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仙》念ZL

8、两面 “……

　　“……”孔灵渊看着手中的那朵桃花瓣，而后便继续看向窗外的夜空。
　　这外世果然和明川哥说的一样，总已发生巨大改变……
　　繁华与争斗共行，光与暗交织……
　　而你会在哪里……那黑袍人是否也与你的失踪有关。

　　“站在门外那么久，要进来就敲门进来吧。”孔灵渊起身站起。
　　“还是被你发现了。”梦烟若嘿嘿一笑：“还想着你那明川哥呐，看得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孔灵渊将花瓣放于门口的水坛中，波纹在水里荡漾……蔓延……也搅动着他的思绪。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家人……”孔灵渊一挥手，水面便瞬间平静了下来。
　　“家人吗……”梦烟若轻声一笑，那笑声像是自嘲，更像是愤恨……羡慕……与嫉妒……
　　“算了，早点休息吧。”梦烟若收起笑容：“这几天准备好体力，在后天楼主和大公子就会从锦州城回来，在当夜你便实行刺杀吧，我会将士兵引开……你只有1个小时时间，切记……别让别人发现你我的身份，明白吗？”
　　“这不需要你来教我。”孔灵渊熄灭蜡烛：“慢走不送，我要休息了。”
　　“……”梦烟若呡了呡嘴唇：“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那位明川哥的……”
　　“也挺羡慕你的……”
　　说完他便关上房门离开了……
　　孔灵渊并未说什么，这一夜……十分寂静。

　　“灵渊……你知道吗……有时候啊，有空前绝后的实力……并不能让自己快乐……当在这人世间……并不是由得自己说的算的……”
　　“没有实力，完全没办法在这尘世里立足……”
　　“但……如果你离开了这里，走到了外面的世界……”
　　“别忘了自己的初心……与愿望……”

　　孟明川曾说过的话在孔灵渊脑海中回响，蔓延于他今晚的浅梦。
　　“……”
　　孔灵渊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想起了孟明川教自己法术口诀时的模样。

　　“青山绿水，柳暗花明……记住，力量……是用来守护的……守护的……便是这人世间的一切美好纯净之物。”
　　“这便是我传授你法术的初心……”

　　“……明川哥……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孔灵渊振了振衣袖，而后来到了院落处。
　　暗卫已被处理妥当，剩下的只有墨痕创造出的傀儡。
　　“对于此次刺杀，你有几成把握。”梦烟若缓缓而出。
　　孔灵渊摇了摇头：“敌人形势尚未明朗，所以我也无法估量。”
　　“书房里有关于梦华楼秘法与历代楼主的实力情况的传记，你可以去看看。”梦烟若踱步至大门处：“我先外出与各长老谈谈，以防计划出差错。”
　　“梦公子留步。”孔灵渊礼貌地询问道：“容许我多问一句……”
　　“你为何对这楼主之位……如此渴望……”
　　“为何你会这样问？”梦烟若轻笑道：“世间众人，何人不追求权力？不追求至高无上的地位？我身为梦华楼小公子有何不争的道理？”
　　“从你说话的语气，府邸的装饰以及……”
　　孔灵渊缓缓说出：“大公子乃至阁主对你如此的防备。”
　　“这一环扣一环可见……你并非是一个追求权力之人，反而十分向往闲散自由的人生。从你房内并无一处奢糜之处且尽是外出闲游所带回之物。”
　　“而上头对你如此防备……你并不是真心想要这楼主之位，而是……”
　　“复仇……”

　　“够了……”梦烟若紧呡嘴唇，两人中间弥漫着紧张的气味。
　　“这事不必再提……孔公子仅需照我说的做便可，其他的……是我的私事……我先走了，再见。”
　　孔灵渊望着远去的梦烟若并没有说些什么，他打开了院落书房的大门。
　　屋内十分整洁，丝毫无一点尘埃覆盖，随手拿一本就能见多次翻阅残留的痕迹。
　　“这位小公子……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玩世不恭与柔弱。”
　　孔灵渊将梦华楼秘法取下，仔细阅读后发现此宗派所擅长的便是控梦与幻术。
　　“幻术吗……”孔灵渊点了点头，又看着门外平静的院子轻声说：“难怪那些暗卫发现不了这府邸内近期的异样……原来全都是这位小公子的手笔。”
　　“但既然他有如此高超的控梦秘法却仍选择让我代为出手，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声誉的考量，防止群众不满与民心不稳。另一方面便是……”
　　“他的能力有限……”
　　孔灵渊将书籍一本一本放回书架，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而这梦华楼繁华的背后怕是早已被害虫蛀空，仅余一具光鲜亮丽的空壳，一戳即破……”
　　“所以他才会这么做。”孔灵渊吹了吹手中的那杯温茶：“不仅仅是为了复杂……也是为了这一整个宗派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