,空气静了一瞬。旁边傅景笙耳尖嗖地红了,面上却还端着稳重,干咳一声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秋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傅景成!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他却笑嘻嘻地任她打,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十指扣紧,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个响亮的吻:"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但我说的是实话。"秋彻底没脾气了,耳根却烫了起来。
      傅景笙何等识趣,立刻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设备层那边进度怎么样了,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走,临走还体贴地帮他们把门带上了。门一关,外面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傅景成转过身,笑容慢慢收了,眼神变得专注而幽深。他一步步朝秋走过去,步子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压迫感,直到把她逼到墙边。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呼吸交缠间,他低低开口:"现在没人了。秋,我问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眼神暗了暗:"刚才在船上,我问你我是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你还没回答我。"
      秋仰头看他,眼底平静里浮着一丝笑意:"你猜。"
      傅景成眉眼一弯,整个人就欺了上来。吻落下来,又急又沉,带着这些天的想念、醋意、占有欲,全烧在这一刻。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错过的全部补回来。秋没躲,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得温柔而坦荡,指尖轻轻陷进他后颈的发尾里。间隙里,他气息粗重地退开半寸,唇却还贴着她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不回我消息,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秋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所以你刚才在船上故意亲我,是给他看的?"
      傅景成闷闷"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了蹭:"我吃醋了。你别说我幼稚,我就是吃醋了。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秋偏了偏头,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轻轻画了个圈:"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傅景成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又固执的光:"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只是你弟弟。"
      秋没答,眼底浮起一点狡黠,手指不轻不重地往下滑了滑。他的呼吸立刻就乱了,所有质问都咽回了肚子里,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都变了调:"秋……你……"
      秋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语气散漫又坦然:"现在,还想问吗?"
      傅景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陆辞什么醋意全忘干净了,只剩心跳快得像擂鼓。
      好一会儿,屋里才安静下来。秋靠在他怀里,手指懒懒地卷着他卫衣的抽绳,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朗:"行了,这里有二十套充气救生艇,你们看着用,我先去看看我的物资了!"
      傅景成把她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发顶,闷声道:"再待五分钟。"
      秋没动,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她仰起脸,在他眉心落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脸:"乖。先正事要紧。"
      傅景成被喂饱了,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冲她背影喊:"记得回我微信啊!每条都要回!"
      秋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摆了摆,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推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走廊的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暧昧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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