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图纸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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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魏昊焱几次想凑过去看看寒锋画了什么，但每次刚挪动半步，就看到寒锋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了他的视线——不是故意的排斥，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魏昊焱识趣地退了回去，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终端，时不时发出一声无聊的叹息。
吴宇靠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看似在放空，实际上耳朵一直留意着寒锋那边笔尖的节奏。他注意到寒锋画画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每隔几分钟就会停顿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然后才继续落笔。有时候他会画着画着突然停下来，用橡皮擦掉一小段线条，重新画过。
这说明他不是在凭想象画，而是在努力还原真实的记忆。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显然并不愉快。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寒锋放下了笔。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画完的那几页图纸，没有立刻拿给别人看。他的手指按在纸页的边缘，指腹微微用力，像是要把那些线条和标注牢牢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把这些图纸展示给别人看，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一部分过去也一并摊开了。
但他最终还是翻开了第一页，递向吴宇的方向。
“画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吴宇放下杯子走过去，接过图纸。魏昊焱也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凑到吴宇肩膀旁边一起看。欧阳轩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摊开的图纸上。
图纸画得非常细致。
第一页是整座场馆的俯视图，比例大致协调，主要功能分区用虚线标出了边界——入口大厅、展示区、交易区、后台准备区、VIP包厢层、员工通道、货物装卸区、紧急疏散通道，每一个区域都用铅笔标注了名称，字迹端正清晰。第二页是剖面图，展示了地上两层和地下一层的垂直结构，楼梯和电梯的位置都做了标记。第三页则是几个关键区域的放大详图，包括VIP包厢层的通道走向和后台区域的隔间布局。
吴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看越心惊。他不是没见过建筑设计图，但寒锋画的这份图纸精细程度完全不输专业的建筑测绘——而且他没有任何参考资料，全靠记忆。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吴宇忍不住问了一句。
寒锋没有回答。他垂着眼睛，把手边的笔帽盖好，放回桌上，动作很轻。
吴宇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没有再追问，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图纸上，仔细研究了片刻，然后指着VIP包厢层的一个位置说：“这里，如果我们要安装窃听设备，这个位置是不是最佳选择？”
寒锋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摇了摇头：“不行。VIP包厢层的走廊两端都有信号屏蔽器，常规窃听设备在里面无法正常工作。如果要获取包厢内的谈话内容，必须在包厢内部安装设备——但包厢在使用前会经过至少两轮电子扫描，任何非授权电子设备都会被检测出来。”
“那就没办法监听包厢内的对话了？”魏昊焱皱起眉头。
“有办法。”寒锋说，“但不是通过电子设备。”
他翻到第四页——一张他刚才没有展示出来的图纸。这张图上画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位于VIP包厢层的夹层之中，宽度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这是建筑本身的维修通道。”寒锋指着那条通道说，“最初设计时预留的，用于检修管道线路。拍卖会对这条通道的存在不知情——因为它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建筑图纸上，只有在施工阶段参与过现场的人才可能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宇：“如果有人能进入这条通道，就可以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通过通风管道直接听到包厢内的对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魏昊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连这种隐蔽通道都知道？”
寒锋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图纸往吴宇的方向推了推，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像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不想再多解释。
吴宇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几张沉甸甸的图纸，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有了这个，我们的成功率就不止百分之七了。”他转头看向欧阳轩，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你说呢？”
欧阳轩看了一眼寒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吴宇手中的图纸，给出了他的回答：“如果维修通道的信息属实，且当前未被堵塞或改造，理论成功率可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三。”
“百分之四十三？”魏昊焱咧嘴一笑，“那不就是一半的概率吗？够用了。”
吴宇将图纸贴身放好，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好。那就按这个方案来。今晚休整，明天开始部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