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囧话》小龟物语

17、5

　　枫子坞的客厅里，33坐在陈梦之前坐过的沙发椅上，喝了口茶几上的热茶，抬起头，视线对上正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的kame。
　　33脸上青筋突起，把杯子砸在茶几上，陶瓷杯子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碰”的一声，棕色的茶水不能忍受如此晃动，从杯子里飞溅而出，洒在透明的茶几上，显得格外突兀。
　　“哎呀，33你怎么了？那么生气，谁惹你了？”kame装傻道，脸上仍旧是欠扁的笑容。
　　“少装蒜！说你的条件！”
　　kame假装清了清嗓子，“33，你是知道的，我们这行风险高，几乎是拿命在赌的，所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接受那么高的佣金。”接着他假装很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可是33，你看看陈梦，一个小小杂志社的主编，他的月工资撑死了也就五位数，怎么负担得起我们四个人六位数的佣金？
　　可是，这个案子牵扯到一整个县的生死存亡，而且陈梦又是你的‘朋友’，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没有办法不接下这个案子。
　　问题是，我们接了这个案子，就没有了佣金，我们吃什么？要知道，karasu可是还欠了一大笔债啊！”
　　“你够了！”33板着脸说道，“少在这哭穷，谁不知道枫子坞的人个个是有钱人？”
　　躲在墙角偷窥的karasu举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三个，我不是……”
　　33瞥了karasu一眼，继续和kame周旋，“钱我没有，但是你们行动的装备由我提供，还有那把剑的钱……”33停顿了一下，咬牙道，“就给你打个8折吧！”
　　“额……”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条件，再多我也没有了，你们别接案子好了。”33双手抱胸，一副“你能那我怎么样”的表情。
　　“呵呵，我想说的是我们同意接下陈梦的案子了。”kame讨好地说道。
　　33丢给对方一记“算你识相”的眼神，起身打算走人，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的样子。走前又瞥了一眼躲在墙角看好戏的另外三人，嘴角一翘，说了句“你们给我记住！”，便开门离开了枫子坞。
　　第二天，yinu打了个电话给陈梦，商讨关于这件案子的具体事宜，五人约好在杂志社附近的一家幽静的咖啡厅碰头，签署一份简单的保密协议，而陈梦这边也准备好了给karasu的合约，五人在咖啡厅里签了名，便约好周末一同去C县调查一下那个传说中救了美人鱼的“幸运王子”。
　　这一天，yinu开着他的别克商务两用车，副驾驶座坐着neko，中间是陈梦和karasu，最后一排是kame和小黑。
　　kame因为通宵看碟的关系，现在正趴在小黑身上补眠，睡梦中的他也不怎么老实，好几次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幸好每次都有小黑和karasu拦着。
　　陈梦看着karasu和kame的互动，露出淡淡地微笑，悄悄地在karasu耳边说了句什么，、karasu瞬间满脸通红，把头摇地像只拨浪鼓，还画蛇添足地指了指前排的两个人，说了句，“他们才是！”
　　陈梦又笑了笑，没再多说，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渐渐退去繁华的美丽风景。而本该闭着眼睛睡觉的人，此时却睁开了眼睛，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哼”了一声，抱紧了头下枕着的小黑，调整了一下睡姿，继续睡去。
　　Kame再醒来的时候，五人一狗已经到了那个小渔村，渔民们正在将早晨用过的渔网拿出来晒干修补。家家户户门前都用大竹筐晒着不少鱼干、海带、虾米之类的海产品、
　　辛勤劳作的渔民没有注意到村子里来了些年轻的不速之客，而这群年轻人也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绕道前往那片人烟罕至的海滩。
　　这片海滩沿岸全是礁石，没有办法用来停泊船只，因此一直很少有渔民接近这里。
　　陈梦领人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坐在这里，身边摆着一个大盆，里面装着很多很多墨绿色的海草。
　　陈梦指了指那个青年，“就是他救了美人鱼。”
　　Karasu看了眼并不怎么出众的青年，继而问道，“他为什么坐在这里，还往海里扔海草？”
　　“传说中，那些人鱼靠着海底生长的海草，以及一些小鱼小虾为生。”陈梦答道，“他，也是个丢了颗心的人……”
　　为避免显得太突兀，只有Yinu和neko两人上前询问关于人鱼的事情，而Karasu、kame和陈梦则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
　　几分钟后，二人带着那个青年一同走了回来，neko朝天翻了个白眼，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青年，“他怕我们传达不清，所以要亲自和你们说。”
　　青年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neko，冲到kame和karasu的面前，甚至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便滔滔不绝的开始说他和人鱼的故事，“我记得那一天，我就是在那块礁石上发现‘小鱼儿’的。”
　　“小鱼儿？”
　　“他给那只人鱼起的名字！”neko不爽地回道，青年刚刚那一推，差点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yinu在后面扶了一把。
　　青年点点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过度缺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我当时很害怕，我以为他是妖怪，可是我又看得出，他很难受。所以最后，我把他推到了海里。
　　回到海里的他立刻恢复了生气，露出很美很美的笑容，对我说‘谢谢’。他长得很美，白皙的皮肤，金色的波浪长发，有点像levelE里面的那个马鹿王子！
　　光看脸，绝对让人雌雄难辨。不过他的上半身确实是男性，下半身是细长的青色鱼尾。他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听上去让人觉得很舒心。”
　　“你确定他是一只人鱼而不是别的什么？不是人假扮的？”kame问道。
　　“不可能。”青年坚定地摇头，“我记得我手上的触感，那种光滑的鳞片的触感，很神奇，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青年一边回想一边露出陶醉的笑容。
　　karasu看着对面的青年露出一脸痴迷的神请，不由得嘴角一抽，忍住上去揍他两拳的冲动，继续问道，“那你之后有再见到他吗？”
　　青年脸色一沉，小声嘀咕了几句，又飞奔回那块他坐了很久的礁石上，继续往海里扔海草。
　　众人哭笑不得，谁也未曾想到，救了人鱼的人类竟然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宅男……
　　一行人又在村子里逛了一会儿，询问一些渔民关于那个宅男的事情，得知那个青年名叫石磊，大家都叫他“大石头”，因为家里有点钱，大学毕业后，大石头就不出来工作了，在网上开了家淘宝店，专门卖海产品为生，很少出门，平时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
　　大石头的精神状况倒还正常，家里也没有什么精神病史，所以基本排除“幻想症”的可能。
　　不过，除了大石头外，村子里没有其他人曾经看到过人鱼的出现，至于沙滩上出现的鱼虾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珠子、圆石，渔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见得不到什么结果，便开车回到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