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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杉与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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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劲一行人走后,顾韦暗自松了口气,他扶着墙根站起来,深知自己逃不掉了,索性把知道的吐个干净,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云市最大的销金窟遗梦赌场,萧齐烨就是在那里举办的,我亲眼见过他开场。”
“萧清瑜有参与吗?”
“我不知道。”顾韦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僵硬,隔阂深重,如今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问出口,仿佛对他来说这个人只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严霜在思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顾韦继续说:“拍卖背后的势力是三旗会三大会长的其中一个,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就不清楚了。”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之前我无意间撞见廖元明跟一个男人接头,他们的对话我录下来了,我可以告诉你录音笔在哪里,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不过我有自己的底线。”
顾韦无力的苦笑:“事到如今,也是我咎由自取。我有一个弟弟,只有五岁,我要你帮他找一个愿意抚养他的家庭,让他平安长大。”
严霜应下了,他对顾韦的话也没有完全相信,指尖顿在金属门把手上,沉声说“你不是好人,但是个好哥哥。”门合上了。
心里的忧虑终于落地,有了严霜的许诺,弟弟也有了归属,唯愿他安康。
“聊完了?”
“嗯。”
他看出严霜有心事,没有多余问,吩咐俞明喆将人都押上轮渡,准备动身离开旧金山回到云市。
许知劲问:“要去一趟医院吗。”
坐船到云市起码五天的路程,队里也没有正经医生。
严霜摇摇头,“直接出发吧,让轮渡的医护看看就行了。”
所有人接到命令,船驶离南坝港口,在许知劲看不见的地方。
“走吧。”一辆黑色宾利停靠在路边,车窗内狭长的眸子微眯,眸光随着许知劲逐渐变小最终消失的背影暗淡,车子缓缓发动离去。
身上的伤口尽数包扎完,紊乱的信息素横冲直撞的,男医生额头冒着冷汗,被这股力量压的喘不上气。
“他的易感期发作了,又吸入了迷药,船上没有准备抑制剂,只有几支稳定剂,能短暂减轻症状,等药效退了,只能靠他自己撑过来。”
严霜要去拿,被许知劲抢先一步接过,“都去干自己的事情,这里有我就够了。”
裴嘉睿他们听话的走了,他只有A级,继续待在那里实在不好受,更何况聂晴只是个beta,虽然她闻不到信息素,可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迫却忽视不掉。
于乾装作没听见,还杵在一旁,他无视许知劲,对着严霜说:“上校,还是我来帮你吧。”
被信息素压着他当然也难受,可行动前他是被特意调来的,上面嘱咐他要盯紧严霜,要是任务完成得好,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出去!这里不需要你!”空气中的压迫似乎比之前更强烈了,于乾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只是个B级的alpha,根本承受不住S级的压迫。
许知劲放下手里的针剂缓缓起身,目光危险地盯着眼前的人,像一条蛇研磨着猎物,于乾察觉到危险,但作为一个alpha还能怕比自己弱的beta?他硬着头皮,压下心中的不安,迎着许知劲的目光。
“找死。”许知劲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拎到自己面前,任于乾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空气渐渐变得稀薄,死亡感牢牢锁定他。
许知劲很不悦:“听不懂人话?”如恶魔般低语,他拎着于乾,单脚踹开门,将人重重扔到地上。
扼住脖子的手消失了,氧气涌入鼻腔,于乾憋红着脸止不住的咳嗽,缓过劲大口呼吸着。
听到这边的动静,裴嘉睿机灵的跑过来,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于乾,还有老大骇人的面色,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活该!早就看他不爽了。
“这位先生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来教教他。”许知劲丢下简短的话,重重关上门。
他拿起针头扎在绷紧发硬的手臂上,液体推入,严霜难耐的闭上眼睛。
“你们军人都这么傲慢。”看似是询问,实则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严霜睁开眼,开口解释:“他是上头派来监视我的,我的直系下属被扣在总部训练新入伍的新人。”
许知劲将空针管随意扔在桌上,向后斜靠在椅背,“照你这么说,监视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抓捕押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是说他们怕你发现什么。”
其实他猜到了那群人在警惕什么,关键点就在顾韦身上,他到底跟严霜说了什么。
严霜沉声道:“是遗梦赌场,他说萧齐烨曾在遗梦进行拍卖。”
“你舅舅?”许知劲了然。“看来要弄清楚拍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遗梦是必须去的。”
“你单独见顾韦的时候,于乾也在场,等回去他汇报上去,收到消息他们就有充足时间转移证据,但如果他死了,更容易打草惊蛇,除非他既活着又能保证不乱说。”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我有办法,你不用再管这件事了。”严霜深知越触及核心,越危险,他不愿旁人深卷进漩涡。
许知劲勾勾唇:“怎么说我也算是编外军人,探查真想,揭露黑暗人人有责,而且我对他们贩卖人口的行为很不爽。我这人有个习惯,对不爽的事情一定要纠正,不然就会一直惦记着,抓心挠肝,所以遗梦我是必须要去的。”
“等把人压回局里,我们一起去。”严霜伸手邀请他合作,许知劲回握住:“合作愉快。”
收回手,许知劲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诺大的房间瞬间空了,严霜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翻身盯着床侧空荡荡的椅子,刚才还有人坐在上面,现在只剩它孤独的立在那,空气中参杂着一丝清爽的柚子皂香味,那是许知劲身上的味道。
他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淋在身上,浇灭心中的那份悸动。
于乾双手被绳子捆住挂在船外,绳子一会儿收紧吊起,身体如风中残烛随着船身晃荡撞在船璧上,一会儿又松开下放,整个人泡进海里,腥咸的海水倒灌,疯狂涌入口和鼻,呛得他胸腔剧烈疼痛,熟悉的濒死感爬上五脏六腑。
在昏厥的前一秒,绳子拉动了,胃部的胀痛刺激着神经,偏偏又吐不出来,如此反复折磨,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是挺牛叉的嘛,怎么不哔哔了?没实力还敢狂,真给你脸了,还敢跟老大横!”单腿弯曲踏在船舷上,另一只脚踩在地上,裴嘉睿嫌弃的俯视挂在船舷外的人。
许知劲冷眼睥睨悬着的人,“你这几天就替我好好招待他,别弄死就行,最后一天再把他交给严上校。”
喉咙干涩的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燥意,不适感叫嚣着,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拽起,手背覆在眼皮上,遮住从阳台透进来的月光。
另一只手向床头摸索过去,捞起水杯送进嘴里,凉水滑过食道,灼烧感消退几分。
白天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柚子味愈发清晰,严霜脑子混乱,思绪全被这股味道占领了,吞噬着理智。
气息裹挟着躯体的渴望,他掀开被子,想出去透透气,竭力抵抗席卷而来的欲望。
走廊终于没了浓烈的柚子香,他无意识的走到一扇门前停下,青涩甘洌独属于许知劲身上的气息从门缝散发出来,一下一下冲击着感官。
防线逐步瓦解,体内升腾的本能彻底战胜理智,他不受控地推门走进去。
许知劲从他伫立在门外那一刻起就醒了,勃发的冷杉气味让人无法忽视,他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高大的人影遮住光影,投射下来的影子罩住许知劲,严霜伸手摩挲他的脸庞,密密麻麻的痒意蔓延全身,食指停在殷红的薄唇上,理智彻底崩断。
他将唇浅浅覆上,突如其来的软意叫许知劲瞬间僵硬,严霜浅尝即止,蜻蜓点水般掠过,没有深入。
红透的耳尖出卖了他的克制,他承认自己对许知劲有好感,这是他第一次越界失控,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如此吸引他。
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两人视线相撞,时间仿佛静止了,严霜的头还没来得及别开。
许知劲突然拽住他的手臂,严霜重心不稳,摔在床上,他顺势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身侧,“一向冷静自持的严上校,原来也喜欢夜闯他人房间,偷亲美男子。”
浑身的气血翻涌,耳尖红的能滴血,偷亲还被人当场抓包,“抱…抱歉。”近在咫尺的柚香味挑动着神经,他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
许知劲察觉到不对,摸上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你发烧了?”
耳边嗡的一声,严霜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他环住劲瘦的腰肢,一个翻身将人困在床榻上,脑子里的弦全部崩断了。
急切的吻落下,牙关顺利撬开,滚烫的舌尖小心翼翼探过来,见身下的人没有拒绝,大胆的交缠厮磨起来,凛冽的气息混合着果香充斥整个口腔。
手掌灵活的的伸进衣服里,游走在紧致的腰侧上,指腹带着薄茧,蹭过肌肤,奇异的感觉顺着皮肉爬满四肢百骸,许知劲不自觉的颤栗,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薄肌微微发紧。
眼看指尖就要顺着两道人鱼线继续向下,许知劲直接将人击晕,再纠缠下去他也会跟着沉沦。
他将身上昏睡的人移开,抚平褶皱的衣角,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严霜身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喝完的杯子随意搁置在阳台边缘。
夜晚的海洋漆黑如墨,只有头上那一轮半月散发着冷白的光线,夏夜的暖风没了白日的燥闷,一丝凉气沿着衣领蔓延至胸口,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突出,他的脉搏今晚出奇的活跃,震耳膜突突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