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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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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丛淙还是毛头小子,被家里赶出来的他,缠着粘着才让宫小回收了他。
      可笑的是,三年后的他正在做一件大不敬的事。
      宫小回跟在丛淙后面,凭借自己白透皮肤和稍低的个子,竟显得自己像了个小弟?
      宫小回心里咒骂:竹子真是比不得人类,怎么打架的功夫就散架了。
      要不然,我现在能来到这破地方!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宫小回站在丛淙身后,提了士气的低声询问,“这里真不不会有鬼吧?”
      丛淙接到姜之传信:此地有人伤亡,伤势惨重。恐邪鬼作祟。

      欻!
      宫小回被突然传来的盘子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攥住了旁边人的衣角。
      他扯着丛淙的衣服往前走了几步:“喂!是人是鬼出来见见,别故弄玄虚的。”
      穿着红鞋的脚从墙角探了出来。
      宫小回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他清了清嗓子,还故意咳嗽了几声来壮大士气。企图让那只看起来可怖的脚收回去。
      丛淙太起眉,示意宫小回去看看。
      只剩下微乎其微灵力的宫小回心里可受不了这刺激,他摇了摇头,把丛淙拉着丛淙的肩旁就当在前面。
      但丛淙的眼神是太森冷了了,把“我师父会怕这小子”放在脸上。
      宫小回只好飘到了墙角。

      !

      “你个小孩,在这藏什么啊。”宫小回松了口气,揪着小孩的耳朵,把他拽了出来。
      那小孩长得憨,一张圆饼上点了俩芝麻当眼睛,一出来就捂着耳朵喊了两句疼。
      宫小回问人家在哪,他说隔壁村。问咋到这的,他讲和朋友玩。朋友呢,回家了。
      两人相谈甚欢。
      丛淙在旁边听两人说相声,听到好笑的笑两声。
      直到,那小孩讲让宫小回去他家玩几天。
      丛淙捞了宫小回的肩膀说:“走吧,这不是我们要找的。”
      宫小回回着头给小孩讲再会。

      宫小回把架在肩上的手扒拉下去,开始发牢骚。哎呦,我的小徒弟吔。你是不是骗人的,你这不让我去,那不让我来的,还得了一身病。你恐怕是讨厌我,让我赎罪的吧。
      丛淙捏住他啪啪不停的两嘴皮,在他耳边用最近的距离说最离人心的话:你怎么那么聪明就猜对了。
      丛淙又在吓人,说着玩笑话却用着最阴森的语气。
      宫小回顿时改变了脸色,他问又问了遍丛淙是不是认真的。
      丛淙轻懈地回他:“聪明的你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诡异的氛围让宫小回的鸡皮疙瘩起来一身。
      他噔噔地往前跑过去,甩丛淙两步。没走多久,就被前面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宫小回踮着脚向前看去,熙熙攘攘的围成了屏障,水泄不通。
      呜咽声从里面跑了出来。
      “真是骇人!”嫌弃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

      声音越大,宫小回越好奇。
      前面一堵墙,再踮起脚也看不到。
      于是,他站在丛淙前面,狐假虎威地喊道:除邪人来也,还不快散开。

      人们听了先是一愣,后怔怔地移开了脚步。
      “除邪大人,你一定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老妇人跪着从里面移了过来。
      她泪眼婆娑,听见能帮她的人来,哭得更大声了,手上粘的土都糊在了脸上,只顾着流泪。
      化了红妆的脸花了,盘了花的头发散了,她的魂丢了。
      宫小回急慌把她扯了起来,拍掉她膝盖上的灰尘。
      他摊开手对向丛淙,神气地讲:“这位可是消灭婪厌宫小回的徒弟,婪厌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你放一百个心,这事肯定给你个交代。”

      丛淙上前一步,让老人家慢慢讲发生了什么。
      死的人是她儿子赵敞,她老伴三年前因病走了。他儿子为照顾他们,一辈子也没娶。老妇人说到这又啜了泣。
      前天赵敞就没回家,孩子辛苦,她也没多想。第二天到店里一看,赵敞趴在柜台上,她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又晃晃赵敞让他回家睡。刚碰上去,老妇人就觉得凉得吓人,谁知道早就僵了。

      报官了,老人家气生生地说了好几遍,来控诉他们区别对待。
      官里面的人讲他儿子死的时候花了妆,他们说我们一家惹了邪气。他们不管,也不敢管。
      她环视了一周,对旁边站着的看客们呵斥道:——唔,孩不娶,当家的也走了啊!
      看客看了一场哭戏,但嫌弃这舞台太简陋了。看戏还被戏台上的人吼了,这真让人笑话,真是晦气,品品嘴讲:“快点谢幕。”

      丛淙揭开草席,赵敞脸上红彤彤的,花了腮红,脸上都贴了花黄呢。
      他从上到下的给赵敞检查了一遍。
      奇怪,赵敞身上并没有邪气的气息,于是丛淙咬破手指,让自己的血递进了旁边的水坑。
      施了咒:“西江月”血迅速散了开来。
      又下了口令,“循迹”搭眼一看坑里的水诡异的被吸干,进而又涌出了股清泉。
      丛淙嗅了下刚破开的手指,转身对宫小回点头。
      倾尔,丛淙跳到房顶追了上去。

      血淋淋的刀痕躺在赵敞白泛蓝的后颈上。够深的,直接砍到了气管。
      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手指微卷,没有挣扎痕迹。
      那只又只有一种可能,一击毙命。但一个成年男子能被一击致命,这要多大的仇恨。
      宫小回觉得这次应该不是邪气作祟那么简单。

      被丛淙拎过来的人见了宫小回就两眼泪汪汪的喊:“大哥!”
      “二弟!”宫小回回道。
      幸好丛淙还是那副死人脸样,要不然旁人真的以为他们是结义三兄弟。
      “人缘真好,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能当师弟了。”
      宫小回不理他,怕丛淙突然给那圆胖子来上一冰锥子,他解释道:“这邪气也是分好坏的吧,这小胖你看就是贪吃的化成的私欲。顶多贪吃点又不伤人的。对吧。”
      大胖小子皱着眉看向丛淙,又转头看向宫小回讲:“大哥,其实我有名字,我叫”
      还没说完,宫小回哈哈拍着圆胖子的肩膀地问:“你家是不是做烧饼的?”
      圆胖子羞得脸红低着头回到:“我家是砍柴的。”
      嘴开了速一样:“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在前天去买个胭脂给我妈,付钱的时候碰碰掌柜,谁知道他死了啊。”
      圆胖子声音之大,以至于丛淙觉得脑子要炸掉:“闭嘴。”
      圆胖子立马用手捂住还在啊啊啊的嘴。

      一个眼色也没给他,又走到老夫人面前,让他到她家店里看看。
      宫小回刚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炫花眼。
      他好不容易扶着圆胖子站稳脚说:“大娘,你这有没有永葆青春的护肤品啊。”
      老妇人微怔,笑容僵在脸上,她先“哦”了句:“大人,我们这是卖给女子的。”
      “赵敞也抹了。”
      “他偷偷抹的。”
      老妇人很快的换了个话题,她信信走柜台讲:“我找到我儿就是在这。”
      宫小回豁然看见一把杀猪刀静静地放在金丝木柜台上。
      宫小回把着刀,拇指在刀刃上划着。刀把新,刀口锋利,刀是刚买的。
      他又点了蜡弯着腰趴进地板看。
      到了丛淙站的地方,他一脸嫌弃,“走开”。
      丛淙敞着脚不知道落到那个地方。
      “你挡到我了,我不是让你走开吗?”
      丛淙又被噎了一嘴,轻脚换了个位置。

      “店铺很干净。”宫小回合着两只手搓着。
      看了一大上午,什么都没有。
      圆胖子只能讲:“难道只能说我是凶手了吗。这也太晦气了。我连胭脂也没拿啊!”
      宫小回摇摇头,冷峻地问道:“你们看见那死者是男子还是女子了吗?”
      “就是男子。”李大丸补充道,“我都看见他有胡子了。”
      于是,宫小回故弄玄虚地回他:“我敢保证,你今天在街上转一圈就知道,谁杀了他了。”

      宫小回偷偷睡了个懒觉,日子过得甚是舒坦。
      还没睡明白,就被人一下子拉起来,质问他为什么骗人。
      宫小回见来的人是丛淙便讲到:“我骗你什么了,我让圆胖子去的。”
      没过一盏茶的工夫,圆胖子的声音传来:“大哥!我知道了,他是自杀的。”
      宫小回抬起眼一脸骄傲地看向丛淙。
      圆胖子讲,村里的人都觉得赵敞是个祸害,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可他只会倒弄些化妆的玩意。一天到晚,人不人鬼不鬼的。主要是他小时候,人家都不知道他是男娃还是女娃。赵敞人长得俏,人们就敞宝地喊,后来他娘当着喊人名的面把赵敞脱下裤子,骂他们:“俺家是男娃。眼珠子不要扣掉!”
      后来,没人敢和赵敞玩了。
      也就最近几年,赵敞那化妆的东西好,姑娘们都喜欢上他家去买,他才和镇上的女子说上话。
      但他真干出了成绩,可哪有这样的人,他们说买东西要买人卖的。他父母嫌弃的不行,但又舍不得钱。可能他自己活不下去了,就自杀了吧。
      圆胖子讲的时候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丛淙的手啪地和圆胖子的头大了声招呼,他说:“有什么好怕的。”
      圆胖子鸵鸟一样缩了脖子:“那我们赶快给老人家说去吧,让她放下心。可怜了,只剩个老人。”

      那妇人听了此事,重重地握了握他和丛淙的手,一把辛酸泪说自己真是个苦命人。
      丛淙过了村才反应过来,好快,整个事情过得快的不正常。
      他好像就逮了个小孩就解决了,他转了头就看见宫小回嘻嘻哈哈笑着的模样。

      他真是我师父?
      他真是我师父。

      “赵敞真的是自杀的吗?”他拉起宫小回的手,使了个灵力把宫小回手上的口子治疗了。
      他声音太小了,宫小回也许没听清回道:“口子太小了,你再晚点,我就不用去看医师了。”
      丛淙握住宫小回的手,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妇人的手上虎口不会有那么厚的陈年老茧。

      宫小回抽回被握的发疼的手,望着天边要落山的太阳大喊:“得偿所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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