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遇知禾》》蛋兔包

19、他坦白了 第十九

　　第十九章他坦白了
　　深秋，跨省全国芭蕾舞总决赛开赛。

　　苏知予作为机构主推的首席指导老师，要带队去邻省一线城市参赛。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告诉了陆野。

　　她以为他只会随口叮嘱几句，却没想到他听完，直接淡淡开口：“我陪你去。”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哪怕他还在她面前装着记忆残缺的样子，可本能早已离不开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奔赴异地。

　　两人就这样，以最温柔、最暧昧的关系，一起踏上了出差的旅途。

　　比赛当晚，剧院灯火璀璨。

　　苏知予换上一袭雪白芭蕾大舞裙，束腰衬得身姿纤细窈窕，裙摆轻盈如云。舞台灯光落下，她踮足、旋转、跳跃。

　　整整三分钟的独舞。

　　动作舒展、温柔、极致漂亮。
　　舞台聚光灯下，她脖颈修长，肩线优雅，一双细白笔直的长腿在舞裙起落间若隐若现，干净又惊艳，美得近乎夺目。

　　台下所有人屏息凝视。

　　唯独台下第一排的陆野，看得眼底发烫，喉结死死滚动。

　　他全部记得。

　　记得十八岁天台那个青涩笨拙的她，记得她每一个跳舞的习惯，记得他当年默默看完整场练习的心动。

　　五年前没看完的舞，五年后，他终于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看她惊艳全场。

　　一曲落幕，全场雷鸣掌声。
　　苏知予鞠躬退场，眉眼温柔带汗，浑身透着清冷又易碎的美感。

　　比赛结束已经深夜。

　　团队订房临时出了差错，系统崩盘、全城酒店满房，折腾到最后——
　　整间酒店，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同行学生都已经被带队老师安排妥帖，只剩下苏知予和陆野两人。

　　夜色静谧，无处可去，只能入住唯一的一间房。

　　房间干净柔软，落地灯暖光昏暗，氛围感温柔得过分。

　　一路奔波加比赛疲惫，两人都没多说话，默契退让。
　　苏知予先去洗澡，温热的水雾漫出浴室，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洗完换他进去。

　　水声哗哗，隔着一扇玻璃门，暧昧张力拉到极致。

　　等陆野洗完出来，只松松搭着黑色宽松长裤，上身赤裸，肩背线条利落分明，发丝滴水，清冷又野性。

　　他一步步走向床边。

　　苏知予正坐在床沿擦发，抬头瞬间撞进他沉沉的眼底。

　　还没等她开口，陆野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之前轻柔的试探，是压抑很久、汹涌滚烫、带着占有欲的深吻。

　　苏知予瞬间慌乱，抬手轻轻推他，气息不稳：
　　“陆野……你别这样。你还没有恢复记忆……”

　　这句话，是她最后的理智。

　　她怕的是——
　　他只是本能冲动，等哪天彻底清醒、记忆归位，会后悔今晚的一切。

　　可下一秒，陆野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吻得更深。

　　他胸腔滚烫，隐忍了五年的思念、亏欠、错过、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贴着她的唇，沙哑低吼，克制到极致：
　　“我不管。”
　　“我忍不了了，禾禾。”

　　五年。
　　他假装失忆陪她拉扯、看她主动、看她等待、看她温柔追逐。
　　他忍了整整五年的想念。

　　再也忍不下去。

　　苏知予浑身一颤。

　　听见那声藏了很久的、独属于她的小名。

　　哪怕她以为只是他随口的错觉。

　　所有隐忍、所有不安、所有小心翼翼的克制，瞬间瓦解。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用力回吻他。

　　夜色温柔，落地灯昏沉。

　　积攒了五年的错过与遗憾，
　　在这个异地的深夜，
　　彻底相拥，彻底沉沦。

　　今晚，没有失忆，没有过往，没有阻碍。
　　只有他们。

　　一夜安稳，彻底归属。

　　天光透过酒店薄纱窗帘漫进来时，苏知予是在陆野温热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昨夜汹涌的情绪慢慢沉淀，空气里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抵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心跳依旧有些发烫。

　　陆野早就醒了，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深情。他早就恢复了全部记忆，昨夜的失控不是一时冲动，是积压了五年的爱意再也绷不住。

　　他没有立刻戳穿自己早已记起一切的秘密，只是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苏知予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想起昨晚的画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昨天……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依旧以为，他只是凭着本能动心，记忆依旧残缺，心里难免藏着一丝忐忑，怕这份亲密会给他带来负担。

　　陆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刻意伪装的懵懂：“我不后悔。就算记不起以前，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他说得坦荡，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记得他们十八岁的心动，记得跨年的初吻，记得B大的约定，记得她独自守着录取通知书的雨天，记得她五年小心翼翼的追逐。昨夜的沉沦，是失而复得的奔赴，不是一时的新鲜感。

　　两人洗漱收拾，准备返程。
　　回程的高铁上，苏知予靠在窗边小憩，陆野安静守在一旁，指尖轻轻护着她的头，眼神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彻底解决掉周扬那个隐患，等所有阻碍都消散，他就卸下所有伪装，把完整的过往、满心的愧疚和爱意，全部讲给她听。

　　返程之后，陆野彻底加快了处理周扬的节奏。他将收集到的对方恶意破坏赛车、违规赌赛、私下改装车辆的完整证据，一并交给了警方与赛事监管部门。

　　没过多久，周扬被取消终身参赛资格，涉嫌危害他人安全的相关行为也被立案调查，当年害他坠崖、两次暗算他的隐患，终于彻底清除。陆父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清楚当年是自己强行抹去两人的过往、一手造成了五年的分离，心里满是愧疚，再也没有阻拦两人的意思。

　　一切阻碍烟消云散，陆野觉得，是时候卸下伪装了。

　　这天傍晚，他牵着岁岁，带着苏知予来到当年的江边废弃天台。晚风轻轻吹过，野草随风晃动，落日熔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苏知予看着熟悉的场景，眼底带着淡淡的怀念，轻声说起当年自己在这里练舞、独自守着录取通知书的心事，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段遥远的旧故事。

　　陆野静静听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等她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了长久以来假装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愧疚、温柔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禾禾，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苏知予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

　　“其实从上次旧伤复发住院开始，我就已经全部记起来了。”陆野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图书馆的朝夕刷题，跨年夜江边的烟火初吻，我们一起捡到岁岁的雨天，约定好一起考入B大的诺言，还有你一个人等待我的五年，我全都记得。”

　　苏知予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我一直瞒着你，假装记忆残缺，不是故意骗你。”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岁岁安静趴在脚边，“我贪恋你主动走向我的模样，想慢慢弥补亏欠你的时光，不想仓促的坦白打乱我们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节奏。”

　　“五年里，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委屈，独自守着我们的回忆，勇敢地重新追逐我。”陆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忐忑了这么久。”

　　苏知予埋在他怀里，积攒多年的情绪终于彻底释放，眼泪轻轻滑落，却不再是难过，而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遗忘，原来他的偏爱、隐忍、吃醋、不顾一切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失忆后的本能，而是刻在心底从未消散的爱意。

　　陆野抬手擦去她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过去的五年我缺席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落日渐渐沉入江面，晚风温柔相拥。
　　错过的青春终于圆满，被时光搁置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归还给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