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公寓 明黄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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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的赛车在雨夜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最终驶入一片看起来颇为体面的住宅区。
这里的街道整洁宽敞，两侧的梧桐树在雨中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沿街的底层开着几家精致的店铺——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亮着暖白色的灯光，隔壁是一家装修简约的咖啡馆，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楼房的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现代风格，统一安装了深色落地窗，在夜色中反射着湿润的路灯光芒。
赛车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凌尘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已经半干的衣服，他毫不在意，冲着后面那辆黑色轿车招了招手：“到了！跟我来。”
吴宇从车里探出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片住宅区的档次明显不低，安保设施齐全，街道上有监控摄像头，入口处还有电子门禁系统。他微微挑了挑眉——这和他预想中的“秘密基地”不太一样，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废弃仓库或者地下车库之类的地方。
凌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刷卡推开单元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这是我妈以前给我买的房子，说是等我长大了自己住，不过我哥不让我搬出来，就一直空着。偶尔我跟家里吵架了就跑来住几天，家具家电都是全的，放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他名下众多房产中最不起眼的一处。
几个人跟着他走进单元门，乘电梯上了九楼。凌尘在902室门口停下，指纹解锁，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嘀”，他推开门，按亮了玄关的灯。
一间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的公寓展现在众人面前。
客厅的采光很好，即使是在雨夜，落地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也让整个空间显得通透敞亮。沙发是浅米色的，上面随意搭着一条羊毛毯，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盒拆封了的薄荷糖。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收拾得很干净，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和拍立得照片。阳台上摆着一把藤编椅子和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看得出来主人已经有一阵子没来打理了。
不是什么豪华大宅，但对于一个临时落脚点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吴宇的预期。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是即热的，想洗澡随时洗。”凌尘踢掉湿透的鞋子，光着脚走进客厅，从柜子里翻出几条干净的毛巾扔给他们，“衣柜里有我的旧衣服，你们先将就穿，尺码可能不太合身，但总比湿衣服强。”
他把毛巾扔完，自己先扯了一条搭在头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翘起二郎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宋淮跟在后面进了门，熟练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然后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回头冲客厅喊了一句：“你冰箱里除了啤酒和过期牛奶还有什么？要不要我下楼买点吃的？”
“随便。”凌尘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你看着买就行，钱从我钱包里拿。”
宋淮撇了撇嘴，从他随手扔在玄关的外套口袋里摸出钱包，抽了几张现金，然后换上鞋又出了门。临走前她看了客厅里那四个浑身湿透的陌生人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们自便。”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吴宇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手里攥着那条干毛巾，没有急着擦头发。他看着沙发上那个闭着眼、一脸放松的少年，心里快速地评估着当前的局面——这个凌家的小少爷，到底是单纯的乐于助人，还是另有所图？
凌尘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一只眼，对上吴宇审视的眼神，咧嘴笑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只是闲着没事干。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洗完澡吃点东西就走，我绝不拦着。不过外面还在下雨，追兵也不知道散没散，你们确定要现在走？”
他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一副“我无所谓，你们自己决定”的姿态。
吴宇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毛巾搭在肩上，转头对其他人说：“先休整。轮流洗澡，检查伤口，有什么事等处理完了再说。”
没有人反对。
寒锋拿着毛巾，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去浴室的意思，只是低着头，安静地用毛巾擦拭自己湿透的发梢。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不愿意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魏昊焱倒是大大咧咧地第一个钻进了浴室，关门前还探出半个脑袋冲外面喊了一句：“那我先洗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热水！”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欧阳轩在餐桌旁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开始 quietly 地操作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此刻不是在别人的公寓里避难，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日常工作。
吴宇走到阳台上，拉开玻璃门，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夜中朦胧的城市灯火。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含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凌尘走到他旁边，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仰起头，让雨水溅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同于刚才的、更安静的语气：“你们是做什么的啊？被人追成这样还不报警，也不联系家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吴宇没有回答。
凌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好奇，你们不说我也不亏。”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吴宇，雨夜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天真：“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们的。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说到做到。”
吴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