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生日4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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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
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我总算把卧室收拾完了，之前堆得满桌满地的画纸、药盒、乱七八遭的衣服，全都被我归置整齐。
房间里那种闷沉沉的味道散掉了，整个屋子看着清爽不少，连空气都感觉松快了些。我拿着平板坐在桌边，刚刚画完一幅人像，画里的人是温叙。
温叙就实实在在站在我的身旁。
我微微偏过头看向他，心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好看吗？”
他低头望着平板上的画，眼底满是宠溺
“特别好看。我的小猫最厉害。”
听见这句夸奖，我的脸颊悄悄泛起热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这么多年，周围所有人看到的，永远都只是我孤僻、不爱说话的样子，没人看见我暗地里那些笨拙的努力，更很少有人愿意好好夸我一句。
只有温叙不一样，不管我状态多糟，多脆弱，他都会全盘接纳我，把我当宝贝对待。
视线无意间扫过桌角摊开的旧台历，纸上那个快要淡得看不见的圆圈提醒了我，今天原来是我的生日。
往年的这一天都格外难熬。没有蛋糕，没有祝福，什么都没有，就只剩我一个人，缩在床上熬完漫漫长夜，
看着窗外别人家灯火通明，心里又酸又空。我本来以为今年大概也会就这么安安静静混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温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宝贝，生日快乐。”
我浑身微微一僵，眼眶瞬间就蒙上一层水汽。
说实话，我都才刚刚反应过来今天的日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垂着头，声音轻轻发颤，喉咙堵得厉害。
他朝我走近两步，目光认认真真落在我身上
“你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你的生辰，你的委屈，那些你一个人扛过来的时刻，我全都知道。以前没有人陪你过生日，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
眼泪没忍住，一滴滴落在手背上。这不是难过，是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惦记，那种感动沉甸甸压在胸口。
“从来没有人记得，每一年，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小声嘟囔着，鼻尖酸得难受。
温热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他的声音温柔笃定
“现在不是了，你有我。”
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我不想再陷在过去的难过里面，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好好过一次。
我打算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不要店里现成的，就要我自己动手做的。
我走到衣柜跟前，翻出那件平时舍不得多穿的浅色卫衣，布料软软的，我很喜欢。我换上衣服，
站在镜子前面捋平领口袖口，把乱糟糟的额发也整理好。生日嘛，总想穿得干净好看一点。
我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温叙：“我出去买做蛋糕的材料好不好？”
“好。路上慢一点，我陪着你。”
我围好围巾，带上门走出去。外面大雪刚刚停下，到处白茫茫一片，脚踩在积雪上面会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响。
风不算刺骨，带着雪后清冷冷的气息。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家都自顾自赶路，没有一个人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可温叙就陪在我身边，一步都没有落下，我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街边那家烘焙小店亮着暖黄的灯，推开门就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我仔细挑好了低筋面粉、淡奶油、细砂糖，还拿了一小盒鲜红的草莓，那是我为数不多爱吃的水果。
结账的时候老板只是安静扫了码，没有多余寒暄
不过我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祝福有没有都无所谓，我有温叙就够了。
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往回走，脑子里忽然晃过很久以前的片段。
小时候就只是想要一个苹果，就被父母赶出家门，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眼泪冻在脸上，家里也没有一个人肯开门。
“在想什么？”温叙看出我走神，开口问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把那点刺痛压下去
“没什么，都过去了。”
回到家里，我把买回来的食材一一摆到料理台上，挽起宽松的袖口。我不怎么下厨，动作算不上熟练，但每一步我都做得格外用心，我不想敷衍属于我们的这个生日。
我一边搅拌碗里的奶油，心里有点打鼓，转头对着温叙小声嘀咕
“会不会很难吃啊？”
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我，笑意浅浅的
“不会。我的宝贝做的，什么味道都最好吃。”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甜丝丝的，搅拌奶油的动作都放轻了不少。烤箱慢慢升温，淡淡的奶香味一点点漫开，填满整个屋子，这种烟火气，是我从前很少体会到的安稳。
等待蛋糕烘烤的间隙，我把草莓洗干净，一颗颗整齐摆进白瓷盘。奶油也打发好了，蓬松柔软，闻起来甜甜的。
二十分钟过后，烤箱“叮”地响了一声。
蓬松的蛋糕胚出炉，热气裹挟着香甜扑面而来。
我耐心等它温度降下来，再一点点抹上雪白的奶油，边角细细抚平，再把草莓挨个摆上去。
算不上多么精致，但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好的样子。
做完蛋糕，我指尖沾了一点奶油，转头看向温叙。
“别人过生日的时候，都会互相往脸上抹蛋糕，我也想对你这样，可以吗？”
他低低笑出声，满眼都是纵容
“好，都听宝贝的。”
我走上前去，动作放得很轻，小心翼翼把奶油点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脸很凉很平
“温叙，生日快乐，也是我的生日快乐。”
我轻声说道。
之后我端好蛋糕，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我没有想什么远大的东西，心底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希望温叙永远不要消失，就一直这样陪着我，只陪着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你的心愿，我收到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无比认真，“我是属于你的，不会离开。”
我睁开眼睛，鼻尖还有点发酸。我拿起水果刀把蛋糕切开，分出完整的一半，连叉子一起摆到他面前。
“你的那一份，我们一起吃。”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香甜，混着草莓的酸甜，算不上什么绝世美味，但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屋子里飘着甜香，窗外雪已经停了。我们就安安静静待在暖融融的房间里。
我嚼着蛋糕，忽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看来你还是个变态！我心里想什么你全都知道。”
温叙愣了一瞬，随即气笑出来
“你犯罪了，你给我停一下！还家暴老公！！”
蜡烛慢慢燃尽，蛋糕也吃得差不多。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万籁寂静。
我闭上眼，落入他实实在在的怀抱里，安安稳稳地，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生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