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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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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作纸人的时候,除了贴了两张替身符外,还有两张追踪符,此刻他们感应到追踪符的方位,追随着旱魃的脚步来到了它的老巢。
旱魃的老巢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山洞,地面散乱着碎布和骨头,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追踪符的连系已被旱魃切断,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躲着,但可以肯定的是旱魃现在就在这个山洞里,它跑不了。
金予书也管不了那么多,从怀里掏出符纸,那是他和周予之下山前一晚,他的师父给他们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将符纸向上一扬,符纸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击中躲在石壁后的旱魃,旱魃尖叫一声摔在地上,顾不得痛,滚了一圈后又跳到高处,爬在石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朝他们龇牙。
借着长明灯,金予书终于看清楚了旱魃的模样,它和镇长描述的很相似,长得像一只猴子,惨白的皮肤长着灰白色的长毛,身体臃肿但四肢瘦小,手指有长长的尖爪,这个体型让它没办法正常行走,只能用四肢爬行和跳跃,速度极快。
奇怪的是,外面十分炎热,但在旱魃的老巢却并不热,反而还觉得有些凉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旱魃呲牙哈气,露出凶相,紧接着就朝文予真扑过来,紧急时刻,周予之一把将文予真拉开,顾予玄拔剑对上旱魃,尖爪划过剑刃,带出一串火花。
短暂交手后,双方立刻收手撤离,再次对峙起来。
金予书忙上前问:“文师弟你没事吧?”
文予真摇摇头:“我没事,它没伤到我。”
姚予清扔朝旱魃的方位出一张火雷符,罗予参和贺予昂提神运气,用轻功前后围住旱魃,同时拔剑刺向旱魃,旱魃早有准备,蹬着石壁先用后腿将罗予参踹下半空,又用罗予参的身体做缓冲,伸出利爪扑向贺予昂,贺予昂收回长剑,将剑斜在胸前。
可惜动作慢了一步,旱魃利爪从贺予昂的肩膀划到脖子处,关键时刻,顾予玄和金予书出手,逼退旱魃,否则旱魃的爪子可能会一直划到脸上,划破贺予昂的眼球。
贺予昂惨叫一声摔了下来,肩膀处的伤口流出黑血,还散发着隐隐的黑气,罗予参看上去还好,只是摔得有些痛,身上并没有伤口,周予之上前扶起贺予昂,掏出丹药给他服用,贺予昂才觉痛感少减,姚予清看到师弟的惨状顿时怒不可遏,看向旱魃。
旱魃惨白浮肿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姚予清随即加入战局,几人和旱魃战做一团,金予书心想,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他从衣服里取出捆妖绳,这是他的师父给他的,只要捆妖绳能碰到旱魃,就会自动将他捆绑起来,周予之也认得捆妖绳,她上前和旱魃对战,实际一直在找旱魃的破绽,好让捆妖绳能有机会。
旱魃虽然不认识这个东西,但也知道肯定不能让这玩意儿沾上,每次捆妖绳即将碰到旱魃时,它总会躲开。
驱动捆妖绳十分消耗法力,眼见法力即将耗尽,金予书召回捆妖绳。
一场混战下来,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好在都不严重,再看旱魃毫发无损的样子,大家心里都十分生气。
金予书心里清楚,旱魃的道行比他们几个加一起还要高,他们要想除掉旱魃很难,但不是没有机会,但眼下就这么耗着,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虽然师父们都给了一些法器,但那只是给他们保命的,有的法器他们也只能勉强发挥出五六成的作用。
想到这里,金予书眼前一亮,有了个冒险,但值得一试的主意,传音入密将计划告诉其他人之后得到了一直赞同。
与其这样跟旱魃耗着,等它将他们法力体力耗尽,再一个个击杀,不如使出全力一搏,谋得一线生机。
周予之和罗予参用朱砂在地上快速画出一个简易的伏妖阵,姚予清和金予书为他们护法,旱魃看出不对,几次想要扑上来毁掉阵法都被姚予清和金予书合力挡了回去。
随着阵法的完善,地面也渐渐浮现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并不明显,但旱魃的不安却越发明显,姚予清和金予书有些抵挡不住它的攻击。
文予真按照方位摆上铜钱和法器,没有大米,就用朱砂来代替,阵法完成,金色的光芒猛地刺眼起来,旱魃被光芒灼伤,它怒吼一声,朝着站的最近的文予真伸出利爪。
这次文予真没有上次那么好运,躲闪不及被抓伤了胸口,金予书从后面冲上来抓着他的衣领捞了他一下,不然这一爪下来可能会伤到心脏。
文予真疼的大叫,金予书把他向后一扔,扔到安全区域内,周予之赶紧为他疗伤。
顾予玄一看,站在阵法中祭出斩妖剑,这个级别的法器本不是他能用的,但他师父还是把法器给了顾予玄,告诉他使用方法,让他在危机时刻可以保命,也能保护文予真,现在文予真受伤,他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可惜别看旱魃小小一个,能量却大的很,再加上这些年受了不少祭品,实力增长不少,也看出这几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是它的对手,它打算慢慢消耗他们。
顾予玄连着好几下都没打中旱魃,反到差点被旱魃打中,金予书有点着急,他看得出顾予玄快撑不住了,情急之下他伸手贴近顾予玄后背。
顾予玄只觉一股灵力注入丹田,其他人一看,也明白过来,顾予玄法力瞬间暴涨,他再次举起斩妖剑,斩妖剑悬在空中,顾予玄将全部法力注入斩妖剑内。
旱魃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把这一剑当回事,但没想到法力越多,法器就越强大,一剑斩下,旱魃被弹飞到石壁上,重重摔下,一动不动。
几人瞬间松了口气,这个办法再没用,他们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金予书上前查看情况,旱魃躺在地上揣着粗气,它还没有死,只是重伤了,一条手臂血肉模糊,眼睛迸发出恨意,死死盯着金予书。
顾予玄走了过来,准备了结了旱魃,金予书却拦住他,顾予玄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拦着他,金予书将他师父的话告诉了众人,旱魃不能杀。
姚予清听完更生气了:“这畜生伤了我们几个师弟,还害了这个镇子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除掉他,却不能杀?”
这个问题是个棘手的问题,放着旱魃不管,等它恢复好了肯定还要作乱,若是杀了它,方圆百里内的村镇都要遭殃。
不知看到什么,金予书有了主意,他将百宝袋拿出来,在袋子里翻翻找找,接着,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小葫芦瓶:“如果我们解决不了,那不如把旱魃带回去交给长老们好了,他们肯定能解决。”
这话说完,众人眼前一亮,对啊,可以把旱魃带回去交给长老们啊,他们活了几百年肯定什么都见过,自然也知道要怎么处理旱魃这种精怪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文予真有点担心,他虽然受伤不能动弹,但大家的对话他还是能听到的:“长老们让我们到这里来的任务是解决旱魃的,我们把旱魃带回去,那不是带了一个麻烦回九重派嘛。”
金予书摆摆手:“不是,长老们让我们来解决临安镇的问题,可是临安镇的问题就是旱魃呀,我们把旱魃带走了,那临安镇的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而且我九九重派千年历史,还会怕一个道行区区百年的旱魃?”
文予真被金予书的诡辩震惊的说不话来,他内心觉得这样不好,但没有其他理由来反驳,只能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师弟。
谁知顾予玄在思考两秒后竟然也同意了金予书的主意,金予书默念口诀,将旱魃装进葫芦瓶内,在瓶口和瓶身封了两道符咒。
做完这个,众人才稍微放下心来,金予书看着洞内激烈的打斗痕迹和一片狼藉,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姚予清背着贺予昂,顾予玄背着文予真,快到洞口的时候,周予之突然停住脚步,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听!”
众人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心里顿时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屏气凝神。
‘哒——’
‘哒——’
‘哒——’
像是小石子掉落的声音,很轻微,好像是错觉,不仔细都听不出来,随后声音变大,像是拖动重物的声音,又像跑步的声音。
一股清凉的冷风自洞口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
“是下雨了。”顾予玄轻声说。
洞外连绵不绝的大雨模糊了视线,带走了热气,听着噼里啪啦的下雨声他们的心里没有一点烦躁的感觉,只觉得畅快,雨滴声仿佛美妙的音乐,这场迟到十年的大雨,在他们收服旱魃的这一刻终于可以下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