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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练字 叽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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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枫一直在想,一个男人,如果互相有感情,相处也和谐,她不介意谈一段稳定持久的恋爱。
但一个情绪稳定上能干活下能带崽的一米九貌美又健硕的人夫,才更令人愿意与之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因着是在家里,简单冲了个澡的叶新霁只穿着朴素的家居服头顶毛巾走出来,未擦干的水珠从发尾滚落展示了一部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隐隐约约透出点肌肉的轮廓。
叶新霁看见游枫朝自己望过来,以为她找自己有事,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弯下腰:“怎么了?”
游枫艰难地将视线从胸口移到男人的脸上,心理组织着语言,却在对视的一刹那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后也要个孩子吧。”
游枫:“……”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新霁带着点惊喜地凑近她:“真的?你答应我的求婚了?”
游枫戳着他的额头缓缓推远:“你就这样求婚吗?是不是太没有点仪式感了。”
叶新霁嘿嘿傻笑:“我现在就去写策划,到时候准备一场更盛大更正式的求婚。”
两人甜甜蜜蜜地越聊越近,里恩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挡在小笼包和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这些没点眼色的小情侣一张嘴就要生孩子,知不知道带孩子多难,啊?
尤其是这个年纪除了上课其他时候学习欲望都强烈的小崽崽,让他看到了是真的莫名其妙就记住一零半碎的话转头就不知道在哪个场合学会了。
短短半个月菲尔丁已经被撞到八次约会暧昧的场合,这个小笼包也听不懂人家调情的话,学两句回来就在客厅沙发上跟演讲一样骄傲展示,牧骁岐暗地里不知道找菲尔丁打了多少次架。
幸好玩累的崽这个点正在全神贯注地喝自己的下午奶。
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奶瓶,小脚脚严肃地翘起来不挨地,虽然放下也挨不着地。
两只眼睛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小脸蛋泡随着吮吸的动作上下滑动,勾引着没素质的大人去戳,奶瓶里的水位线肉眼可见地吨吨下降,真是喝美了。
一杯喝完,小笼包不知道从谁哪学到的仪式感,美滋滋地张嘴“哈~”了一声,手一丢,奶瓶飞出去滚落在旁边的沙发上。
叶歙坐在旁边乐呵呵地夸他:“哎哟真是好胃口。”
一老一小什么话题都能聊,虽然听起来都是幼稚又无意义的流水话,但架不住两个当事人都聊的很满意。
叶歙问小笼包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会写字吗,数数就不问了因为刚才听过了。
小笼包一脸严肃地告诉老人:“宝宝叫辰鱼牛噢。”
叶歙捧场:“哦哦,真是好名字,难怪胃口这么好。”
问到岁数,小笼包不答反问:“泥今年多少睡哇?”
叶歙故作艰难地做出沉思的表情:“我呀,我算算,应该有79岁了吧。”
小笼包鼓着小脸:“宝宝今年97碎噢。”
“哈哈哈哈哈。”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客厅,跟那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楚河两岸泾渭分明。
然后转头变脸使唤这个表孙子:“去把我书房的笔墨拿来。”
“舅爷爷可是很厉害的书法家噢,要不要跟舅爷爷学写字呀?”
叶家从祖上就是各行各业的文化人,没断过代,代代都会学一些古老的现在只做礼仪性艺术的文化传承,比如书法。
叶老爷子的作品向来是书法市场上一字千金一画难求的程度,能得叶歙的一次教导,说出去甚至能当简历写在第一行标粗居中。
但小笼包可不是那种识货的小东西!
小手掌拍拍胸脯:“宝宝会写字噢,宝宝天天练,写字,腻害!”
叶歙“嚯”一声:“那小宝宝会写什么字啊?”
小笼包小手一摆:“宝宝会写叽几的名纸!”
还一脸“你不知道吧”的样子告诉叶歙:“宝宝跟你说噢,叽几的名字叽几写,你知豆不。”
叶歙不愧是老艺术家了,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你这小东西懂得还挺多的嘛。”
两人正聊着,里恩拿来老人家珍藏的纸墨笔砚四件套,熟练地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做准备,还从管家那拿了个mini小凳凳,大人坐要蜷着腿,小孩坐却刚刚好能把脚放在地上。
这个小笼包一看轮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一副大派头的样子被里恩提到小凳凳上坐着,抓着毛笔沾了墨就在纸上画。
先写名字的第一个字噢,“辰”要怎么写呢。
先画一个钩子,就是家里的叔叔在小池塘边用来钓鱼的那种直直转弯的钩,然后在钩子旁边划一笔,这是鱼线噢,再在线上面涂个点,这是宝宝的手噢。
钓鱼坐在岸边会晒,所以要在头上再盖两层横线挡住太阳。
写到这里,叶歙才看出来小不点写的什么东西差点没忍住上手抢笔了。
但光这样还没有写完哩,小崽崽又从左边起手往上画了个不标准的四分之一圆,这是鱼塘边的大树噢。
全部画完,宝宝在树边钓鱼就是“辰”啦。
里恩不忍直视。
一开始其实是真的想强行改一下这个小崽崽的笔画顺序的,但名字那么长,他能给自己哄的写出来就不错了。
算了算了,等长大就好了,长大就自己会改了。
绷住小脸写完第一个字,小笼包抓起纸就往旁边丢。
宝宝要写下一个字了噢,剩下的位置不够了,先放旁边休息吧。
第二个字是宝宝很喜欢的鱼,只有几个笔画,写起来很容易。
“玉”字,要先画一个直直的线,这个是宝宝的哒哥,再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线,这是宝宝,在两条线下面画一个横,这是哒哥和宝宝站着的地面。
哒哥头上是天,所以哒哥的头上要画一道横,宝宝的头上是房子,所以宝宝头上也画一个横。
小宝宝手上忙着,嘴里也不歇,嘀嘀咕咕地一边画字一边念着自己理解的写法,叶歙凑过去只能听到黏黏糊糊的“哒哥……宝宝……哒哥的……宝宝的……”
里恩已经见识过小孩编的记忆口诀,他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听完全程。
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崽崽说话总是含糊不清的,叶歙一直以为他真的就叫“辰鱼牛”,看下笔才知道崽崽说归说写归写,他有一套自己的表达方法,大人也要学会自己适应呢。
所以最后一个字肯定也不是什么“牛”,毕竟小家伙都站起来才开始落笔,嚯,真是好大的仗势。
第一笔先在最中间盖了个屋顶,左边一道右边一道。
然后在屋顶上面画了三个点,噔噔噔走到纸的左边,在三个点的上面画了两个线,又噔噔噔走回来,在离得近的线下面又画了三个线。
太忙了,小东西写个名字小电话手表上的步数猛猛增呢。
还没完,上面的两条线中间要一第二条线为底画个三角形,所以这个横线又被覆盖了一层,颜色都比其它笔画颜色更深。
下面的横线有这么多小弟,上面的横线也不能空着,小笼包站在小凳凳上撑着桌子给它加了个帽子,画了个点。
胜利就在眼前,很忙在不知道忙什么的小崽崽又跳下小凳凳走到左边,在最开始画的那个房屋下面画了三道竖线,又噔噔噔走回原位,先给最远的两道线从中间连起来,再把最下面的两条线左边连一下右边连一下。
旁边看到最后一笔才认出什么字的叶歙已经掏出老花镜戴上了。
太了不起了,从来没见过有人写名字能写这么累的,别说孩子呢他在旁边看的都累。
甚至写完了才让他这个在书法艺术上深耕几十年的老东西看出来是个“鎏”字。
谁家大人这么讨厌给小崽崽起这么复杂的名字,这不是为难孩子吗。
里恩还有闲心在旁边提意见:“考试的时候转卷子写名字知道不,不要自己下座位跑来跑去了。”
叶歙:“……”
叶歙这才想起来,小娃娃是要学考试的,这种书法水平还是先老老实实练习硬笔吧,不然考试的时候发一张卷子下来那点位置都不够他写名字的。
有着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艺术家还是有一手的,就两天假期哄得小崽崽已经完全学会用硬笔写自己的名字了,当然也有之前天天练字贴的功底在。
虽然三个字整体还是呈现中小大的程度布局,但起码没那么夸张的像巨人入侵纸平面了。
叶歙还特意让管家拿了花里胡哨满是黄色印花的卡纸来,裁成一小块一小块地让小笼包练习控制写字的大小。
虽然小崽崽还是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但深觉已经可以从这三个字上毕业了的崽已经骄傲地准备学习新的字了。
“哒哥,泥叫什么名字鸭?”
里恩抬了抬眼皮:“里恩·格雷戈里,你要学习写我的名字吗?”
小笼包心虚地视线左右乱晃:“哒哥,泥的名字整么这么长哇。”
“宝宝觉得,宝宝刚学完应该放松放松呢。”
里恩假笑:“什么时候放松完你倒是一点也不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