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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梦魇幻痛, ...
阳光透过窗棂冲进屋里,陆百川的眉头紧皱,额间有了些许汗珠,嘴中喃喃着什么,好像很害怕,以至于眼角都湿润了。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接近正午了,夕雾菇并不难找,萧无双已经收拾好回来,但是见陆百川还没有醒便没有叫他。只是坐在桌前誊抄这草药典籍,好收尾做完本。
这些时间有空的时候陆百川会教他画一些东西,渐渐地这些灵草倒也画的有那么两下子了。但是还比不上陆百川,于是萧无双便只敢誊抄文字,不敢作画,害怕画得不好,到时候功亏一篑。
就在萧无双抄的认真时,听见礼物微弱的声响。还以为是陆百川起来了,便放下笔,回到里屋查看。
这一看才看见陆百川的状态。陆百川皱着眉,似乎很难受,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萧无双心中一惊,轻轻抬手贴到他的额间,很烫。
【发烧了,应该是昨夜吹了一夜的风导致的。但师父这是梦到了什么,怎么还哭了?】
萧无双抬手为他拭去泪水,抬手拍拍他,轻声安抚着梦中的人。等到陆百川眉头舒展开来,才离开去找药草。这些时间跟着陆百川学了这样多草药,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然而屋内,萧无双不过刚刚离开,陆百川便再次陷入了梦魇。
梦中
那一年陆百川才七岁。
四周的空气发闷,狭小的浴室里小小的陆百川紧紧抓着母亲的衣服,看着她,心里发慌。
母亲终于蹲下了身,看着他,抬手紧紧攥着他细小的手腕。
陆百川不敢动弹,他望着母亲的眼睛,这双眼睛的眼神他读不懂,只知道让自己很害怕。
母亲的指尖冰凉,直接冻到了陆百川的心底。
直到母亲抬起另一只手,浴室灰暗的灯在小刀上反射出一道光影,有些晃眼。
刀刃抵在皮肤上,和母亲的指尖一样冰冷。
母亲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带着崩溃的哽咽,反复在耳边回响着,叫陆百川恐惧。
“百川,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原谅妈妈吧。”
“但是妈妈真的挺不住了……妈妈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被攥的发白的手很痛,母亲的话语在耳边,还是如平常一样温柔,可是如今却叫陆百川害怕,以至于整个小小的身形都跟着抖。
“妈妈……”
母亲的泪水已经糊了满脸,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松懈下来。
“百川,和妈妈一起走吧。妈妈好害怕,妈妈不敢留你一个人,你和妈妈一起走吧,妈妈带着你就不用害怕了,啊?”
话语还未落地,刀锋轻轻一划。
尖锐的刺痛瞬间在手腕处炸开,细细长长的一道口子划开了皮肉,温热的血液顺着腕骨汩汩涌出,红的刺眼。
剧痛顺着手腕一路往上钻,小小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发抖。
小小的陆百川无助的望着自己的手腕,鲜血不断满开,巨大的恐惧和疼痛淹没了他。可是小小的孩子痛感到来的第一瞬还是下意识的叫着。
“妈妈……”
“妈妈,我好痛……妈妈……”
母亲将他涌入怀中,早已泣不成声。
“马上就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百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陆百川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喘息。右手死死抓着左手手腕,可是这里除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什么都没有,没有鲜血也没有痛感。
屋内还是客栈的布置,没有昏暗的浴室,没有刀锋,也没有母亲。左手上的那道伤疤也早就愈合。
这么多年皮肉早就长好了,可是那阵皮肉被割开的钝痛却始终没有消失。
是幻痛。是神经牢牢封存了七岁那年那一刀的感受。如今借着这一场梦魇,完完整整的复刻给了他。
可是真真切切看清手腕上那道无法平复的伤疤时,眼中的泪水再也关不住,抬手掩面,梦中陆百川未曾流尽的泪借着今天的眼终于见了天地。
就在此时门开了,萧无双端着刚熬好的药回来了,却先听见了屋内的呜咽。
萧无双急忙放下药碗冲进屋里,陆百川一个劲的哭着。
萧无双疼在心里,将人拥入怀中,拍着他的背。
“师父,怎么了?告诉徒儿吧。”
陆百川将头埋在他颈窝,哭的抽抽噎噎,忍不住的抖。
“好疼,我真的好疼……我不想死,我只想活着……我好害怕……呜呜呜……”
萧无双敏瑞的察觉到陆百川一直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出声呵斥,只是抬手握住他的手,小心将他的手分开。
左手手腕处已经被掐出青紫的印记,甚至微微往外渗着血。光是瞧着便是疼的。
萧无双不敢松手也不敢离开,一直柔声哄着被幻痛折磨的人。
“不要怕,没事了,我在这里,是谢寻啊,谢寻在这里,永远都在。”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怀中人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萧无双抬手抱住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陆百川抬手回抱住他,没有说话,一颗心痛的厉害。
许久陆百川才坐好。
萧无双见他安稳的下来,便准备去将药端进来,结果刚转身便被陆百川叫住了。
“谢寻。”
“怎么了师父?是难受吗?徒儿去给你拿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萧无双抬手放在他额间,眼中尽是担忧和心疼。
陆百川没有躲开他的动作,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抬眼望着他。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萧无双顿住了。
【想,当然想。想要知道你的一切的一切,想要将你的痛苦分给我一半。】
“……想,只是徒儿不会问。但,若是师父想说,徒儿也一直都在。”
陆百川松开了手,偏过头去。
【又不是谢寻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还是不说的好。】
手上的力道松开了,萧无双却没有离开,他迈不开这步子。他想要了解这个人,渴望知道他的一切,期盼替他抚平伤痛。
“师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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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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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学了,之后不定时更新,尽量为周六周天都更新。放假更新时间如常。 每天早上8:00,20:00准时更新。尽请期待哦~ 每四章正文后掉落1章人物小剧场,也就是没两天更新一次人物剧场。人物剧场为每个人物的独自片段生活,用来补充人物和部分设定。喜欢该人物也可以通过人物小剧场更加了解该人物的生活性格。第一个人物剧场为陆百川篇。欢迎大家一起评论~ 人物剧场番外更新时间一般为每一次的晚上8:00。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