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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生米煮成熟饭 厚颜无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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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崔吟吟刚刚从崔嘉瑜房中出来,陈寻出事,最难受的肯定是她,崔吟吟便陪她多说了会话。
推开屋门,屋中漆黑一片,崔吟吟合门,刚要去点烛火。
只是瞬息之间,烛火忽然亮了,屏风后有一人影。
崔吟吟心底一惊,下意识催动偶人,缓缓踱至屏风后,看见一张极艳丽的脸。
不是程谨还能是谁?
崔吟吟刚要下意识松口气,心又重新提起来。
她又想起来在山中之事,若是白日出去查案还好,此时已是深夜,孤男寡女,他入自己房中想干什么?
警惕地打量程谨,程谨对崔吟吟的反应有些不悦,压下,温柔:“吟吟,还不过来睡?”
崔吟吟干笑两声:“这么晚殿下才应该赶紧回房间睡觉才对。”
程谨从榻上起身,墨色长发披肩,长眉入鬓,唇若朱砂,与苍白的脸交映,半人半妖。
光脚踩在地毯之上,一步步向崔吟吟靠近,崔吟吟的腿不知道怎么了,一步也动不了。
在她鼻尖快触碰到他胸膛之际,停下,沉寂的双眼专注地打量崔吟吟。
使劲浑身解数,崔吟吟终于往后挪动一寸,浑身松动,转身要跑,为时已晚。
程谨将她打横抱起,不紧不慢至床榻,坐下,崔吟吟被迫仰躺在他怀中,后脑勺靠在他有力的臂膀之上。
就要挣扎,他拦住她腰,让她动弹不得,如同一叶扁舟,风雨里只能倚靠湖面。
他开始极有耐心地给崔吟吟脱鞋,然后是袜。
崔吟吟心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她好言道:“殿下,我自己来就行,要是你休息不好便是我的罪过。”
程谨恍若没听见她的话,脱完鞋袜并没有松开崔吟吟,而是自顾自:“吟吟,我近日心中总觉不踏实,好像缺了一块。”
有些疑惑,崔吟吟没懂他的意思,但不管他现在什么意思,崔吟吟只想安抚住他的情绪,先带着他把眼前的事查了,后面有机会,定找个理由把他踹了。
“你这脑瓜里,该不会整日盘算着怎么丢下我罢?”他凉薄的声音自崔吟吟头顶传来,崔吟吟一个激灵。
下巴被挑起,被迫对上探究的目光,崔吟吟强装镇定,吞吞口水:“怎么会?”
凝视片刻,他松开下巴,视线移开:“是啊,吟吟怎么会是那等子狼心狗肺之人。”
崔吟吟松口气。
修长的手挑开她衣带,崔吟吟这才发现他幽深地盯着自己的衣带,开口:“但我还是不放心,”蛊惑:“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如何?”
崔吟吟又开始挣扎:“这里是崔府,被人发现怎么办!?”
他笑:“我正好能求父皇赐婚,甚好。”
衣带的结轻轻一拽,松开,就要下一步动作。
“你这疯子!”崔吟吟充满怒气,死死扒住程谨的手。
程谨皱眉,警告:“你说什么?”
泪水自她眼角滑落,亮莹莹悬挂在她下巴上,眼圈红红,她哽咽:“你这个疯子!大师兄之事现在不甚明了,姐姐郁郁寡欢,贼人还未抓到,你竟在我家中想同我……同我干这种事!”
第一次见崔吟吟哭,程谨愕然,随即手忙脚乱地给崔吟吟擦眼泪,哄道:“我的好吟吟,别哭,别哭……”
崔吟吟哭得更加起劲,拍开他的手:“你真是厚颜无耻!”
“是,我厚颜无耻。”轻轻擦过眼角:“别哭了,我不强迫你便是。”
得到满意的答案,崔吟吟稍微缓和些,刚要谈条件,却听程谨叹息,带着恨意:
“吟吟查案时眼睛总落在他人身上,我恨不得将那些人都杀了,让你眼里只有我,比起跟你一起查案,我更想将你关起来,如在山中一般。”似想到什么:“可吟吟在山中不理我,所以,为了吟吟,我便能多容忍一段时间。”
冰冷的手贴上崔吟吟跳动的脉搏,微微收紧:“吟吟,我生来没什么耐心,可别让我久等。”
崔吟吟的心因为紧张再次跳动得有些厉害,她极力平复,试探:“待京中偶人之事结束,可好?”
他未应声,良久,脖颈的力道缓缓松开,崔吟吟立马从他身上起来。
“我还未沐浴。”
随即拐入了房中另中另一侧。
崔吟吟泡在浴桶里,热水漫过她的四肢,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她仰头,长长呼了口气。
待京中偶人之事结束,她便拿此事去向圣上邀功,想法子摆脱程谨。
思绪有了出口,开始享受水中的温暖。
待擦干净出来时,床榻上早已空落落。
次日一早。
崔吟吟起来后先去询问府中小厮,见陈寻的信还未送来,看来今日必须得偷偷去寻一趟陈寻。
此时,程谨也从房中走出,面容平静,仿佛昨夜什么也未发生。
崔长河已经入宫,打探了陈寻家住处,崔吟吟便准备动身去往。
崔嘉瑜要跟着去,崔吟吟对她说:“姐姐,你不会木偶术,无法防身,大师兄见到你或许还会分心。你安心呆在府里,我们晚上前定会回来。”
崔嘉瑜觉崔吟吟说的有道理,只好站在府门外,送别崔吟吟。
避免引人注意,又方便起见,崔吟吟和程谨乘马车至一处街角下车,骑马前去陈寻家。
有了马,果然速度快了许多。
在山林中不知行了多久,终于拐到一处偏僻的村落,几番打听,陈寻家在村落的最偏远处。
一户柴门破败,房上瓦破损,年久失修,摇摇欲坠。
左邻右舍都已荒废无人居,再加上他娘病重几乎不出门,怪不得他娘失踪了邻里全然不知情。
直接进去,门未锁,显然主人未走远。
崔吟吟同程谨在院中等了一会,见颓废疲惫的陈寻归来,一副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看见崔吟吟,震惊,加快脚步上前:“师妹,你怎么来了?快快回去,不然师父会担心的。”
“师兄又为何在此?师父没派人手来替你找吗?为何师兄不回别院,仍要找伯母?”
“那是我娘,即使师父派人替我找,我又怎可能放心得下!?”陈寻一开口,反而没了责怪崔吟吟的底气。
崔吟吟看陈寻反应便可知,此次京中之事水深,为了保护弟子,师父不许任何人趟这趟浑水。
“师兄,我们帮你一起找吧,人多力量大。”崔吟吟提议。
几人至屋中,桌上放着一个碗,碗中是药渣,已经风干落灰,看样子放了许久。
陈寻的娘名字叫徐慧兰,嫁给陈父、有了陈寻后,陈父一次上山砍柴失足而亡,她一人将陈寻拉扯大,直到陈寻拜入崔家,后徐慧兰病重,长久卧床不起,直到几日前陈寻如往常一般,托人去给徐慧兰送药和月例,那日发现徐慧兰不在家中,这才告诉陈寻。
陈寻回来,发现碗中、床上落灰,才知徐慧兰可能很早就失踪了,附近找遍无果。
“刚刚又出去寻了一圈,问遍邻里也未找到。”陈寻面上尽是失望。
“爹派来的人呢?”
陈寻:“师父的人刚刚过来询问完情况就出去了,估计去旁的地方找了。”
崔吟吟点点头:“师兄,你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好像是东边。”
“那我们等会便去西边。”
自上次之事,陈寻不敢再让崔吟吟一个人,程谨执意要同崔吟吟一起,程谨上次刚救崔吟吟,便让他们同行。
再次出门,三人分别,往西边走去。
越走越至林子深处,茂密幽深,光线渐暗,鸱鸮凄凄惨惨啼叫,枯叶相擦,沙沙作响。
崔吟吟一直大声呼喊徐慧兰的名字,偌大的树林将她的声音吞噬,只剩下隐约回响。
至一颗树下,崔吟吟终觉几分疲倦,扶着树喘会气,打量不见尽头的树林:
“这地方根本不像有人会来的样子,伯母孤身一人怎可能来此?”
崔吟吟觉得他们选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程谨却低头,未应声,崔吟吟疑惑:“殿下在看什么?”
顺着他视线望去,地上有一些脚印,大概是来树林中砍树的附近村民留下的,都很大,应该是男子。
而几个重叠的脚印上,隐约可以分辨出女子的足印,相较于其他的脚印小而浅。
“有可能是女子进来砍树?”想想又觉不对:“附近村落,砍树这种力气活一般都是男子来做,少有女子,且这脚印为何如此之浅?”
程谨手指向别处:“不仅浅,而且每个脚印隔得极远。”
果然,这个脚印五尺外,另有一相同脚印,大小、深浅完全一致,是同一人所留。
崔吟吟忽然有了猜想:“这人会不会不是走的?”
若飞檐走壁,留下如此浅的脚印也正常。
可是会是谁的脚印?崔吟吟困惑不解。
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还未找到伯母,但此时再不归家,爹肯定会发现,崔吟吟刚准备叫程谨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起,模糊月色下,一道黑影从林中闪过,肩上扛着什么。
崔吟吟眯了眯眼,细看,好像扛着……
一个人!?
还未待她看清,黑影迅速消失在树林之中。
崔吟吟迅速望向程谨:“这脚印是刚刚那个黑影留下的?!”
程谨不置可否。
黑影也寻不到,崔吟吟叹口气,对程谨道:“先回府吧,明日再说。”
回了陈寻屋中,留张字条,匆匆骑马回去。
未曾想至家中,崔府已经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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