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遇知禾》》蛋兔包

22、高二那年 番外二

　　番外二高二那年
　　高二那年的夏天，蝉鸣聒噪，阳光把教学楼走廊晒得发烫。

　　陆野是全校最扎眼的少年。
　　逃课、机车、桀骜、不爱听课、谁都不服。
　　眼底永远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老师头疼，女生暗恋，没人能管住他。

　　直到他看见苏知予。

　　第一次见她，是午后的舞蹈房。

　　全校都在午休，只有舞蹈室落地窗开着风。
　　十六岁的苏知予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长发盘得干干净净，赤脚踩在软垫上，安静地练芭蕾基础功。

　　踮脚、延伸、抬臂。
　　阳光碎在她纤细的脖颈、笔直的双腿上，安静、干净、温柔得不像话。

　　陆野本来是翻墙回学校躲教导主任，无意间路过。
　　就那一眼。

　　他整个人顿在窗边，风停、蝉静、心跳乱得彻底。

　　少年这辈子桀骜自由，从没对谁上心过。
　　可那一刻突然懂了——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干净得像光，一下子落进他乱糟糟的青春里。

　　从那天起，全校发现，陆野变了。

　　以前下课就窜去车场的人，
　　现在每天雷打不动，趴在二楼走廊栏杆，盯着楼下舞蹈室。

　　他开始笨拙、沉默、死缠烂打地追她。

　　她练舞练到出汗，校服外套永远会悄悄出现在舞蹈室门口。
　　是陆野怕她吹风着凉，不敢直接送，只敢偷偷放。

　　她晚自习留在教室刷题，桌子里每天多一瓶常温牛奶。
　　他听说芭蕾舞者缺钙，长身体要多喝牛奶，从不间断。

　　他不会温柔，不会情话，不懂浪漫。
　　少年的喜欢，又野又笨又真诚。

　　学校有人起哄：“陆野你是不是喜欢苏知予？”

　　陆耳尖爆红，嘴硬得要死：“别瞎扯。”
　　转头却下意识看向舞蹈室的方向，眼底藏满温柔。

　　他开始收敛所有戾气。

　　以前打架不怕事，现在别人说一句苏知予不好，他立刻冷脸护着。
　　以前上课睡觉，现在为了能和她考一个城市、靠近她，硬生生开始刷题。

　　全班震惊——
　　陆野居然为了一个女生，开始学习了。

　　他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是一个傍晚。

　　苏知予练完舞出来，蹲在花坛边系鞋带，细白的小腿露在晚风里。
　　陆野站在她身后，紧张到手心冒汗，连机车油门都握稳的手，居然在发抖。

　　他压低声音，故作随意：
　　“苏知予。”

　　她抬头，眉眼干净温柔：“怎么了？”

　　少年喉结滚了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超级笨拙的告白：
　　“以后……我送你放学。”
　　“没人敢欺负你。”

　　没有花哨台词，只有少年最直白的保护欲。

　　苏知予当时轻轻笑了，点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陆野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

　　从此以后，
　　放学校门口最显眼的风景，
　　就是黑色机车停在树下，桀骜少年等他的小姑娘。

　　他车速永远最慢，风全部挡在她身前。
　　冬天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卫衣口袋，
　　下雨把雨衣全部倾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全湿。

　　他会在她比赛紧张的时候，偷偷溜进后台，塞一颗糖：
　　“别怕，你最厉害。”

　　会在她练舞练哭、压腿太疼蹲在角落掉眼泪时，
　　笨拙蹲下来，不说话，安安静静陪她，给她擦眼泪。

　　少年不懂怎么哄人，
　　只知道——
　　她难过，他就心疼。

　　那个时候的他们，
　　是全校最甜的秘密早恋。

　　晚自习偷偷传纸条，
　　操场偷偷牵手，
　　天台偷偷吹风聊天，
　　跨年偷偷见面，吻得青涩又小心翼翼。

　　他那时候就认定了：
　　以后一定要娶她。
　　要和她考去B大。
　　要和她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只是少年从没想过，命运会突然撕开一切。

　　那场比赛、那场暗算、那场失忆。
　　让他弄丢了他的女孩，整整五年。

　　——

　　【结尾小彩蛋·婚后回溯】

　　现在婚后某个深夜。

　　苏知予窝在陆野怀里翻旧相册，翻出高中偷拍的他。
　　少年吊儿郎当，却眼神清澈。

　　她笑着问：“陆野，你高中追我的时候，是不是紧张得要死？”

　　陆野低头吻她发顶，耳尖微热，坦然承认：
　　“怂得要命。”

　　“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追你的时候，怕你不喜欢我，怕你不要我。”

　　少年的野，只为她收敛。
　　少年的心动，只为她永存。

　　从前少年莽撞追光，
　　余生岁岁年年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