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29、第 29 章 “下午好，

　　次日一大早，梅提亚以比预定更早的时间从机械之心出发，送文件到佐特兰街36号2层黑荆棘安保公司。
　　这是罗珊第一次见梅高欧丝，她认真记住了梅高欧丝的名字和模样，“以后机械之心和我们的来往信件都由你来负责转交吗？”

　　梅提亚看了眼被队长装入信封的资料，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岗位变动的话，我想是的。”

　　“好的，我会通知他们的。”罗珊认真登记信件，然后留意到梅高欧丝准备离开，有些疑惑：“不喝一杯茶再走？”

　　“不了，我还需要去其他地方。”梅提亚笑着抬手对罗珊挥了挥手。
　　『我大脑现在全是露维瓦莱昨晚的雷霆发言，实在不敢多待，万一不凑巧遇到克莱恩，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虽然下午三点就要见到「愚者」版的克莱恩……』

　　“辛苦你了。”罗珊温和看着梅高欧丝，“慢走。”

　　梅提亚安静回以微笑，头也不回快速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前往风暴教会……

　　『虽说队长调整了我的工作岗位，但实际做起来，新岗位的工作内容和之前文职岗位相比也没有太大区别，最后都脱离不了文职工作。只是当前岗位以外勤为主导，不限时间返回机械之心提交纸质版工作报告而已。』

　　『其实在我调岗之前，机械之心并没有专门负责与其他教会非凡者传递、交换信息的工作人员。以前这类工作都是由机械之心里的非凡者们负责，属于那种「谁有空，谁就去送一下」、灵活程度特别高的项目。可惜他们最近都忙不过来，导致这类有点危险却又不会十分危险的工作就转移到了文职人员的工作分配里。』

　　『至于队长为什么会单独因为这项工作而设立个新岗位……想要知道原因的话，大概只能去问队长本人。不过——』
　　『我才没那么傻呢！特地去提醒队长，让他察觉到这点工作强度完全没必要专门设立一个外勤岗位，还为此提高薪资待遇。』

　　梅提亚将第二封信件送到风暴教会的代罚者手中时，已经临近下午三点，想到即将要被克莱恩拉上源堡，她赶忙找个无人留意的角落瞬移回到卧室。
　　刚抵达空无一人的卧室，还未来得及检查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梅提亚，眨眼就被扑面而来的灰雾彻底笼罩——

　　灰雾之上，宏伟仿佛巨人王居所的神殿内，青铜长桌两侧深红绽放，喷泉般上涌又纷纷杨杨下落，「雕琢」出两道模糊身影，他们的位置与上一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克莱恩视线落在长桌最远处，沉默。
　　「只有梅高欧丝和他们的出现方式不同，悄声无息，几乎卡在我准备拉人到灰雾之上的念头刚落，就瞬间出现。」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下午好，‘高塔’女士。”

　　“下午好，‘正义’小姐。”
　　在奥黛丽逐一问候、逐一被回应时，梅提亚也顺着顺序回了一声。

　　话落，梅提亚留意到“愚者”克莱恩落向她身上的视线。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距离远居然还有这等好处，不用担心一眼就被克莱恩察觉到情绪异常。』
　　『哦……他现在已经是非凡者了。噫……那岂不是说，他现在已经能观察出我的情绪色彩了？』

　　“……”
　　克莱恩开启灵视，观察到了“正义”与“倒吊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光彩，但当他的视线准备扫过梅高欧丝时，灵性警示前所未有的活跃，他猛地一惊，快速关掉灵视。因为这一举动，致使他的视线隔着浓雾落在梅高欧丝身上似是停滞了片刻。

　　“……”
　　想到克莱恩可能已经从自己的情绪光彩里观察出异样，梅提亚顶着克莱恩的视线，略微有些不自在低头。
　　『哎——』

　　梅提亚右手食指卷着头发心不在焉，不知不觉中，“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交易都已经进行到尾声，还是克莱恩敲桌发出的声音把她拉回。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的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作为读者，梅提亚有幸第一视觉看到阿尔杰听完这段话的反应。
　　『真不愧是未来的倒政委，这反应很耐人寻味。』

　　接下来的发展和原著描述没有太大偏差，只是当提到收集黄涛流落在外的日记时，梅提亚观察到他们的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所处位置。
　　『是觉得我太安静了吗？』
　　『也是，我自称“愚者”的学生，却对祂发布的任务无动于衷，确实不对劲。』

　　『哦……差点忘了，早之前我就表明过自己知道所有途径。我知道，也就等于“愚者”知道。那么现在克莱恩提到要黄涛的日记，就不能让他们继续往神之途径那方面思考。嗯，原来是需要我误导他们重新思考“愚者”收集黄涛日记的动机。』

　　“罗塞尔·古斯塔夫散落在外的日记可能藏有一定污染，找到后，最好不要私下解译。”梅提亚在脑海里挑挑拣拣，能说的话只剩下这一句。

　　“……”
　　克莱恩维持住“愚者”的高深莫测，思绪默默紧了起来。
　　「梅高欧丝果然开口了，只是她说的这件事……嘶——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有污染？她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如果是，她穿过来多久了？和这片空间之前的主人……」
　　「在得到确切答案之前，我都不能让她发现，我不是这片空间的真正主人。」

　　阿尔杰在剧烈震惊过后，快速消化了“高塔”的话语内容，“这个污染是导致罗塞尔大帝最后出事的原因？”

　　“是的。”梅提亚点头，随后她又补充：“这件事，你们还是暂且别知道得太清楚，等到以后，会有机会了解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我现在的序列，光是了解一下就具有污染性！？」
　　阿尔杰很快理解到“高塔”话语里的警示。
　　「难怪“愚者”先生会对罗塞尔大帝的笔记感兴趣……果然，这才是真正高序列强者才会在意的事情！」

　　「“高塔”女士提到我们以后会有机会了解……难道是在提醒我们尽快提高自己的序列？这也是“愚者”先生提示我们“消化”、“扮演”、“钥匙”的真正原因？」
　　「从最开始“高塔”女士直言清楚全部途径到现在……就已经很明确告诉我们，待在这里，会比其他在外的非凡者拥有更多晋升高序列的机遇！」
　　理顺事情从始至今的脉络，阿尔杰猛地倒吸一口气，怔怔看着对面还没有踏入非凡者的“正义”小姐，心中情绪复杂，也不再多问“高塔”女士有关罗塞尔大帝日记的事情，只是心中默默将它标记为重要任务。

　　奥黛丽对此接受良好，或者说她一开始就觉得「事情本该如此」，在“倒吊人”先生保持沉默后，她才开始询问“愚者”先生该如何转述看不懂的符号或者文字的内容。

　　梅提亚距离有点远，看不到奥黛丽写了什么，但看奥黛丽的反应，应当和原著描述大差不离。

　　解决完这件事，奥黛丽又询问了一些阿尔杰关于「观众」的教导，得到阿尔杰的解答，她认真记住并表达感谢，最后话题一转，看向“高塔”：“‘高塔’女士，请问关于‘观众’，有什么是我需要注意的？”

　　“嗯……谨慎接触「心理炼金会‌」。”梅提亚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些走神。
　　『亚当前期真的没有在廷根活动过？』

　　「真不愧是“高塔”女士，随便一句话都是令人惊叹的层次。“正义”小姐还没有正式成为非凡者，祂就已经把这些事摆在明面上来提示……」
　　「或许“正义”小姐后续魔药配方会来自于这个组织，祂并不介意这点，是不是也在暗示这个组织提供的魔药配方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付出一点需要警惕的代价。」
　　阿尔杰不可克制，思绪复杂。

　　“……”
　　克莱恩沉默。
　　『「心理炼金会‌」是什么？听都没有听过。』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奥黛丽同样也不清楚什么是「心理炼金会‌」，但并不妨碍她认真记住这件事。

　　话题到这里，正事已经解决，剩下是难得的闲聊时间，当听到「路德维尔」的名字时，梅提亚忽然轻声低喃：“55000镑。”
　　『如果在战争前期搞到这么多钱，在粮食和药物涨价之前应该能囤积不少。如果最后无法阻止战争，这些物品应当也足够解决一些燃眉问题。』
　　『他已经开始探苏尼亚海东方尽头了……得想个办法获得航线地标——』

　　阿尔杰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金额，具体到令他不受控制「嘶」了一声，倏地头皮发麻，再看“高塔”女士似是若有所思的状态，他莫名感觉到了紧张。
　　「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感受到祂们的可怖。」

　　克莱恩在听清梅高欧丝低喃数字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嗯？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天文数字？」

　　奥黛丽没有听到“高塔”的低喃，四周突然的安静令她困惑，同时她也在思索自己刚才的话语，是否哪里存在不妥。

　　梅提亚脑海刚构思好安全可试验的方案，回过神只见四周安静，确认无人有意继续话题，她才开口：“黑夜女神教会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叛逃了。”

　　阿尔杰虽然在海上，关于这件事还是略有耳闻，“这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听说他当时还卷走了黑夜女神教会的一件0级封印物。”

　　奥黛丽正在认真回想这个令她感到耳熟的名字，最近是否有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突然听到与黑夜女神教会相关的信息，克莱恩抬起的食指缓缓收起，他视线随意扫过远处的梅高欧丝。
　　「她突然提到这个人，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听听看，先不打断她。」

　　“「阿勒苏霍德之笔」，被他卷走的那件封印物全名。外观是一支羽毛笔，由第二纪元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德陨落后的特性凝聚而成，拿这支笔来写故事，故事会变成现实。”梅提亚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想起自己当初读这段设定时，没少吐槽原作者。

　　克莱恩：“……”
　　『嘶——第二纪元、噩梦之龙陨落后的特性凝聚……这么危险且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大主教给卷走了？！』

　　“0级封印物果然很可怕。”阿尔杰随意感慨了一句，“那黑夜女神教会要小心了。”

　　梅提亚抬头看了眼上首坐着的克莱恩，沉默点头。
　　『阿勒苏霍德之笔确实很好用。不管是在时间上，还是在人力上，从因斯·赞格威尔到现在都没有被抓到就不难看出来。』

　　“为什么是黑夜女神教会要小心？”奥黛丽不理解，追问。

　　“黑夜女神教会突然丢失0级封印物，教会组织肯定是要将它回收，而且大主教叛逃……即便他没有卷走0级封印物，教会也会将其抓回来定罪。在这样的矛盾里，双方交锋次数必然不会少。”阿尔杰话到这里再看向“正义”小姐的方向，破天荒地斟酌了一下用词。
　　“更何况现在因斯·赞格威尔还手握着0级封印物，但凡他写下一些不利于对方的事情，对方也很难完全避开吧？”

　　奥黛丽认真思索，最终决定在塔罗会结束之后，告诉爸爸要留意这类危险的事情。
　　“嗯……一想到身边可能存在这么危险的人物，就令我不寒而栗。真希望他下一秒就被黑夜女神教会的值夜者们捉住。”

　　克莱恩：“……”
　　「真巧，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好吧，轮到我了，我想想该说点什么。”奥黛丽略微偏头，以手扶额，轻笑开口道：“昨天，我的礼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