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父》斩霄客

51、铁窗风云 赤

　　赤柱监狱，D区重刑犯监仓。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息。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将陆沉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因为“协助调查”且证据链在某种神秘力量的运作下出现缺失，加上赵天霸倒台引发的舆论风暴，陆沉暂时未被定罪，但作为“重大嫌疑人”被收押候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这座罪恶之城。

　　“听说了吗？那个搞垮赵天霸的疯子进来了。”

　　“赵家的那帮死士可是放了话，要在里面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放风时间。

　　操场上，几百名犯人三五成群。陆沉独自一人靠在铁丝网边，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

　　“那是‘屠夫’巴颂，泰拳黑拳手，杀了三个拳手才进来的，是赵家养的狗。”

　　“旁边那个是‘蜘蛛’，玩刀的，听说以前是越南特种部队的逃兵。”

　　几个跟班在巴颂耳边低语，眼神不善地盯着陆沉。

　　巴颂捏了捏拳头，指节爆响。他是赵天霸花重金安插进来的死士，任务只有一个：弄死陆沉，伪造成帮派斗殴。

　　“陆沉！”

　　巴颂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磨尖牙刷和自制铁棍的打手，瞬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周围的犯人们立刻散开，兴奋地吹起了口哨，等待着血腥的一幕。

　　陆沉缓缓睁开眼，眼神淡漠如水：“滚。”

　　“嘴硬。”巴颂狞笑一声，毫无征兆地一记低扫腿踢向陆沉的膝盖，势大力沉，足以踢断普通人的腿骨。

　　然而，陆沉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巴颂的腿风踏前一步，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巴颂的脚踝，借力一扯。

　　“砰！”

　　巴颂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沉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结处，只要再用力一分，气管就会碎裂。

　　“蜘蛛”见状，怪叫一声，手中的铁片直刺陆沉后心。

　　陆沉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抄，精准地抓住“蜘蛛”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陆沉顺势夺过铁片，反手一挥，寒光闪过，“蜘蛛”的半截袖子被削断，吓得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陆沉站起身，脚下踩着巴颂的喉咙，目光扫视全场。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浸泡过的眼神，冰冷、暴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谁？”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精彩。”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但腰杆笔直。

　　“雷爷？”周围的犯人低声惊呼。

　　雷震，曾是九龙城寨的地下皇帝，三十年前因一桩惊天大案入狱，至今未死。他在狱中的地位，比典狱长还要高。

　　雷震走到陆沉面前，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年轻人，身手不错，够狠。赵家那帮废物派你来送死，算是找对人了。”

　　陆沉松开脚下的巴颂，任由他在地上剧烈咳嗽，平静地看着雷震：“雷老前辈，久仰。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哦？”雷震挑眉，“这里只有铁窗和镣铐，你有什么东西可拿？”

　　“秩序。”陆沉淡淡吐出两个字，“外面的秩序乱了，里面的秩序，也该变变了。”

　　雷震盯着陆沉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秩序！赵天霸倒了，外面的势力都想把手伸进赤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后花园。我老了，不想管这些破事，但我不想看到赤柱变成一群疯狗的食堂。”

　　雷震从怀里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象棋棋子——“将”，扔给陆沉。

　　“从今往后，D区你说了算。但我有个条件。”

　　陆沉接住棋子，入手冰凉沉重。

　　“说。”

　　“别让毒品流进D区。这是我的底线。”雷震转身离去，背影萧瑟却威严，“还有，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就不止是几个打手了。”

　　陆沉握紧手中的棋子，看着雷震的背影，微微点头。

　　当晚，D区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

　　所有与赵家有牵连的囚犯，都在深夜被“请”去喝了茶，第二天早上出来时，一个个鼻青脸肿，再也不敢抬头看陆沉一眼。

　　深夜，牢房内。

　　陆沉躺在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铁窗之外，月光清冷。

　　他知道，赵家虽然倒了，但真正的庞然大物——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连赵天霸都只是棋子的势力，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而赤柱监狱，不过是这盘大棋的另一个棋盘。

　　“晚秋……”

　　他在黑暗中轻声呢喃，手指摩挲着那枚“将”字棋子。

　　既然这世界黑白不分，那我便在黑暗中，为你杀出一条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