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七日》沐子萧

3、七日寂静

　　1.

　　Peter其实早就有点心理准备。他尽力做足了所有的预防措施，但是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误差，时间线似乎在自我修复，他带来的针对灭霸和无限宝石的方案只有一半有了效果。

　　Peter发现他在前往泰坦星的飞船上后匆忙和托尼核对了一遍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和他记忆中的“经历”有偏差，但是既然来了，那便全力以赴。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

　　他的有机蛛丝已经锁死了无限手套，只差最后一点就能把它从灭霸手上拽下来，然后他就被一块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石头砸得晃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没能拉住他的蛛丝。

　　于是熟悉的烁灭再一次选中了他。

　　Peter觉得庆幸，他对此算是很有经验，小彼得可以逃过一劫。

　　但是他也觉得抱歉，他没法把Tony的生日礼物亲手交给他了，但愿小彼得能机灵点，找到那个盒子，然后交给Tony。

　　空洞、寂静、寒冷将Peter包裹住，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开始支离破碎。

　　原来烁灭看上去是这个样子，像一张被烧掉的纸，一点点飞入半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怪不得Tony当年总是做噩梦，因为他第一次烁灭的时候哭哭啼啼地跟Tony说“我不想死”，然后就这样消失在Tony怀中。

　　是挺吓人的。

　　“Mr.Stark？”Peter强撑着走到托尼身边，盘着腿坐了下来，“很抱歉我也得跟你暂时说再见了，不过也许是我的体质强化过，我大概还能再撑一分钟左右。”

　　“……Peter？”托尼不可置信地去触碰Peter的脸，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灰烬，“No……NO！”

　　“嘿，冷静点，Mr.Stark，我经历过这个，我习惯了。”Peter按住了他的手，把战衣解除，将缩成戒指的战衣放在托尼手中，“帮我保护好EV，她应该能够留下。她存了一段口信，如果可以，想办法把它寄给十二年后的你或者Friday。”

　　Peter的蜘蛛感应正在尖叫，他已经经历过了二次变异，各项感官都比第一次烁灭时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烁灭带来的身体和灵魂逐渐被撕碎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他的战衣是最新款，Dr.Strange、Wanda、Jean都在战衣上施加了各种各样的防御能力，正是这些力量帮助他延缓了烁灭。现在战衣离体，他的时间不多了。幸好他跟着Tony久经商场，在现在这个托尼面前强装镇定也算能混得过去。

　　“托尼，look at me.”Peter的左手已经彻底消失，他只好抬起右手，轻抚着托尼脸上的泪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还记得吗？我是从未来来的。”

　　Peter几乎无法再呼吸，但是他不再惧怕死亡，他相信他爱的人，无论是哪一个。

　　托尼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崩溃，他就这样看着Peter以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状态面对烁灭，并且还温柔地安慰他。

　　如果他再小心一点呢？

　　如果他能多注意一点这个成熟的Peter，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放任他独自战斗，他是不是就可以注意到那块石头，Peter是不是就不会被烁灭？

　　他害死了一个全心全意信任着他、爱着他的孩子。

　　“检测到目标情绪低落，开始释放安抚气体。”

　　Peter交给托尼的戒指亮了起来，些许暖意包裹了他，温暖甜蜜的雏菊花香沿着鼻腔进入他的身体，他的确恢复过来一些。

　　“EV？”托尼尝试着呼唤Peter的AI助手。

　　“我在。”戒指闪了闪。

　　“Peter说他留了口信？你知道要怎么发给十二年后的Friday或者我吗？我不知道具体日期。”托尼问她。

　　“Peter的确留了一份口信。您可以使用27Z战衣上剩余的魔力进行操作，战衣右手小臂处的三个按钮分别为Dr.Strange、Wanda、Jean所留下的力量。”EV展开了战衣，将右手伸出。

　　“我要怎么做？”托尼看到了那三个按钮。

　　“这需要您自己摸索尝试。”

　　托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Peter相信他，他们未来一定是成功了的，不然那孩子不会来到这里。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研究，还需要一些会魔法的助手。

　　“Friday，飞船还能用吗？EV，你还有什么我现在能用得上的功能？”

　　2.

　　Tony在病房里躺了两天两夜，他现在的身体的确经不起太多刺激，彼得就坐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

　　彼得从Steve他们那里听说了烁灭事件的前因后果，他没办法想象那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可怕的东西，但如果斯塔克先生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他觉得自己会做一辈子噩梦。

　　彼得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喜欢斯塔克先生了，因为他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忍不住要掉眼泪，心脏也突突地难受。

　　彼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用很小声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脑子里混乱的想法。

　　突然间，Tony的手动了一下。

　　“……那你一定是爱上我了，kid。”

　　氧气罩内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是彼得听见了每一个字，清清楚楚地砸在他的心里。

　　彼得愣了一下，匆忙去按床头的铃。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所有人都聚到了房间里。医生说Tony只是暂时性的心悸受惊，静养几天就好了。

　　“Tony，今天早上Friday收到了一段信息，我想你得看看。”Bruce说，“一段来自十二年前的信息。”

　　“Friday，打开信息。”Tony有些费劲地坐起身来。

　　投影在他们房间里展开，首先是一段话。

　　【我不知道这些见鬼的魔法到底怎么用才对，我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这是最后一次尝试，但愿这份信息能准时送到未来的Tony Stark手上。——过去的TS】

　　紧接着投影变了，变成了Peter，他正穿着27Z，坐在飞船的某个角落里。

　　“好了EV，可以开始了。”Peter盘腿坐着，“我不知道这份信息会不会用得上，但是鉴于目前的情况跟我记忆中的有所偏差，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Tony，如果你收到这份口信，那就意味着我先前做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失效了，而我很不巧再一次被烁灭选中，谢天谢地小彼得不在这里，不然这里的托尼也会留下一段终身难忘的噩梦。”

　　“彼得，我是说这个时间线的我，如果你也在看，请你不要紧张，最可怕的事情我已经替你经历过了，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回到你的时间线，然后给你这边的托尼当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

　　“好了言归正传，我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留言。Tony，还有可能在看的大家，接下来我会把我在这里做的所有准备、计划外的偏差、目前的状况全部告诉你们……”

　　所有人都在仔细听着，Peter冷静地面对着死亡，有条不紊地送来跨越十二年的信息，他们有经验，再来一次不算难事，只需要好好规划。

　　“好了，我想我们得再次启用复仇者联盟的所有成员了。”Steve接过了指挥权，“Tony，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们去做准备。Friday，致电Stephen，问问Peter的朋友们知不知道Jean在哪，然后联系Thor，看看他能不能联系得上Loki——掌控时间的那个。”

　　“我得起来，Pete需要我。”Tony花了些力气才自己下了床，彼得正担心地扶着他。

　　他现在也年纪不小了，年轻时受的伤开始慢慢蚕食他的健康，但他仍然是Iron-Man：“彼得，扶我去实验室。”

　　“但是您现在——”

　　“我不做什么，我指挥，你来做。”Tony说。

　　彼得看了看周围的大人们，他们没什么意见。

　　谁也没法强求Tony休息，谁都知道当年Tony就是为了Peter才发明了那个能回到过去的装置。再经历一次，Tony能像现在这样没发疯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打开P·S28文件夹，里面有一份设计图纸，我想你完全有能力照着图纸独自做出来。”Tony倚靠在沙发上，指挥着彼得干活，“记得按照你现在的身体数据做，把感官削减的数值调减到百分之十五，不然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彼得瞪着眼睛，他想惊叹，但是考虑到目前的状况他没敢出声。

　　这是一套全新的战衣！而他竟然能提前十二年拥有它！

　　他从没在一套战衣上见过这么多种功能，他只需要呼唤内载AI，就可以尽情使用。就算如果AI小姐失联了，他也能通过战衣上的按钮自主操作。

　　这简直太棒了！

　　噢对了，EV跟着Peter回到了过去，他现在的AI伙伴还是他的好搭档Karen。

　　大约几个小时后，Bruce也回到了基地，拎着一个箱子来到了实验室。

　　“我得说Hulk比我还着急，他想念他的小虫人朋友，我不得不花了点时间安抚他。”Bruce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敲了敲，一套Mark装甲展开，他看向Tony，“确定拿这套改？”

　　“对，Mark126内置的力量平衡系统能够最大限度地抵消掉无限宝石的力量，Peter从第二次互换回来后就拉着我开始研究了，目前的抵消限度是Hulk打完响指只会觉得胳膊抽筋。”Tony说，“我们想过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他本来打算等Mark126完善好之后就随身携带的，现在只差最后一部分系统，Peter找了变戏法的、Wanda、Jean还有Loki，但是那部分魔法系统存储在EV那里，我们还没有导入。”

　　“这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问题，大家都在呢。”Bruce拍了拍Tony，开始拆解Mark126，把他改造成另一个无限手套。

　　这只是实验室里的小插曲，短暂的交谈过后，实验室里又重归寂静，只有彼得和Bruce时不时敲敲打打的声音。

　　没有人打扰Tony，大家都知道所爱之人烁灭的痛苦。

　　3.

　　托尼已经在实验室里泡了整整半个月，除了咖啡和甜甜圈，他什么都没吃。他根据EV的操作指引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实验室搬了过去，进行了三次信息传递，他实在是用不来那什么魔法，最后一次还是至尊圣所的法师们帮他一起操作的。

　　但是没有回应，信息发出去之后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不知道这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EV的安抚气体几乎用完了，于是她没再继续使用，只是遵循托尼的指令，一遍又一遍地放着Peter的录像，然后解答托尼的各种疑问。

　　27岁的Peter似乎完全不害怕，哪怕他在录的时候知道自己也许会在几个小时后再一次面对死亡，也仍然镇定地传递情报、分析问题。

　　一个勇敢而善良的孩子。

　　他不能倒下，那个孩子相信他，他必须振作起来，哪怕没有未来的支援，他也应该能想出办法。

　　“托尼！”

　　“闭嘴史蒂夫，我没空理你。”托尼说。

　　“托尼！你得来看看！客厅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史蒂夫强行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史蒂夫你有完没——”托尼试图挣扎，但是EV先他一步主动动了起来。

　　27Z战衣自动组装完毕，EV控制着它穿过实验室的门，走到客厅里。

　　所剩不多的复仇者们现在都在这儿，紧张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客厅中央的一扇诡异的“门”。

　　“这是什么东西？”托尼走过去碰了碰，他触碰的地方像烟雾一样散开。

　　EV控制着的27Z也伸出手，和托尼不一样的是，它似乎能够触碰到这个。

　　“锚点已固定。”

　　“申请进行区间链接。”

　　“申请已通过，正在启动应急魔法辅助协议。”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一群人乱七八糟地就挤了出来。

　　“嘿！谁踩到我了！”

　　“别挤！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没地方站了！”

　　“Bruce拜托控制一下，Hulk会把门挤爆掉的！”

　　“天呐斯塔克先生！我们真的回来了！太神奇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另一群复仇者们相互推搡着从门里出来，喔，其中有个他们这里的彼得，他在出来之后直接跑向了托尼。

　　“好了各位，冷静一点，我们先干正事。”Steve走在倒数第三个，“Tony，你忙你的。”

　　Tony走在倒数第二个，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27Z面前伸出手，EV便一声不吭地收缩回了戒指，然后和Bruce一起拎着一个大箱子往实验室走。

　　很难说和十二年后的自己见面是一种什么心情，托尼看见另一个自己已经长出了很多白发，有些憔悴，而Peter才刚刚27岁，正是人生中最好的黄金时光。

　　托尼跟着他们去了实验室，他看见Bruce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几乎是和灭霸同款的手套，Tony指挥着EV向里面传输数据，然后在数据传输结束后又匆匆离开。

　　“Stephen！把我送去这个坐标！”

　　Tony消失在了传送门的光圈里。

　　托尼看着这一切，客厅几乎被塞满了，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大概是以后的新成员。

　　“为什么会有两个Loki？”托尼问。

　　“这不是你该管的问题，易拉罐先生。”站在门里穿着一套西装的Loki，“还有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托尼没听懂。

　　“好了！”Bruce喊了一声，和Hulk融合，戴着手套走了出来。

　　然后托尼看见门里的Loki拿出了一整套无限原石，就像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那样随意。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开战？”Loki问他们，“要知道相似时间线上的主要事件不会改变，一旦它们到达你们所在的世界，那个紫薯就会因为任何一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发现，而你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两次。”

　　“这就是为什么EV让我把实验室搬到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的原因？”托尼总算是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你们早就做好了要跟那个家伙再打一架的准备？”

　　“当然，从Peter第一次把信息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在着手准备了。虽然绝大多数准备没派上用场，不过这一次我们可以用更小的损失换来胜利。”Steve说着，拿起了盾牌，“各位，准备战斗！”

　　无限原石从Loki手中飘出，落在Bruce戴着的手套上。

　　“打完了记得一个不少地还我。”Loki摆摆手。

　　Bruce打了个响指，带回了所有烁灭的人。他的手有点抽筋，但是比起整个胳膊被烧掉，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到外部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人和两个神。

　　“我倒是不知道会有一个这么好心的‘我’存在？”一直在充当背景板的Loki问。

　　“我（我们）被时间玩弄了千千万万次，是时候该由我（我们）玩弄时间了。”门内的Loki摆弄着手里的时间线，“更何况要找到一条她还活着的时间线可不容易。”

　　“我可不会重蹈你的覆辙。”Loki不再搭理另一个自己，“那你呢，小姑娘，你怎么不出去？需要伟大的诡计之神给你一点勇气吗？”

　　Jean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到我的时间。”

　　4.

　　Tony是第一次看见一个被烁灭的人是如何回来的。

　　灰烬在空中出现，慢慢倒退，重新拼凑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接住了他的Peter。

　　Peter睁开眼，他看见了Tony。

　　“你的白头发又变多了，Tony。我又让你等了多久？”Peter问。

　　“七天，也许时间会有点误差。”Tony紧紧抱着Peter。

　　整整七天的不安、孤寂、空洞，他所能抓住的只有一条口信，只有这一点点希望。

　　“抱歉，又要让你做噩梦了。”Peter轻轻拍着Tony的背。

　　“我看到了EV的记录，是不是比上一次还痛苦？”

　　“是有点，但是我不再害怕了，因为你一定会来接我回家。”

　　“答应我，别走在我前面。”

　　“我尽量，但我不能保证，毕竟我可是Spider-Man。”Peter朝Tony眨眨眼，“我想你应该把我的战衣带来了。”

　　“当然。”Tony拿出27Z，他的掌心已经被压出了一个印子。

　　Tony抬起Peter的手，替他戴上。

　　“I do.”

　　“我可什么都没问。”Tony笑了一下，有点无奈。

　　“它可以是任何你想理解的意思。”Peter看着Tony，握着他的手，“你能感受到我，我就在你面前，真实的，不是梦，也不是任何幻想。”

　　“听上去我应该做点不合时宜的事。”

　　于是他们在寂静的星球上拥吻，用彼此的存在抚平内心的不安与伤痛。

　　“你们两个打算在这里摸鱼到什么时候？！”一个传送光圈打开，Dr.Strange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他后面的Steve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半个小时了！快点回来！”

　　“天呐你们真的还缺我们两个吗？两队复仇者联盟打不了一个灭霸？你们已经是熟练工了！”Tony正因为被打断的亲吻而不悦。

　　“因为你们不回来，这边的托尼和彼得就总是心不在焉，他们以为你们两个殉情去了！”Scott也在后面大呼小叫。

　　“嘿！我没有怎么想！嗷！”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当心点小彼。”

　　Peter尴尬地起身，让战衣覆盖全身：“Tony，我们是该回去了。”

　　“行吧。”Tony也重新穿上了战甲。

　　打灭霸这件事他们已经算是专业人员了，他们在自己的时间线里打了两次，现在回到过去打第三次，一切都很熟门熟路。

　　区别在于他们的队伍更强大了，不用考虑谁来打响指、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这种情况。

　　灭霸总没觉得有哪次战斗会像今天一样诡异——一部分人类似乎总是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处处阻挠，另一部分人类又显得格外笨拙，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让他接近那些无限原石。但是还算顺利，他只是多花了点时间，就再一次得到了所有无限原石，他拥有了再一次许愿的力量。

　　然后？

　　没有然后了。

　　灭霸只记得自己在打响指的前一秒突然恍惚了一下，很短暂，大概只有一两秒，但是当他回过神来，他和他的军队已经开始消散。

　　“你们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他看见那些无限原石从他的手套上脱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拿走，飘向托尼的实验室。

　　它们回到了门内的Loki手中。

　　“一个都不少，还给你了。”Jean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她得去亲自确认Peter的安全。

　　“不错的能力。”门内的Loki抛了抛手里的无限原石，“要不要来我这儿打工？福利比复仇者联盟好多了。”

　　“我不是复仇者。”Jean头也没回地走了。

　　5.

　　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灭霸的危机顺利度过，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时间线。

　　两个Peter仍然会时不时互换，但是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Peter去问了Dr.Strange，又去问了Loki，得到的答案是他们的时间线已经完全分开，大概只剩下最后一次交换机会。他和Tony聊了一整个晚上，做出了决定，然后他们一起去找了Dr.Strange帮忙。

　　6.

　　托尼是被一阵海潮声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帐篷里。

　　“呜……”

　　身边的被子动了动，彼得挣脱开被子怪兽的束缚，冒了个脑袋出来。

　　“斯塔克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你把我从家里偷渡出来了吗？”彼得问。

　　“早上好，Boss、彼得。”Friday的声音响起，“这里有一段给你们的简讯。”

　　“打开它。”托尼说。

　　【欢迎来到十二年后的世界！这是最后一次交换了，所以我们打算去你们那里放个假。这次的互换将会持续二十天，请尽情享受这次的休假吧！——Tony Stark&Peter Stark】

　　“哇哦！我和您一起来到未来了！”彼得欢呼一声！

　　“好了，小向导先生，来为我介绍这个世界吧。”托尼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未来世界大冒险的第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