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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商会雏形
硝烟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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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九龙城寨迎来了一个诡异的清晨。
往日里充斥着毒品交易、□□□□和打打杀杀的街道，此刻竟出奇的安静。满地的弹壳被清扫到路边，鲜血被高压水枪冲刷进下水道，空气中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秩序感。
强记茶餐厅已被临时征用为“沉渊商会”的总部。
陆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账本。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着烟草的味道。
台下，疯狗强以及城寨原本的几位“坐馆”战战兢兢地站着。他们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去，但面对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们感到比面对洪兴的大军时还要紧张。
“把以前那些烂规矩都废了。”陆沉将烟扔在桌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九龙城寨没有帮派，只有‘沉渊商会’。”
“沉哥，您的意思是……”疯狗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一，黄赌毒，全禁。”陆沉竖起一根手指，“尤其是毒品，谁敢在城寨里碰这东西，直接沉海，不需要向我汇报。”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这几个字意味着切断了城寨过去七成的收入来源。
“第二，所有场子实行公司化管理。”陆沉无视了他们的骚动，继续说道，“设立安保部、后勤部、财务部和外联部。以前的‘收保护费’改叫‘治安管理费’，必须开具收据，并且提供相应的安保服务。以前的‘看场子’改叫‘安保服务’，统一着装，统一培训。”
“第三，成立‘互助基金’。”陆沉敲了敲桌子，“每月从收入中提取三成，用于抚恤伤残兄弟和资助家属。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进了沉渊商会，生老病死都有人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断了腿就被扔在路边等死。”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哪里是混□□？这分明是在经营一家跨国企业！
“可是沉哥……”一个负责放高利贷的小头目忍不住开口，“不让搞黄赌毒，又不让放印子钱，咱们喝西北风啊？”
陆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谁说不让赚钱？九龙城寨寸土寸金，为什么不能搞餐饮？搞物流？搞汽修？甚至搞电竞？我们要赚的是阳光下的钱，是长久的钱。”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头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前一个月收两万，还要担惊受怕怕警察抓。现在，我让你负责城寨的物流车队，正规运输，一个月给你开五万底薪加提成。你是选以前的两万，还是现在的五万？”
小头目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五万？沉哥，我选五万！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干！”
“很好。”陆沉转身面向众人，“我要把沉渊商会打造成江城最大的地下商业帝国。在这里，凭本事吃饭，凭功劳拿钱。以前那种靠拳头大欺压良善的日子，结束了。”
一番整顿下来，原本混乱的帮派架构被彻底重组。疯狗强出任安保部部长，负责城寨防卫；几个头脑灵活的堂主被安排去负责餐饮和物流。整个城寨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陆沉强行上了润滑油，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处理完内部事务，陆沉回到了自己在三楼的私人房间。
苏晴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神却有些空洞。看到陆沉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来了吗？”陆沉问。
“来了，在隔壁房间等着。”苏晴指了指旁边的门。
陆沉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看起来很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落魄中年人。
但陆沉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是“老鬼”，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高手，据说一手飞刀绝技出神入化，百步穿杨。只是因为得罪了人，被废了一只眼睛，从此隐姓埋名，躲在九龙城寨靠修表为生。
“陆先生好手段。”老鬼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一夜之间，把个土匪窝变成了上市公司。这格局，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年，还是头一次见。”
“过奖了。”陆沉拉开椅子坐下，“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九龙城寨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洗白。”
“洗白？”老鬼嗤笑一声，“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染了血的手，洗得干净吗？”
“手洗不干净，可以戴手套。”陆沉看着他，“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讲哲学的。”
老鬼放下保温杯，独眼微微眯起：“我知道。你想让我加入你的‘商会’。但我这把老骨头，只想修修表，混吃等死。”
“修表没意思。”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我听说，当年废你眼睛的‘黑虎’，最近要在江城开一家大型赌场。如果你加入沉渊商会，三个月内，我让你亲手把飞刀插进他的心脏。”
老鬼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握着保温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沉默良久。
老鬼缓缓站起身，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对着陆沉深深鞠了一躬。
“陆先生，这把老骨头，卖给你了。”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老鬼这把尖刀，再加上之前收服的疯狗强这支重锤，他的“沉渊商会”，终于有了真正的獠牙。
窗外，阳光正好。九龙城寨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悄然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