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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雪在起舞 灵笔出,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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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头,两只脚局促不安地互踩着。
“可能是……大小雪姐妹俩。”
“咱们得尽快出发了,不然该成雪灾了。”
安时序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可我明天要上班。”
“请个假嘛~”
“我明天能请假,之后呢?还有二十三个,我回回都请假吗?我工作还要不要了?你知道我为了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吗?”
安时许掏出手机一边开始看车票一边冲着江言发火。
“对不起……”江言低着头。
安时序甩了他一个眼刀。
“或者要不你辞职?入职我的公司,五险一金给你交最高档,工资给你现在的双倍!”江言忙说。
安时序付款的手指顿了一下,盯着江言朝他迈了一步。
她有一米七三的身高,比江言并不矮多少,并且从气势上就高出他一截,江言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双倍?五险一金?”
江言点头。
她冷笑一声:“然后呢?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我把卡牌都收完,就从你的公司滚蛋,我的垂直经验多半年空窗期,我后面找工作怎么办?你知道对我会有多大影响吗?”
“不不不……不滚蛋不滚蛋,我做游戏公司的,我家族有大产业,不会倒闭,你放心吧!你要是后面想干和你现在工作相关的,我可以安排!这都可以全部写进合同里!”江言几乎是被她压着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吓得说话都结巴。
安时序盯了他半晌,然后直起身抱臂:“行啊,不过我要三倍,十五薪,还有年底分红。”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江言忙点头应下,偷偷舒了口气。
领导者的气场太强了,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富二代小老板根本招架不住。
安时序的假还算好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她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眼神放空。
回家的路程坐高铁大概三个小时,她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江言睡了一觉醒来了,她还是一动没动。
他鼓起勇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安时序的肩膀。
她转了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呀?”
“坐车有什么好说的。”
“你在难过吗?”江言看到安时序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是啊,”安时序勾唇一笑。
列车正好从隧道出来,清晨第一束阳光就这样洒在她脸上。
这是江言第一次看到安时序这样温和的微笑,很明媚,很……不对,是非常漂亮。
“为什么难过?”他干巴巴地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安时序。
“我为了这个工作,为了做到这个位置,两年没回家,因为你这荒唐的游戏bug,我两年的努力付诸一炬,我只享受了不到三个月属于自己的成果,你说我为什么难过?”她依旧笑着,但江言就是无端觉得她这一刻有点苦涩。
“对不起……”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少说些抱歉的话,应该先解决问题。”
这话她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一直在道歉的江言。
她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得知自己被迫成为这个“被命运选中的人”的时候,她无疑是愤怒的,可是在得知自己反抗无效后她也冷静得很快。
没用,生气没用,让情绪先行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这是她工作多年悟出来的道理。
所以,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那么以结果为导向做起事来,就没有了情绪的支配,反而容易多了。
只是为了这种荒唐的事件,让自己辛苦工作的成果付诸东流,也难免有些心疼,这个时候她就需要一些时间安静地放空。
安时序说完又重新把头转向了窗外,再次缅怀离自己远去的心肝工作,只留江言还在呆呆地看着她。
安时序不是甜美长相那一挂的,她眉眼凌厉,及腰的长发喜欢绑得干净利落,不说话的时候就会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是笑起来就会让人感觉世界都明亮了。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江言还在沉浸式欣赏的时候,安时序突然冷不丁转头出声。
他被吓了一跳,本来就没抓紧的手机随着他的动作差点掉在了地上,他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好漂亮。”
安时序闻言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靠回了座椅:“我知道啊,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啊……”
江言一时不知怎么回复,最后就这么尴尬地沉默着到了安时序的老家。
两人刚出站,就被刮来的冷风吹得冻一哆嗦。
“我靠……”
“操……”
“见鬼了,怎么大夏天的这么冷。”
周围陆续响起一些哆哆嗦嗦的骂声。
“快穿上快穿上。”江言忙从背包里掏出两件大棉袄。
安时序接过一件穿上后感觉哪里不对劲,又看了看他的背包。
“你这小包能装下这么大两件儿棉袄?”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懂了吧!”江言挑了下眉,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包:“道具来的,随身空间知豆不?我家里有的东西全都能掏出来!”
安时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带他出站后找到一个无人的空旷地方,对着他打了个响指。
“好了,那把你的座驾掏出来吧。”
“这个不行。”江言摇头。
“这个怎么不行?”
“我的手拿不起三吨重的车。”
哦……
还挺现实。
安时序无言,不再执着,干脆利落地扬了个计程车。
车子越往村里开,积雪就越深,天上的雪从易碎的小雪粒逐渐变成飞扬的鹅毛大雪,车子走到一半实在开不动了,两人只好妥协下了车。
坐在车上还没感觉,这会儿下车才发现,积雪已经落到了小腿肚上。
江言从包里又拖出两双自加热的加长筒雨靴道:“我们得赶紧了。”
安时序点了点头接过雨靴穿上,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越往前积雪越深,等到她家的时候,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往上半指的位置。
“序序!”妈妈站在唯一还没被大雪没过的台阶上,满脸担忧地看着女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走。
“你怎么回来了呀!太危险了!”妈妈顺手接过了安时序的包,又伸头看向落后半步的陌生男人。
“这位是?”
“我同事,江言。”
“这是我妈,赵女士。”安时序两边介绍了一下。
“赵阿姨好,我陪时序姐姐回来,叨扰您了。”江言乖巧叫人。
“不碍事不碍事,快进来吧,烤烤火,外边太冷了,这天儿真是怪得很,我活了五十来年头一回见,前天晚上还三十四五度呢,昨晚突然降温,我寻思好事儿呢,结果扭头就开始下雪,越下越大!你说奇不奇怪!”
“就是可惜了我的秧苗,全压死了。”
赵母两手一拍,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心态倒是还不错,比起对稻苗的惋惜,她对这六月飘雪的奇观明显更好奇。
“没事儿,好解决。”安时序在炭火旁烤着浸湿的裤腿,冲妈妈摆摆手:“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我等会儿就联系气象局,让他们把这破雪给咱赶紧停了。”
“你神经病吧!”赵女士笑骂了一声。
安时序打了个马虎眼,吃过早餐后,安时序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带着江言又出了门,说是他没见过南方的大雪,非要出去玩玩。
“注意安全啊!”妈妈在后面喊了一声。
这么深的雪还要出去玩,小孩儿心性。妈妈心里嘀咕着。
“我怎么找着他们呢?”安时序打开手机看了眼游戏页面,没有任何变化,又拿出卡册翻到了冬季的节气卡位,也没有反应。
“你把灵笔放在掌心,然后在心里默念‘灵笔出,小雪现,灵使至,小雪归’,灵笔转起来就算成功了,等停下后跟着灵笔指的方位,就能找到啦~”
“就能找到啦~”安时序晃着脑袋学舌,慢慢悠悠掏出了灵笔,然后放在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不行,太奇怪了,太羞耻了!
她几度垂下手想放弃,可是看着大夏天白皑皑的一整片村庄,她又拿了起来。
江言也不催她,因为这确实很中二,一个成年人要去做这个事情,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是正常的。
终于,五分钟后,安时序再次抬起了手,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般盯着手中的灵笔,轻声念道:“灵笔出,小雪现,灵使至,小雪归。”
随着术语落下,灵笔慢慢亮起了白光,然后在她手里开始慢慢旋转,转了大概四五圈后,灵笔左右晃了晃,然后白光凝聚在她眼前,从中间缓缓镂空抠出了一个问号。
?
“这什么意思?”安时序扭头问江言。
“就……不是小雪的意思。”
“那怎么办?”
“你试试大雪?”江言脑袋埋在大大的帽子里,肩膀缩成一团,说话瓮声瓮气的。
……
安时序克制住自己的不耐,又问了一遍,这次灵笔有了反应,直直的白光往后山打去。
两人跟着白光的指引往山上走,越往上走积雪就越厚,安时序已经累得喘不上气,积雪快到大腿根了,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我不行了。”她撑着树,气喘吁吁地朝江言摆手。
“快到了,我牵着你走吧?可以吗?”江言朝她伸出手。
安时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谢谢。”
江言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开始继续往上走。
出乎她的意料,江言的手非常暖,而且很是有一番力气,拽得她生疼,但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咬牙跟上他的步子。
终于,在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累晕过去的时候,白光到头了,最后落点在山顶的信号塔上。
……
真是会找地方啊……
她汗颜。
随着白光指的角度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毛绒绒的雪白斗篷的女孩儿正踩在塔顶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洒雪,头上扎的两个小揪揪随着她的动作一弹一弹的。
“哎!我说!”
安时序用手挡着刺眼的雪色,冲着上面的女孩儿喊。
“你下来下呗!我给你商量点事儿!”
蹦蹦跳跳的女孩儿撒得正欢,听到有人叫她,弯腰低头看了一眼,又转着圈儿撒了两把雪这才跳着飞了下来,落地后非常轻盈地脚尖点地,没有像他们两个悲催的普通人类一样陷进去,半截人都栽在雪里。
“你能把我俩也捞出来像你这样落在上面吗?”安时序仰头跟她对视。
女孩儿点点头,一挥手把他俩抬了出来落在雪面上。
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后,女孩儿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头看着裹成粽子的两人。
“然后呢?咱仨就这么对视着吗?”安时序把江言帽子一把摘了下来,然后抬手挡嘴凑到江言耳边问。
“你得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自己告诉你关于她这个节气的所有信息,然后你把她的个节生平补上,这样她进去后就完整了,不会再出来。”江言搓了搓痒痒的耳朵。
“个节生平是要写什么?”她问。
“就是她的过往。”
哦。
就简历呗。
安时序恍然大悟,然后指挥江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放在了雪地上。
“要干什么呀姐姐?”
女孩儿有些不解,绕着桌子转圈圈。
“坐。”
安时序伸手示意女孩儿坐到对面,自己也坐下顺势跷起了二郎腿,然后掏出灵笔和折页卡册,翻到大雪那一页,笔头敲了敲折页,抬眼看向正襟危坐的女孩儿,语气中不自觉带着点领导的压迫感。
“先做下自我介绍吧。”
马猴烧酒但牛马版,正式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