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色沉郁》晚予烬

62、零点拥吻，余生岁岁归你

　　烟花漫天未落，晚风温柔缱绻。

　　楼下小院里，四个小姑娘手里握着闪闪发亮的仙女棒，点点星火在冬夜里跳跃摇曳，清脆欢快的笑声一阵阵飘上楼来，干净又治愈。

　　屋内暖灯长明，饭菜余香袅袅，褪去了旧岁所有寒凉，满室都是新生的温柔与滚烫。

　　季阿姨看了会儿窗外的烟火，怕打扰我们二人独处的氛围，轻轻收拾了桌面细碎杂物，笑着回了厨房，把这辞旧迎新的最后一段夜晚，完完整整留给我和房亦安。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爆竹声、远处此起彼伏的烟火轰鸣，以及我们之间温柔流淌的呼吸。

　　我依旧靠在落地窗前，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楼下四个小姑娘追逐打闹的身影，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松弛笑意。

　　房亦安站在我身后，高大的身影轻轻将我拢在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背脊，双臂松松环着我的腰，力道温柔又安稳，将所有晚风寒凉尽数隔绝在外。

　　他低头，下颌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呼吸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年味，缱绻又安心。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嗓音低沉磁性，被夜色揉得格外温柔。

　　我微微偏头，眼底映着漫天璀璨烟花，轻声回道：“在看热闹，在看我第一次拥有的、不孤单的新年。”

　　从前的除夕，我永远是旁观者。

　　看着别人阖家欢聚、相拥过年、互道新年期许，而我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家人无休止的索取消息，看着满城热闹皆与我无关，独自熬过最冷最深的夜。

　　年年岁岁，无人问我冷暖，无人祝我平安，无人陪我跨年。

　　房亦安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一点，心口的温柔与酸涩交织，字字郑重：

　　“以后每一年的热闹，都属于你。”

　　“以后每一个除夕的夜晚，我都在。”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墙上的挂钟滴答轻响，慢慢逼近零点。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盛，整座城市的年味抵达顶峰，喧嚣温柔，岁岁滚烫。

　　我转过身，面对面望着他。

　　暖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满眼对我的宠溺与深情，眼底的星光，比窗外漫天烟火还要璀璨动人。

　　我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轻声认真道：“亦安，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满身泥泞、人人弃我、逼我绝 境的时候，伸手拉住我。谢谢你帮我斩断二十年的枷锁，替我填平所有深渊，予我新生，予我安稳。”

　　如果没有他，我今年的除夕，大概率是长眠于黑暗，永远困在无解的绝望里，再也看不见人间烟火，再也等不到岁岁新年。

　　房亦安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掌心贴在他心口，让我真切感受他为我滚烫跳动的心跳。

　　“不用谢。”他垂眸望我，眼底深情泛滥，“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能护你周全，是我此生最心甘情愿的选择。”

　　“栀栀，你要记住。”

　　他字字温柔，句句铭心：“你的苦难已经落幕，你的余生，只剩被爱。”

　　漫长的温存与陪伴里，挂钟的指针终于缓缓重合。

　　十二点整。

　　零点准时抵达。

　　轰然一声巨响，满城烟花齐齐绽放，划破漆黑长夜，漫天星火坠落，照亮整座城市，绚烂夺目，盛大温柔。

　　窗外万家齐鸣，爆竹声响彻天地，辞旧迎新，岁岁更迭。

　　就在这新旧交替、万物新生的瞬间，房亦安微微俯身，扣住我的后腰，低头吻了下来。

　　这是属于我们的零点跨年吻。

　　没有拉扯，没有偏执，没有伤痛，没有无奈。

　　只有尘埃落定的安稳，只有苦尽甘来的深情，只有岁岁相守的笃定。

　　温柔绵长，缱绻缠绵，带着新年最真挚的期许，带着他倾尽余生的偏爱。

　　我闭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全然放松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任由漫天烟火作陪，以此吻，辞旧岁，迎新生。

　　过往二十三年所有的委屈、崩溃、孤苦、绝望，尽数在这个温柔的零点拥吻里，彻底清零。

　　一吻落毕，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星光滚烫，在漫天烟火声中，对我许下专属一生的、最郑重的新年承诺。

　　“栀栀，新年伊始，我给你三个承诺。”

　　他声音低沉坚定，字字落地有声，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

　　“第一，余生岁岁，无人再敢伤你、欺你、逼你，我为你终身兜底，风雨尽挡，苦难尽消。”

　　“第二，你从前缺失的亲情、温柔、偏爱、团圆，我用一辈子时间，一点点全部补齐，永远不让你再尝孤苦滋味。”

　　“第三，从今往后，你只需要开心、自在、做自己。不用懂事，不用坚强，不用迁就任何人，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随心所欲，所有风雨我扛，所有温柔予你。”

　　三个承诺，字字千金，岁岁有效，终身不渝。

　　我的眼眶瞬间温热，滚烫的暖意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所有的阴郁彻底消散，人间万般温柔，尽数奔赴我而来。

　　我望着他泛红的眼底，望着他满眼皆是我的深情，哽咽着笑着回他：“我也有承诺，房亦安。”

　　“往后余生，我好好爱你，好好治愈自己，好好陪你岁岁年年。我不再自我否定，不再轻言放弃，我好好活着，好好和你共度人间烟火，岁岁不离，此生不弃。”

　　历经生死拉扯，历经爱恨两难，历经破碎重生。

　　我们终于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双向奔赴地站在了彼此身边。

　　房亦安看着我含泪带笑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头轻轻吻去我眼角的细碎泪光，喉结滚动，轻声告白：

　　“我爱你，黎意栀。”

　　“始于绝境相逢，陷于温柔善良，忠于余生岁岁。”

　　“此生唯你，终身不渝。”

　　漫天烟火依旧盛大，零点的新年钟声久久回荡。

　　楼下的小姑娘们欢呼着除夕快乐，声音清甜热烈，穿破晚风，落在窗前。

　　屋内灯光温柔，爱人在侧，岁月安然。

　　我抬手紧紧抱住他，将自己完完全全嵌入他的怀抱，心底满溢着此生圆满的踏实。

　　曾经我以为，我的人生是一场无人救赎的苦旅，余生只剩黑暗与颠簸。

　　直到他出现，为我劈山开路，为我点灯渡夜，为我断尽枷锁，为我抚平伤痕。

　　他是我的救赎，我的光明，我的人间烟火，我的岁岁余生。

　　零点过后，夜色渐柔，烟火慢慢落幕，城市渐渐归于温柔静谧。

　　四个小姑娘玩累了，嘻嘻嘻哈哈上楼，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我们相拥的模样，立刻默契地捂住眼睛，叽叽喳喳笑着起哄。

　　“哇！零点告白！太甜啦！”
　　“栀栀姐新年快乐！房先生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要超级超级幸福！永远甜甜美美！”

　　季阿姨也笑着走出厨房，眉眼慈祥温柔：“新岁启程，岁岁顺遂，咱们一家人，永远平安喜乐。”

　　暖灯、烟火、亲人、爱人、岁岁团圆。

　　这是我二十三年人生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圆满、温暖、安稳、幸福的新年。

　　我靠在房亦安怀里，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众人，眉眼弯弯，笑意真心又明媚。

　　旧岁千般皆过往，从此风雨不沾身。

　　新年万事皆可期，从此温柔伴余生。

　　我轻轻抬眸，望着身边永远偏爱我、守护我的少年，心底轻声默念。

　　此生有幸，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此生有幸，遇见你，余生皆是光明。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往后余生，万般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