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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信息素霸王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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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笙梦到自己在海边度假,他躺在冲浪板上,随着海浪起伏,鼻子里都是松木燃烧的清香味。
等一下!海边哪来的松木啊!
脸上湿漉漉的,他猛地睁开眼睛,身材高大魁梧的丈夫在他身上起伏,汗水一滴滴的滴到他脸上。
他擦掉脸上的汗水,面无表情的去摸枕头边的遥控器,在摇摇晃晃中把空调温度调低。
不是他冷淡,是年柏松昨晚在他身上造了一晚上,他的屁股已经麻了。
“赶紧的,”他冷酷的把丈夫凑过来讨吻的脸推开,“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年柏松开始哭:“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我还在易感期……”
“单位的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没法请假。”
“你不能辞职吗?”
“单位的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辞职得等新人来了,适应了才能走,到时候你易感期早就过了,我辞职有什么意义呢?”
Enigma哭的更厉害了:“你不爱我。”
beta烦得要死:“我不爱你让你整天在我身上这么折腾!我都把夜班调到下周了,你还想怎样!想过就过,不想过离婚!”
老婆生气了,Enigma不敢再说话,一边抽抽嗒嗒一边埋头苦干,成结的时候顶的格外深。
十分钟后,苏竹笙推年柏松:“滚出来!”
“出不来……”
“别跟我扯这个!yj结十分钟后就可以自主控制了!出来!”
有个学医的老婆有时候也满不好的。
beta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份信息素试纸,给丈夫手指尖扎了一针,给他测信息素浓度。他看着试纸上的显色皱眉头:“怎么比昨天还高?”
Enigma躺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抠老婆的衣角,他的易感期还没过呢,结果老婆天天只顾上班,他都快憋炸了。
他一边委屈一边摸老婆的大腿,把脸埋在老婆的肚子上深呼吸。
啊,真好,老婆浑身都是他的味道。
苏竹笙看着试纸上这个信息素浓度,觉得不太行,去冰箱里拿出抑制剂回到卧室。
年柏松一见闪亮亮的针头只觉大事不好。
已经晚了,beta跪在他胸口压住他,直接把抑制剂从脖子上给他扎了进去。
托Enigma伴侣的福,他腺体注射已经很娴熟了。
腺体注射很痛,年柏松生无可恋:“一定要这样吗?”
“腺体注射起效快,而且可以降低使用的抑制剂等级。”苏竹笙把丈夫的头抱在怀里顺毛,他顿了顿,“要不要考虑离婚?”
离婚,去找一个能感知信息素的a或者o做伴侣。
信息素的世界里,beta是永远无法共感的局外人,屏幕外冷冰冰的观测者。
年柏松坐起身来生气的说:“我不要。”
这个话题他们谈了很多次了,e每次都很生气。苏竹笙不敢再提,惹毛了丈夫,他一周别想下床。
beta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他置身事外的审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寡淡平庸的beta,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执着的。
算了,不离就不离吧,当初能结婚,也不是没有感情基础的。
信息素压下去的年柏松去厨房做早饭,苏竹笙去洗澡。
早饭是热压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火腿鸡蛋和Enigma自己种的芽苗菜,还有一大杯抹茶拿铁。他把三明治包在茶巾里,开车送他的老婆去上班。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他的爱人坐在他身边吃早饭,刚出锅的三明治的脆壳咬的咔嚓响。
啊,美好的早晨。
有插队的路怒症不断的摁喇叭,还伸出头来骂人。年柏松把车窗摇下来,对路怒症老兄笑了一下。
松木味的信息素排山倒海的压过来,三排车道一片寂静。
副驾驶的beta还在无知无觉的咬三明治,吃完早饭,医院也就到了。他再次给丈夫测了信息素浓度,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安心去上班。
医院病房里正在晨会交班,主任讲完话扫视一圈,发觉少了个人:“小苏呢?怎么迟到了?”
护士长也说:“稀奇了,他居然迟到了……不对!几月了?”
掏出手机一看,众人恍然大悟:五月份了,怪不得呢!
主任难掩激动:“等会别给小苏安排活!让他坐那儿休息休息写写病历就行!”
苏竹笙这一天过的别提多滋润了,迟到了主任也没给他甩脸子,坐那儿写病历也没人催不说,同事们还给塞小零食,走廊也安静了不少,那几个alpha和omega病人一整天都没出病房门,那个总是嚷嚷着要出院的中年alpha 更是一整天都没来办公室。
清净,清净的令人神清气爽啊!
乐极生悲的是,令人不爽的马上来了,护士长在外面喊:“急诊会诊,小苏!主任让你去!”
行叭!
急诊的同事看到苏竹笙如蒙大赦:“你可来了!”
他看到诊室门口全副武装戴了隔离口罩的蜀黍,心下了然:“又是a信息素暴走。”
医院东边是个大学,西边是个高中,年轻气盛的热血ao们经常整出幺蛾子来。
o还好,打点镇定剂抑制剂躺一躺就行了。
a也是一样的处理方法,难点是怎么给暴走的a把针给打进去。失控的a的杀伤力跟一只成年棕熊差不多,历史上也真的有a因为酒精刺激信息素失控后打死了野生老虎的记录。
医院最头疼的就是处理失控a。
beta经常来急诊处理失控a,跟蜀黍们都混熟了。他上前跟熟人打招呼:“又来啦?这次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
守门的蜀黍一开始还想跟beta打招呼握手,结果beta离她还有三步远,她就顶不住了。
信息素太冲了,她是个女alpha ,自身的信息素量级就很高,可是架不住beta的丈夫是个Enigma。
世界上最变态的性别,能标记所有的ao,除了没有信息素的beta。
“大学生,量级很高。”她一边后退一遍介绍情况,抽空撕了隔离贴贴到鼻梁上,“我陪你一起进去,帮你压制一下。”
“不用不用,你们把人弄过来就够辛苦的了,”beta带着个小护士双手插兜就溜溜哒哒的进了信息素隔离诊室,“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失控的alpha戴着止咬器在隔离室焦虑的来回踱步,他感觉到门外有人,是alpha。
有人在入侵他的领地。
他摆出进攻的姿态。
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大大咧咧的打开门:“小伙子,冷静一下。”
信息素暴走的a和o对信息素的感知是最敏感的,超过视觉听觉。
年轻a开始哆嗦。
他感觉到大量浓郁且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像史前巨兽一样从门缝里挤进来。
“这就冷静下来了?来吧,给他抽血。”
年轻a脑子清醒了一点,已经能听懂医生在说什么话了。
治疗a信息素暴走,最原始最直接最便捷的方法,其实就是用更强的a的信息素进行压制。
医生凑过来用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信息素霸王龙低下头来在他耳边喷气。
“瞳孔对光照刺激反应比较正常了,我觉得应该不用打抑制剂了,不过还是看验血的结果比较好……打针镇定剂让他休息一下。”
年轻a彻底清醒了,他蹲在墙角面对墙壁瑟瑟发抖,护士蹲在他身边抽血——没办法,怕病人失控伤人伤己,信息素隔离室出了软包的四面墙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医生还在叮嘱护士,他只听到霸王龙在他的脑袋后面打响鼻。
beta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悠悠晃晃的走了。
“那是谁啊?”
“普外科的苏大夫。”
“听说他老公是个Enigma?”
“是啊,真厉害。”
“Enigma……b医生真是勇气可嘉。”
“身体素质也没得说。”
Enigma的伴侣离婚起诉率是很高的,大部分人,不管是a还是o,都很难承受起e高量级信息素和彪悍□□的摧残,刚开始迈入婚姻还好,时间一长就受不住了。
而那些卑鄙的Enigma在婚前都会打着保守传统的旗号拒绝婚前性行为,那些ao们被Enigma较高的社会地位,良好的经济基础,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做派,平均线以上的外表所迷惑,开开心心的结婚了。
然后就在丈夫或者妻子第一个易感期被摧残,如梦初醒,刚下床就找律师离婚。
可惜能成功跟Enigma离婚的并不多。
伴侣就是镣铐,把这些史前凶兽们锁在家里,不会出来危害社会,反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Enigma会全心全意的爱护自己的伴侣,就是床上辛苦一点,占有欲爆棚一点罢了。
跟Enigma结婚,能顺利离婚的都是e出轨或者严重违法。婚恋贴甚至有一个专门的类别,叫:我的丈夫/妻子什么时候出轨。
beta就在看一个这样的帖子。
发帖的是个omega女性,字里行间的欢欣雀跃完全掩盖不住:“我妻子终于出轨了!”
“我拍到了她跟国外来的甲方接吻的照片!不枉我一个劲的给她身边塞美人,她终于出轨了!”
下面一连串的恭喜,有人说:接博主好运给我哥哥,希望他也能顺利离婚,他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了。
beta大概知道这位网友的哥哥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长期大量的高量级异体信息素冲击会影响内分泌系统,进而影响生殖器官,会造成夫妻生活时习惯性失禁,严重的还会造成类似于双相或者抑郁一样的精神症状,临床上普遍认为这个跟更年期一样是激素波动引起的。
屁,什么激素波动,分明是Enigma过强的占有欲把他们的伴侣都逼疯了。
beta看着帖子,想了想回复了一条:建议你再找私家侦探确认一下,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别轻易出击,别激怒Enigma。
他曾经不小心激怒了丈夫,后果他不太想回忆。
苏竹笙漫不经心的想,如果现在让他告诉医院自己被丈夫关起来了,一年上不了班,主任和同事们大概会咆哮会崩溃,会杀到他家,把他救出来让他去加班做手术。
Enigma窝在老婆脏衣服筑的巢里,一边抹着眼泪签助理戴着生化级别的防毒面具送进来的文件,一边跟助理抱怨:“他一点也不爱我,我都这样了他还要上班。”
助理不敢说话,她是个已婚的omega,当初老板招助理,老板的老婆非要选她,后来她才明白夫人的心思:自己是应聘者里长得最漂亮的,夫人想让老板出轨,好离婚。
老板笑眯眯的接受了老婆的建议,扭头就勒令新来的助理半年之内找人标记,要不然就收拾箱子走人。
老板还在哭哭啼啼的,怨妇一样哀怨:“他还要跟我离婚。”
不怪你啊老板,Enigma的夫人们没有一个不想离婚。
老板一边哭,一边把几份文件报表扔出来,抽抽嗒嗒的说:“你回去跟那几个狗东西说,敢趁着老子易感期糊弄老子,自己自觉点辞职滚蛋,再不滚老子送他们去吃公家饭。”
夫人回来了,助理如蒙大赦,收拾东西冲刺离开老板家。
beta洗完澡吃了点东西才回的卧室,他高大的丈夫硬是团成一团缩进他怀里。
他无奈的摸着丈夫的头,信息素浓郁到他即使不能感知信息素也能闻到了,像燃烧的松木。
“我好想你。”Enigma贴上来索吻,凶的beta感觉他像是要吃人。
压迫感只维系了三秒钟,他心累的又听丈夫哭哭啼啼的抱怨了一通他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我爱你,”云收雨歇的时候,Enigma让妻子趴在他的胸前,抚摸妻子湿漉漉的头发,“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beta都听烦了:“爱爱爱,不爱你跟你结婚做什么?”
“那以后不要跟我提离婚,我会自己学着打抑制剂的。”
“……你不觉得辛苦吗?”
“我爱你,爱你是件幸福的事,怎么会辛苦呢?”
beta大受感动,Enigma趁机得寸进尺,提了些平常不能满足的要求。
也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