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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直捣黄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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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初春化雪,杨柳抽芽,鸟群出洞。
户部左侍郎丘承桐带着一行人先是到了扬州,之后到再杭州。
几人在去杭州的路上,丘承桐的马车在前,后面是几个同僚一同乘坐马车。
“扬州那转运使还算配合,这次扬州之行还算顺利,就是不知道杭州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扬州这边是可以回去交差了,至于杭州,没那么简单。”
“杭州转运使就是本地人,叫陈目修是近几年才上任的,不知道为人怎么样啊。”
一行人到达杭州,便是陈目修和知州梁玉站在知府的大门迎接。
陈目修身材修长,清瘦,梁玉身材矮胖,两人一瘦一胖,站在门口非常惹眼。
丘承桐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陈目修身上那发白的罩衫,布靴也是穿了许久已经有些破洞,只有头发打理得还算整齐,他眉头微皱。
做这戏他丘承桐真不爱看,谁不知道转运司里都是肥差,非得扮作这清苦模样。
转瞬间脸上便出现亲和力极强的微笑,“见过二位,我乃户部左侍郎丘承桐,不知二位是?“
“臣杭州转运使陈目修,
臣杭州知州梁玉拜见户部左侍郎。”
丘承桐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外面风大,我们里面说话。”
美酒佳肴早已备好,就等这一行人来。
正好舟车劳顿,这些人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实在是走了很远的路,吃的都是干粮。
“哈哈哈,多谢二位梁知州,陈转运使款待,实在是素了多日。”丘承桐不和他们客气。
陈目修看着丘承桐也不拘谨,心放下一半。
“左侍郎和诸位不必客气,舟车劳顿本该好好放松放松。”
“左侍郎和诸位既然已经到这,在下已经备好厢房,就在知州府的后面,也好方便诸位做事,左侍郎看这样安排如何?”
丘承桐眼珠一转,果然是老狐狸,在自己的地盘,把我们放在眼皮子地下确实方便监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二位了。”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下,又是个难缠的主。
之后的进度果然不如预期,丘承桐以为他们至少为了能方便他们交差,上缴一些不痛不痒的税收,毕竟光市舶司除去税收还有一大笔收入。
完全没有,一切都非常合规,没有漏洞,他是不信的,这些人一毛不拔,他气得拍桌子。
“梁知州,如果我们能交差自然是大家都好,如果不能,我们不介意多留些时日。”
梁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喝了杯茶,脸都没抬,为了应对每十年一次的查税,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丘侍郎,上面派你们下来查税,查缺补漏,那你们就应该尽责尽力做到,而不是要求我们主动给你呈上,我要是知道有哪些漏网之鱼还需要你们做甚?”
丘承桐看着瞪上面的梁玉,又拿他们没有办法,“你确定要这么做。”
梁玉在慢条斯理地喝茶,“丘侍郎尽管去查,查到了我们自会配合。”
他就是拿捏他们是外地人,时间一到就要离开,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杭州。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便好。
”好好好,你们厉害。“说完甩袖离开了知州府。
旁边的衙役上前。
“跟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
丘承桐出来之后便找了个茶楼的角落喝茶,心情十分烦闷。
有一人走过来,直接坐在丘承桐对面,此男子身量不高,脸上那粗浓的眉毛最为打眼,眉下的丹凤眼让人看不出雌雄,嘴角微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阁下我们不认识。”
“可是户部左侍郎丘承桐?”
丘承桐有些惊讶,他看这人普通百姓的打扮,只是长的有些秀气,在自己的记忆力搜寻,不记得自己在江南有认识这号人物。
“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
”你是来江南查税的,可惜没查到有用的东西,这里他们是地头蛇,你这只强龙来了也一样,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施展。“
丘承桐立刻意识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确实如此,阁下有何高见?”
他见此人很自信松弛,仿佛是他认识很久的朋友。
“衢州有个黑铁矿场,那里没有上税,并且生产的铁器会通过杭州的市舶司运到东瀛。”
“你说什么?”
丘承桐突然站起来,眉头紧皱,盐铁朝廷都抓的非常紧,没有登记造册的商人严禁贩卖。
这些人敢如此大胆不上报,还敢卖给敌国?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宫月给自己倒了碗茶,茶水沾湿手指,在桌子上画出方向。
“可记住了?”
丘承桐点头,“阁下想要什么?”
这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这人告诉他位置,必然是有所求。
如果是他的给予的东西还好,就怕要些他都办不到的事情。
“矿场上有很多官府抓来的百姓,不给工钱在里面没日没夜的干,不干到死都出不来,希望左侍郎能够在查看税务情况的同时能还百姓自由身。”
宫月说完便离开。
这一幕被跟踪而来的衙役看见,立刻回去禀告了梁知州。
只是和人说了几句话,这是让梁知州还不至于和他计较,只说要继续观察。
第二天丘承桐带着几个副手,离开了杭州,直奔衢州,果然发现一矿场没有登记造册。
他看这规模不小,应该存在超过十年了,看来是上一次稽查就有的漏网之鱼。
一行人正要原路返回时,遇到了徐天朗,他看这群人衣着普通,以为时寻常百姓便警告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丘承桐上前:“这位兄台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迷路了,误入此地,还请见谅,我们马上离开。”
说罢一行人便打马往回走。
丘承桐走在最后,回头深深看了徐天朗一眼,将他的样貌记下。
今日,丘承桐还在回杭州的路上,暂时住在客栈之中,眼看回京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两浙路的税收查得并不容乐观。
如果就这样回去,恐怕皇上是不会满意。
夜里,春风拂面,天气阴沉。
宫月慢慢靠近黑矿场的南门,她算好了他们打水的时间,已经提前在河里下了药。
估摸着时间,要睡的已经睡下,不该睡的夜已经中药倒地不起。
宫月和韩占渊带人穿着夜行衣从南门而入,兵分两路。
韩占渊去地牢,将里面的人全部放出来,一路对付外面少量没有中迷药的士兵还在抵抗,其中就有徐天朗。
宫月看见徐天朗这次没有客气,一上来飞踹在他的胸口上。
徐天朗被踢倒在地,宫月抽出腰上的剑,朝他砍去。
他一个打滚起身,迅速躲开。
宫月对他穷追不舍,瞬间就都他面前。
徐天朗看着这熟悉的招式,“是你?”
“你爷爷我来啦!”
徐天朗到这个时候也不客气,两人没过几招呢,眼看宫月占上风。
徐天朗自知不敌此人是早晚的事,三个暗器连飞过去,宫月急忙躲闪,擦伤了一点手臂。
徐天朗趁着这个空隙,从南门逃出,一头扎进河里。
韩占渊进入地牢将里面的百姓全部放了出来,让他们自行归家。
做完一切后,一行人又迅速进入夜色中。
等到第二天早晨去拉粪桶的倾角头发现矿场西门的看守都已经死了,走进去一看矿口,瞭望台,还有厨房,地牢门口皆是尸体。
吓得赶紧跑出来去报信。
不到一天时间,消息就传遍整个衢州。
“听说了么,衢州的有个矿啊,死了好多人。”
“这个我知道,我家有人在衢州就是给他们拉货的。”
“这是个黑矿产,之前都是衢州安抚使的小公子在管,就在前夜,听说那小公子在矿场上失踪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他们那里从来不招工,都是把老百姓抓进去干活,不干活就抽到你干活为止,比奴隶主还恨。”
“没办法,谁让人家爹是衢州的说一不二的主呢,这不,终于遭报应拉,哈哈哈。”
“小声点,要是被衢州的兵听到非宰了你不可。”
几人在茶桌上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旁边那桌的人有一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带着白色围帽,旁边跟着的是一高大强壮,器宇轩昂的男子。
“夫人,我已经让一批人先走,留下十人保护您。”
女子倒上一杯茶,打开围帽,喝上一口热茶,“昨天让徐天朗给跑了,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我们行动得小心些。”
“夫人的功夫确实厉害,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你是在讽刺我还是挖苦我?”
韩占渊嘴角微抬,笑了笑,”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宫月昨天自己也很郁闷,没想到徐天朗长进了,知道随身带了暗器,还好暗器没有毒,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几人再次上路,宫月这次回衢州就是奔着徐天朗的命来的,昨夜失败后,只能再找机会。
一行人一路向北走,徐天朗的动作很快,将整个衢州都封锁,只能进,不能出。
宫月被困在衢州诚中,他们一行十几个人,一下子就引起了徐家兄弟的注意,
准确地说是引起了徐天明的注意,但他并没有着急而是派人暗暗跟着。
“这几天都有人跟着咱们,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宫月侧过头看向韩占渊。
韩占渊已经很适应她女装的模样很好看,温柔秀丽,”夫人还请稍安勿躁,现在衢州城已经封了,我们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