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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暗夜盟友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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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
兰桂坊的喧嚣被抛在身后，陆沉驾驶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疾驰。
他的左腿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裤管，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沉哥，后面有车！”陈锋在后座喊道。
后视镜里，两辆没有开车灯的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咬了上来。
“坐稳了！”
陆沉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避开了后方车辆的撞击。
“砰！”
一颗子弹击碎了后挡风玻璃，玻璃渣溅了陈锋一脸。
“是赵家的人？”陈锋架起枪，准备还击。
“不对。”陆沉眯起眼睛，“看他们的战术动作，不像混混，是专业的。”
对方车辆一左一右夹击而来，试图将越野车逼停。
陆沉猛地踩下刹车，后车反应不及，直接撞了上来。
“轰！”
剧烈的撞击让陆沉头破血流。
“下车！”
陆沉一脚踹开车门，拖着伤腿滚入路边的草丛中。
“老猫，炸胎！鬼手，带陈锋先走，去安全屋！”
“沉哥，那你呢？”
“别管我！快走！”
陆沉怒吼一声，手中的枪精准地点射，打爆了其中一辆追击车的轮胎。
趁着混乱，鬼手和陈锋开着残破的越野车继续向前冲去，老猫则留下来掩护陆沉。
几分钟后，枪声停歇。
陆沉靠在礁石后，大口喘息。老猫倒在血泊中，腹部中了一枪，生死不知。
“出来吧。”陆沉对着黑暗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没走。”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并没有指着陆沉，而是垂向地面。
“陆沉，果然名不虚传。”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反杀我三个手下。”
“你是谁？”陆沉警惕地盯着他，“赵天霸的走狗？”
“我是警察。”
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胡渣的脸。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正气。
“重案组高级督察，雷虎。”
陆沉冷笑：“警察？警察会像杀手一样追杀我？”
“如果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骗过赵天霸的眼睛？”雷虎走近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我是警方的卧底，潜伏在赵家三年了。”
陆沉没有放松警惕，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证明给我看。”
雷虎扔过来一个U盘：“这是赵天霸最近一笔军火交易的清单，只有警方内部网才能查到。如果我是假的，这东西你早就没命拿了。”
陆沉接住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读取器看了一眼。
确实是真的。
“你想干什么？”陆沉问。
“合作。”雷虎盯着陆沉的眼睛，“赵天霸太狡猾了，他的老巢防守严密，还有那个‘天启’卫星系统，我们警方强攻只会造成巨大伤亡。我们需要一个能从内部撕开缺口的人。”
“而我，就是那个人？”
“你是最好的刀。”雷虎直言不讳，“你恨他，你有能力，而且你现在一无所有，无所畏惧。”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我能得到什么？”
“林晚秋的下落。”雷虎抛出了筹码，“我们查到，晚秋并没有死，她被赵天霸关在一个代号为‘伊甸园’的地方。只有抓住赵天霸，你才能找到她。”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晚秋……还活着？
“好。”陆沉收起枪，“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赵天霸的命，我要亲手取。”陆沉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除此之外，他的罪证，我要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雷虎点了点头：“成交。只要他能伏法，怎么死无所谓。”
两人伸出手，在暴雨中紧紧握在一起。
“接下来怎么做？”雷虎问。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张从金鼎当铺抢出来的账本复印件，递给雷虎。
“这是赵家洗黑钱的关键证据。明天晚上，赵天霸会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游艇上举办庆功宴，那是他防守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他最得意的时候。”
“我们就在那时候，送他下地狱。”
雷虎看着账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我会调动飞虎队待命，一旦动手，绝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还有。”陆沉指了指昏迷的老猫，“救活他。他是我兄弟。”
“放心，最好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雷虎吹了一声口哨，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将老猫抬上了救护车。
雨渐渐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陆沉站在海边，看着初升的太阳，眼神坚定。
“晚秋，等我。”
“这一次，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