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落星》晚绯将阑

10、1359 “

　　“现在可以说了吗？”
　　简怜殇犹犹豫豫地开口，“3862057，是那个实验体的编码。”
　　“烬羽？”郎蓝希有些愕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存在的时间只有十年，你不用太担心，尽管这十年间谁也杀不了他。还有两年，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我不是担心这个……”简怜殇靠在门上，“他的智商很高，有着前几百年的记忆，而且有无限的想象力，对吗？”
　　郎蓝希点头，“对。”
　　简怜殇沉默了。郎蓝希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
　　“他的力量也很强，……对吗？”
　　“……对。”
　　简怜殇低下头，眼睛很湿，“对不起……”
　　郎蓝希愣住了，看着靠着门蹲下身的简怜殇，也蹲下去看着他，“你怎么了？”
　　“对不起……”简怜殇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郎蓝希纳闷道：“到底怎么了？你……别哭了。”
　　简怜殇吸一口气，抬头看他，眼眶通红，“你……你记得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我……”郎蓝希怔住了，好半天才说，“……记得。”
　　简怜殇又把头理下去，“对不起……”
　　“……”
　　“你……”简怜殇缓了口气，把头又抬起来一些，却不敢直视他，“你母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郎蓝希：“……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简怜殇瘪了瘪嘴，“我以前无意提到过一句，我忘了是什么……后来梦兰就把烬羽送了过来，你的母亲当时来简家拜访，他那时系统有些乱码，……程序错误，把你母亲……误杀。”
　　最后两个字很轻，但郎蓝希却听见了，“那……系统有乱码也跟你没关系啊。”
　　他这句话的重音在“系统有乱码”上。
　　“那一次简世恒让我去接一下烬羽。”简怜殇揉揉眼睛，“他和其他的实验体不一样，是自己跟着工作人员走过来的。”
　　郎蓝希：“？”
　　“他们把烬羽的程序终端也送过来了。”简怜殇说，“我不可能抱得动烬羽，所以我抱着他的程序终端进了简家。”
　　“他的程序终端是实体？”郎蓝希有些惊讶。
　　“是的。”简怜殇说，“他们说，烬羽是他们研究及制作实验体以来，最难也最复杂的一个，所以他的程序终端是实体。”
　　“你继续说。”
　　“简世恒把烬羽放在了我这里。”简怜殇吸了吸鼻子，“后来我发现，烬羽的脸不是一直是一个样子，像是一天换一张皮似的，每天都在变化，身高也一样。不过他不会变成老人和小孩，维持在二三十岁的人的样子。身高也一样，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
　　郎蓝希张了张嘴。
　　“当然，九队长和邵组长如果搜查简家的实验体的话，很难把他搜出来。”简怜殇的手指在颤抖，“它可以变成简家的管家和佣人的样子，变成了谁，就把谁杀掉，并继承他的记忆。他会分身成很多个他，而且每个他都有这种能力。他除了简世恒他们三个之外谁都不杀。这样……排查难度是不是简单一些？”
　　“可能吧……”
　　简怜殇继续道：“因为他的程序终端在我这里，所以我每天都要清理上面的灰尘。很有可能是我碰到了哪里他才会……”
　　郎蓝希整理了一下思路，“所以你觉得是因为这个他的程序才会出现乱码？”
　　“是的。”
　　“这不是你的错……”
　　简怜殇摸摸鼻子，“我当时就不应该说那句话。”
　　郎蓝希把手伸过去，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你刚才也说了，无意中提了一句，清理它的程序中断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你也不是故意的……”
　　简怜殇看着他，“那……你怪我吗？”
　　“不会呀。”
　　简怜殇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鬼使神差地又问道：“……为什么？”
　　而郎蓝希的回答也与许多年前重合，“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怪我喜欢的人的，任何事都不会。”
　　简怜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反而是郎蓝希却揉揉他的头。
　　原他们早就相见了，于世界的某个阴暗的角落。
　　·
　　法庭，法狱。
　　这里是协会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共三层：第一层，关的是罪状稍轻的犯人，最关押时间短十天，最长一年；第二层，把犯犯的罪稍重，关时押间最短一年半，最长四年；第三层，把犯人的罪最重，关押时间最短四年半，最长无限。
　　第一层犯人犯的最一般都是小偷小摸、恶作剧之类：；工层是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之类；第三层是连违协会规定等。
　　每一层都可以按照进法狱后的表现优良从而升状狱降狱。第一层可以升到第二、第三层，第二层可以升到第三层或降到第一层，第三层可以降到第二或一第层。如果罪状严重到足以抢毙，就地处决就行。
　　当然，升狱降狱并不影响关押时间长短，该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
　　法狱每层的待遇都不一样，第三层相对于第一、二层是最差的，但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管教的严了点而已。
　　法狱中，一层比一层戒严重。
　　法狱三层。
　　“听人说你要毁约？”
　　简世恒咽了咽口水，“不是的夫人，只是.……被GCL发现了，瞒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几秒，“1359，或许你真的忘了我教过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