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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抢亲 绮罗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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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县大户今天嫁女,四个跑镖师骑着大马分别在前后开道殿后,护着六个短粗汉子扛着喜轿,带着嫁妆。
“嘿,这排场真大嘿!”,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庄稼户感叹。
他旁边着罗衣的小公子嫌弃地挪开一步,和旁边的好友嘀咕:
“这赵财主真会做表面功夫,两担嫁妆哪用得着四个镖师?”
“养女嘛,表面功夫过得去就行。”
罗衣公子想想赵财主那算计小气的做派,嫌弃地说:“好歹是嫁进绮南知府老爷家,还只顾表明风光……”
“绮南知府家!”,庄稼吃惊的在一旁复述。
两个小公子一同鄙夷瞟向他,那庄稼汉讪讪:“这养女……也算是好福气。”
“好福气?”,原本挤在一旁的大妈也横了他一眼,啐了口才说:“给管家冲喜可真是好福气。”
说完还不解气,继续骂:“报恩认的养女这样糟蹋,真是丧了良心。”
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赵财主瞎了眼,听说这养女还好似谪仙哦~”
“真的假的!”
“赵家下人传的还能有假?”
“那得美成啥样啊……”
……
珠儿守着喜轿,不给丝毫外人窥探她家小姐的机会。
两道乱哄哄的围观的人烦死了,她想吐丝切断他们的脖颈,但小姐肯定不会准许的她这么干的。
她赌气地传音给喜轿里的人:“这些人讨厌死了,就会肖想小姐。”
“珠儿,这些人并不重要。”,喜轿上的人传音给珠儿,又强调了句:“不用称我小姐,叫我芳汀就好。”
芳汀的声音总是凉凉的却又熨贴,珠儿喜欢,一般都会听她的。
但她就是不愿意直呼芳汀的名讳:“小姐人淡如水,若我不作仆人去争抢,小姐怎能过上好日子。”
芳汀闻言笑了,问她:“你怎知我不争抢?”
珠儿翻了个白眼:“这喜事不是小姐让着赵大小姐的,这排场不是小姐让着赵家的,可明明是赵家欠小姐的。”
芳汀原是想打发时间逗人,可珠儿较了真。
芳汀只好柔声告罪:“好好好,是我错了。”
珠儿毫不领情:“小姐这下又让着珠儿了,但小姐明明是珠儿的救命恩人。”
珠儿说完,又掐着嗓子装芳汀,让芳汀学着她说:“珠儿,你以下犯上。”
芳汀这下真是绷不住了,无奈地说:“珠儿,我也是差点成仙的妖,没那么好欺负。”
珠儿目睹过芳汀历雷劫,自然知晓她本事。但她也赖了芳汀这么久,也深知她的德行。
珠儿没被她糊弄,简单干脆地问芳汀:“那这次冲喜,小姐做什么打算?”
芳汀从未将凡事放在心上,随口道:“最后总不是死遁。”
还好意思说!珠儿回想往日种种,郁闷极了:“又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只要想起过去的苦日子,珠儿的抱怨就是止不住地往出淌。
珠儿:“小姐,咱就不能争点财?换身份后,就非得一穷二白饿几天呐?落单且需要帮助的有钱人那么好找吗?咱来凡世就是为了费神费气地伺候白眼狼吗!?”
旧事历历在目,珠儿悲从中来,幽幽说道:“小姐,可别再说凡世就该这样了,凡世的命格多了去了。“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低下眉眼,似是自语:“我在凡世可比小姐待得长,小姐可得信我。”
如若此次仍是照旧行事,那就表明芳汀不信珠儿了。
芳汀不愿因此等小事和珠儿离心:“那这次听你的。”
得了芳汀的诺,那这招以退为进不算白学,珠儿脸上挂满了笑:“小姐,咱也不是贪财之人,就把赵财主的嫁妆留下就好。”
芳汀点到为止:“你做主就行,我相信你的品性。”
珠儿是蜘蛛精,妖精哪会有什么品性。
不愧是差点成仙的妖,芳汀这招以退为进学得很快。
珠儿“啧”了声,忍不住睨了眼艳红的轿帘,软下言语:“想想还是就拿二十两吧,钱财够用就行。”
芳汀提醒她:“这钱不能凭空消失,牵连下人。”
珠儿想了想:“那咱做账?”
芳汀皱眉:“你会做假账?”
珠儿:……
两个大妖被二十两银钱难住了,等回神才发现两道已没有了旁人,全是果树。
珠儿看了看道界,传音芳汀:“还有一刻左右到绮南知府家。”
芳汀应声刚落,就听见轿前似在打斗。
她叮嘱珠儿:“遇事别参与进去,护住自己就行。”
珠儿闻言收回蛛丝,退至道边的密林。
芳汀给喜轿补了个诀,懒散地蜷着静待事态发展。
外面的打斗一直不停,芳汀给珠儿传音:“事态如何了?”
珠儿回她:“快结束了,打劫的人占上风但不想伤人,现在就剩一个镖师没赶走。
前来打劫的一群人都未蒙面,其中有一人甚至还穿着醒目的红衣。
隔得太远,珠儿看不清这群人的面貌。
珠儿见这群人抬起喜轿要撤,扯着嗓子喊着从密林里窜出来:
“大人带上我~~”
珠儿拦在路中,她伏小做低戏演得十足。
“求求你们带上我……我得伺候我家小姐~~”
“大人明察……我和他们没有牵连~~”
“求大人们开恩……小姐就是我的命啊~~”
珠儿演的上头,挡着道还打算再嚎两声。
穿红衣坐高头大马的男人没给她机会,他吩咐付文:“拎上她,别误了吉时。”
付文负责殿后,珠儿收起泪看看前头领路的红衣男人,又看看前头的喜轿。
她哭丧着给芳汀报信:“他们没抬嫁妆,我们的二十两没了。”
芳汀觉得这样挺好的,安慰:“虽然二十两没了,但我们不用做假账了啊。”
珠儿想想也是,又和芳汀嘀咕:“这群劫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是一般的草寇。”
芳汀也表示赞同:“只劫人、不谋财害命,应该不会是草寇。”
“只劫人……”,珠儿细细打量打量下领头男人的红衣。
“是婚服。”,珠儿惊了:“这群人是要抢亲!”
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