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不作声》觅阡寻陌

11、第一步棋 冬去春

　　冬去春来，时光转瞬即逝，寒假已接近尾声。画室里，喧闹的气氛中交杂着一丝丝悲凉。
　　“小悯啊，开学之后，是不是不能常来了呀。”
　　裴悯看着眼前的画纸，脑海中勾勒着画室的模样。那里有他喜欢的事物，有他尊敬的人。
　　“嗯...我会永远记住这段时光的...”
　　齐柏站在他身侧，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人正值晚年，一人正值少年。夕阳的余晖斜洒进画室，预告着这一篇的落幕。
　　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校门外人来人往。大家不约而同的背着书包向校园里走去。在经过上学期的调整，裴悯开始尝试早上和大家一起到校。班级群也越来越热闹。
　　同学a:“我这是第几次早上看到他了？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是班花(凌晚清):“同学，我来告诉你，你不是在做梦。他终于开始融入集体啦！”
　　莫洛霖:希望这一次他能彻底改变。”
　　我是班花(凌晚清):“唉，小悯是不是没进群啊？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把他拉进来。”
　　顾景煜:“我建议你先问问当事人。”
　　中午，学校食堂。凌晚清一眼从队伍中锁定了裴悯。
　　“小悯，一个人吗？”
　　裴悯抬眼看着邪笑的凌晚清。“嗯。”
　　“嘿嘿，我问你个事呗。你想不想进班级群呀。”
　　裴悯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他看着凌晚清激动诚恳的目光，最终软了下来。“可以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凌晚清激动的上蹿下跳，声音大得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耶！我就知道你想！哈哈，我现在就把你拉进来！”
　　在食堂吃饭的人，有一半将目光缓缓移向两人。裴悯无奈，笑着低下头去。
　　凌晚清刚把裴悯拉进群里，同学们就热情的欢迎了起来。群里清一色的打着“欢迎裴同学加入”。
　　裴悯被这阵仗吓到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谢谢大家”。
　　在不断和同学们打交道，不停的深入这个集体。裴悯意识到，其实和别人在一起往往比孤单一个人要好。
　　曾经的他习惯把自己封闭在小小的角落，不愿任何人打扰。但如今，他突破了自我，他重新融入集体，重新打开了紧闭的心门。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有朋友是这么的美好，原来那片欢声笑语，他也可以拥有。
　　裴悯的生活逐渐走向正轨，他身边的朋友日益见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蜕变。他的曾经，他的现在，他的痛苦，他的喜悦，缠绵交织在一起……
　　曾经，他上学是一个人，放学也是一个人。现在，他上学时可以跟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放学时也有了专属于自己的保护伞。现如今美好的生活已彻底打破了他从前阴暗、封闭自我的想法……
　　高三，一个关键的学年，高考的脚步加快了。以裴悯现在的成绩和艺术水准，他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
　　上课时，他是最认真的一个。下课后，他是最拼命刷题的一个。每每凌晚清不解地看着他时，他总是清淡一笑，那一笑是对未来的憧憬，也是囚鸟突破牢笼的希望。
　　“好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朋友那么少了！你说你下课也不出去玩，平时周末的时候还要上什么美术班！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拼干什么？”
　　裴悯很能理解凌晚清的不解，她家境优越即使不考一个好大学，她的父母也能给她铺出一条好路。可裴悯不行，如果他自己不努力，他将永远无法突破黑暗，永远无法获得自己的黎明。
　　裴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也许，这就是命。有的人生来就注定光明，注定有美好的前途和未来。而有的人，像裴悯一样的人。也许，只有靠自己才能改变这悲催的命运吧。
　　裴悯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顾景煜。
　　那他呢？也许他生来也是拥有美好前途和未来的。可是呢，都被自己打乱了吧...如果不是自己，也许顾景煜就不会卷入这场阴谋，进入这局必死的棋局。
　　他不忍心看着顾景煜痛苦，因为这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裴悯同意也心甘情愿替他承担一切。
　　四月末，气温渐渐升了起来，但清风微拂，仍有丝丝凉意。
　　周末，裴悯正执笔在草稿纸上描绘着。突然，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来电显示“菲瑾”。他迟疑片刻，缓缓按下接听。电话另一头传来女人慵懒悠闲的声音。
　　“在干嘛呢？”
　　裴悯沉默良久，冷淡道。“画画。”
　　“呵，有这画画的闲工夫，倒不如去顾家多做做客，混个脸熟。”女人讥讽的声音冰冷刺耳，像一道道利剑一般。裴悯却不动声色，静静地听着。
　　“过几天不是五一了吗，你们也放假吧，我们两家约好了一起出去。你必须去，听懂了吗？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裴悯终于忍无可忍，摁掉了电话。电话滴滴两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裴悯的表情变化万千，时而涌现一丝丝怒意，时而又涌现出一丝悲伤。
　　他缓缓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第一的联系人。聊天框里，充斥着两个人美好的回忆。看着看着裴悯的眼眶不自觉间微微发红，鼻头也泛上酸意。
　　就在他深陷回忆，无法自拔时。一道短信如同冰冷的海水倒灌在他的头上，一下点醒了他。
　　只见短信上明晃晃的几个字。“计划第一步部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