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 雨霁逢生辰,温柔待余生
...
-
一夜风雨,尽数收歇。
清晨推开窗时,万里云开,天光澄澈透亮。昨夜肆虐的暴雨、滞停归期的风浪,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清冽湿润,裹挟着初春草木的软香,满城风柔日暖,光景温柔得恰到好处。
今日,二月二十六,是我二十三岁的生辰。
也是我斩断泥泞过往、重获新生之后,完完整整、被爱意包围的第一个生日。
晨起第一件事,我给美甲店的四个小妹妹统一放了一天假。
这段日子,她们日日陪我热闹、陪我等候、温柔治愈我漫长的异地时光,辛苦又贴心。今日生辰,我只想让她们好好休息、自在玩乐,不用奔波忙碌。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四个小姑娘接连发来甜甜的生日祝福,叽叽喳喳的红包刷屏,满屏都是岁岁平安、生辰喜乐的软语,看得人心头暖意融融。
小城安稳,亲友常在,岁月温柔。
上午九点,门铃温柔响起。
我开门的瞬间,季妈妈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眉眼慈祥温柔,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意。春风拂动她的衣角,满目皆是安然暖意。
“我的栀栀,生日快乐。”
她提着热气腾腾的保温桶走进新家,一进门就将暖意铺满全屋。桶里是她清晨天未亮就起身揉面、亲手擀制的长寿面,细匀筋道,汤底是文火熬了整夜的老母鸡汤,金黄清亮,香气馥郁。
“以前没人给你过生日,没人给你煮长寿面。”
季妈妈一边帮我盛面,一边轻轻揉着我的发顶,眼底满是疼惜,“从今往后,每一年生日,妈妈都在。年年有面,岁岁平安,长长久久,顺遂无忧。”
新家窗明几净,钢琴静静立在阳光里,光影落在黑白琴键上,温柔缱绻。
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卧着两颗圆润荷包蛋,暖意氤氲眼底。
二十三年,我从未有过这般正经、温柔、被人放在心上好好庆祝的生辰。
从前我的生日,永远是无声无息的一天。生母从不记我的生辰,只会在这天理所当然让我干活、补贴家里,从来没有祝福、没有礼物、没有一碗热乎的长寿面。我的生日,从来都是家人的寻常日,是我独自隐忍、默默熬过的普通一天。
可今年不一样。
我有妈妈疼,有妹妹念,有远方的人跨越山海,即将为我奔赴而来。
我捧着温热的面碗,吃得心底滚烫,眼眶微微发热,抬头对着季妈妈轻轻笑:“谢谢妈妈。”
“傻孩子,跟妈妈不用谢。”季妈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我,眉眼温柔,“吃完面,岁岁安康,往后所有苦难尽数翻篇,余生全是甜。”
春日暖阳正好,新家安静温柔,我以为今日的惊喜,已经是人间极致的圆满。
我从没想过,最大的惊喜,正踏光而来。
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新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我以为是四个妹妹偷偷跑来送惊喜,笑着起身去开门。
可指尖触到门把手,推开房门的那一瞬,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门外立着朝思暮想的少年。
房亦安风尘仆仆,一身干净黑衣,眉眼依旧俊朗挺拔。一路奔波归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疲惫,却盛满了独属于我的滚烫深情与极致思念。
他手里提着精致的奶油生辰蛋糕,拎着沉甸甸的定制礼物袋,周身携着千里风尘,却干净温柔,只为奔赴我的二十三岁生辰。
风雨散尽,山海踏平,他如期而归。
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没有告知归期,只想给我一场猝不及防、独一无二的生辰惊喜。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所有异地的思念、一个月的相隔、遥遥相望的牵挂、深夜视频的惦念,尽数翻涌上来。
积攒许久的委屈、想念、空落,瞬间决堤。
我站在门内,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脸颊,鼻尖酸涩得厉害。
明明是满心欢喜,却偏偏哭得不能自已。
房亦安看着我泛红的眼、落泪的模样,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奔波疲惫尽数消散。他放下手里所有东西,大步上前,伸手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阔别一月的拥抱,熟悉、温热、安稳,是我日夜思念的归属。
“栀栀,我回来了。”
他埋在我的发顶,嗓音沙哑温热,带着一路风尘的温柔,轻轻呢喃,“生日快乐,我的小姑娘。”
一句我回来了,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我死死抱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落泪,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轻轻蹭着他的衣襟,宣泄所有积攒的思念。
屋内的季妈妈静静站在不远处,温柔看着相拥的我们,眼底含笑湿润,悄悄转身,给我们留出独处的空间,轻轻带上了新家给她留的次卧的门。
久别重逢,岁岁心安。
他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一遍遍地轻声安抚:“不哭了,我回来了,再也不分开了。”
“风波尽数平定,内鬼全部肃清,往后无风雨、无别离,我日日都在你身边。”
他将我松开些许,低头温柔看着我哭红的眉眼,俯身轻轻吻去我脸颊的泪痕,温柔得不像话。
他将蛋糕摆在客厅茶几,拆开精致礼盒,里面是他千里带回的生辰礼,是适配我绝对音感的高端定制调音器、珍藏乐谱集,还有一条温柔碎钻项链,干净璀璨,像我的岁岁光明。
简单过完生辰,午后的时光温柔绵长。
季妈妈陪着我们坐了一会儿,便贴心告辞回家,临走前反复叮嘱房亦安好好待我、好好陪我过生日,满眼都是把我全权托付给他的安心。
四个小妹妹发来语音合唱的生日快乐歌,叽叽喳喳祝我岁岁年年、永远被爱。
偌大的新家,最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落在钢琴上,落在相拥的我们身上,温柔暧昧,气氛缱绻到极致。
一个月异地相隔,日日思恋,夜夜牵挂。
历经风雨波折、山海相隔,我们终于安稳相守,独处温存。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屋内暖灯温柔,四下安静无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侧眉眼温柔、满心皆是我的少年,心底澄澈坦荡,再无半分怯懦自卑。
从前的我,卑微渺小、满身伤痕,总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不配温柔、不配拥有圆满的爱意。
可这一路,是他渡我、护我、治愈我、成全我,帮我斩断过往、补齐遗憾、予我家人、予我归处。
他是我的救赎,是我的余生,是我二十三年人生里,唯一的满心所向。
我抬眸,静静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跳轻轻加快,指尖微微蜷起,鼓起所有勇气,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又认真:
“亦安。”
他垂眸看我,眼底温柔缱绻,轻声应:“我在。”
我仰头望着他,眼底干净赤诚,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可以吻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亦安整个人骤然一怔。
深邃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温柔骤然凝滞,明显没料到我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暖灯落在我的眉眼,我眼底坦荡真诚,毫无羞怯闪躲,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温柔靠近。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眼底翻涌浓稠的情愫,温柔彻底漫溢。
他缓缓俯身,抬手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与极致的偏爱,轻轻吻了下来。
温柔绵长的吻,落在唇角,缱绻、温柔、珍重。
没有急切、没有鲁莽,只有满心珍视、岁岁慎重。
晚风穿窗,琴影摇曳,灯火温柔,一吻落尽相思,抚平一月别离。
良久,他才轻轻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盛满克制的深情。
心口滚烫的悸动、满心彻底的接纳与交付,让我彻底鼓起所有勇气。
我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轻轻软软,却无比坚定、坦诚真挚,一字一句清晰传入他耳中:
“亦安……不止这样。”
“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
“我愿意。”
“我愿意完完整整、彻彻底底,把我自己交给你。”
历经半生寒凉,我早已无比确定,他是我此生唯一笃定、唯一深爱、唯一值得托付余生的人。
我不再胆怯、不再惶恐、不再自卑。
我想给他我的全部,想彻底交付真心与余生,想完完整整属于他。
这一刻。
轮到房亦安彻底僵住。
他眸底浓稠的深情瞬间翻涌失控,呼吸骤然变重,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克制的情愫几乎濒临崩塌。
少女坦荡赤诚的交付,是世间最动人、最滚烫的真心,彻底击中他所有隐忍的爱意。
他盯着我澄澈认真的眼眸,眼底盛满汹涌的动容、极致的爱惜,还有极致隐忍的克制。
沉默数秒,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我的脸颊,动作温柔珍重,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自制力,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栀栀。”
“我不要你一时冲动的交付,我要你余生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所有。”
他眼底深情滚烫,却守着最极致的底线与尊重:
“我很爱你,爱到克制,爱到珍重。”
“我等了你太久,护了你太久,我舍不得半分委屈你、仓促你、潦草你。”
“你受过太多苦,太过珍贵,我不想我们之间,有半分将就。”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我的眉眼,字字虔诚、句句郑重:
“我可以吻你,可以偏爱你,可以岁岁守护你。”
“但更进一步的余生亲密,我要留到结婚那天。”
“我要以你合法丈夫的身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拥有完整的你。”
“我要给你最体面、最盛大、最无缺憾的温柔与圆满。”
“不仓促、不亏欠、不遗憾。”
“栀栀,我等得起。”
晚风寂静,灯火温柔。
我怔怔望着眼前克制深情、满心珍重我的少年,鼻尖一酸,眼底瞬间盛满滚烫的暖意。
世间极致的爱,从不是肆意占有,而是极致克制、极致珍重、极致负责。
他爱我,所以舍不得潦草我。
他护我,所以愿意为我忍耐所有心动。
他珍重我,所以要把所有圆满,留到最盛大、最正当的未来。
我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埋在他颈间,温柔落泪,满心圆满滚烫。
“好。”
“我等你。”
“等我们结婚,等余生圆满,等你堂堂正正,拥有完整的我。”
他收紧手臂,将我稳稳拥入怀中,怀抱温热安稳,裹住我二十三岁最温柔、最圆满的生辰。
雨霁天晴,风雨落幕。
山河归暖,爱人归期。
今日生辰,我得母爱、得挚友、得良人、得圆满、得世间最克制、最珍重、最坦荡的深情。
往后余生,岁岁有他,年年春暖,万般圆满,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