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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抵达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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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车找到座位,简怜殇微微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下来,吐出口气。
前往Flåm的火车上人很多,要不是郎蓝希定的是列尾的车厢,人肯定还会更多。
伴随着一阵悠长而低沉的汽笛声响起,火车开始慢慢地向前移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简怜殇扒着窗玻璃,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逐渐模糊的城市和街道。
窗外的景致慢慢更迭,林立的楼宇变成茂密的原始森林,低矮的灌木被连绵的雪山取代,积雪覆在苍翠的松柏枝头。
六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海拔渐渐升高,抵达米达尔站时,四周已是皑皑白雪环绕。这座建在高山之巅的小站,简陋却干净,呼啸的风卷着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要在这里换乘。
复古绿皮火车喘着白气,静静停靠在站台。
找好靠窗的位置坐下,火车缓缓启动,开始沿着险峻的山势向下攀爬。
峡湾的蓝绿色很快被甩在幽深的谷底,窗外只剩灰绿的岩壁和零星碎雪,冰冷的岩石裸露着,刻着岁月与风雪的痕迹。隧道一个接一个,黑暗反复吞噬车厢,原本明亮的光线骤然消失,只剩下车厢内微弱的灯光,映着简怜殇沉默的脸。
每当列车钻出隧道,眼前又会猛地炸开一片雪雾,群山戴着终年不化的冰冠,云雾在峡谷间缓缓流淌,仿佛闯入了无人涉足的仙境。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高声交谈,每个人都望着窗外。火车向上又向下,在雪山与峡谷间穿行。
行至半途,火车缓缓停下——肖斯瀑布到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填满耳畔,落差两百多米的瀑布从悬崖倾泻而下,白色的水浪翻腾奔涌,水雾像细雨般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致。
月台空荡,只有寒风卷着寒气掠过,冰冷的气息透过缝隙钻进车厢。当地的老人说,曾有红衣女子在瀑布边的岩石上起舞,身姿轻盈,可一眨眼,便融进翻涌的白浪与漫天水雾里,再也寻不见踪迹,成了Flåmsbana最神秘的传说。
火车稍作停留便再次启程,穿过最后一条狭长的隧道时,黑暗将车厢彻底包裹,车厢里每个人屏住呼吸,等着那片期待已久的光亮。
不过片刻,火车猛地钻出隧道,弗洛姆小镇撞进眼底——
蓝绿色的峡湾像一块凝固的翡翠,安静地卧在群山之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雪山与云天。
三面巍峨的雪山直插云层,峰顶的积雪在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沿水岸铺开的红色木屋,像撒在碧绿绒布上的饱满浆果,点缀着这片清冷的天地。
空气冷得清冽,吸一口,满是松针的清香与水汽的湿润,四下静谧至极,除了瀑布的轰鸣、山间的风声,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静得能清晰听见心跳。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弗洛姆站,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渐渐停下,当脚步踏上小镇的土地,风从峡湾吹来,带着雪山的清冷。
跨越万里的奔赴终于抵达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