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19、第 19 章 「我」是真

　　【霍纳奇斯……弗雷格拉……霍纳奇斯……弗雷格拉……霍纳奇斯……弗雷格拉……】

　　6月19日上午九点。
　　梅提亚在家翻阅着其他国家语言初入门书籍，正入神时，忽得被一阵清脆门铃声打断。她抬头看了眼挂钟时间，动作轻柔放下手中书籍，起身缓步走向玄关，打开大门，视野刚映入一个人形身影，层层叠叠的阵阵呓语就猛地涌入室内！
　　梅提亚猝不及防被呓语声干扰了一瞬——

　　只见她上半身微微下弯，右手握紧门把手，左手抬起按着额头，步伐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一步，在疑似快要倒地之前，又稳稳站住了。

　　“你……还好吗？”克莱恩仍保持着最开始的站姿，站在门口，只是当看到梅高欧丝快要摔倒时，他下意识朝她伸出了双手，显然是想要帮助梅高欧丝站稳，可就在他要触碰到梅高欧丝之前，对方已经在原地站稳了。

　　梅提亚勉强适应还未停歇的呓语，幅度轻但快速晃了晃脑袋，似是想以此甩掉强行灌入双耳的呓语。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坐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血液上涌导致的脑袋发晕。”
　　梅提亚看书座位距离玄关并不远，这种解释非常合理，并不会令人起疑。

　　回应完他人的关心，她才重新注视来者，一段时间不见，她差点没有认出来门外站的人是克莱恩·莫雷蒂。
　　不是模样有变化，是他身上多出了很多不知通往何处的灵体线……
　　『好长，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如果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眩晕，还是需要再去一趟医院检查的。”想到对方不久前才经历过原因不明的昏迷，克莱恩不免有些担心。
　　截止在刚才见到梅高欧丝之前，克莱恩还有点顾虑，双方太长时间不见面会不会感到些许拘束，可当真正再见到她时，原本应当存在的拘束，早就因刚才突发情况彻底消失。似乎时间一直就停留在这里，没有产生过空间的隔阂。

　　“我很惜命的。如果真的身体不适，我会主动去看医生。”面对克莱恩的关心，梅提亚面带微笑回应，“进来吧。”

　　克莱恩跟在梅高欧丝身后走进房屋，只是眼角余光扫过距离玄关很近椅子上的书籍时，微微一愣，“你在学弗萨克语？”

　　“入门教学，闲时打发时间。”梅提亚一边回答克莱恩的问题，一边把书收好，“毕竟我说我想学古弗萨克语，也没人教。市面上出售的相关书籍，我又看不懂。”

　　莫名从梅高欧丝话语里听出抱怨语气，克莱恩尴尬扯动了一下嘴角，闲聊问道：“你这段时间……已经掌握了赫密斯文？”

　　梅提亚转身，意味深长注视着克莱恩，直至把克莱恩看得脸上浮现窘迫神情，她才收回视线，语调戏谑道：“没想到老师居然这么关心我的学习进度。”

　　想到梅高欧丝多次来找自己都不在家，克莱恩自知理亏，“我如果说，没能碰上面真的只是巧合，我没有故意躲着你，你会信吗？”

　　想到克莱恩身上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灵体线，梅提亚不由放低了声音，“……当然。”

　　“需要检查吗？”
　　话音落下，梅提亚再抬头看向克莱恩，留意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茫然表情，她笑了一下，显然，对方完全没有跟上这个跳脱的话题，她也只能再次开口：“我的学习进度。”

　　灵光一闪，时隔许久，克莱恩才好奇追问：“你……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学赫密斯文？”

　　“怎么突然问这个？”梅提亚感到意外。
　　她第一次真诚表达请家教是为求学赫密斯文的时候，克莱恩没有问为什么，反倒是现在，她都已经掌握了赫密斯文，他才想到问为什么？

　　“咳——”克莱恩低咳一声，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追问很不合时宜，“因为我只观察到了你对古语种的兴趣，却没有发现你学古语种的动机，寻常人学它们，不外乎是为了考古或者研究古代文献……”

　　梅提亚看着聊到自己专业领域就像是打开话匣的克莱恩，想开口让他小心韦尔奇，小心对方提出的第四纪文献解读邀请，但视线触及他身上不知延伸何处的灵体线，神色复杂收回视线。

　　“我学古语种，是因为它们是搭起神秘学的桥梁。”母亲和父亲都不在家，梅提亚这才敢对克莱恩直言内心真实想法。

　　克莱恩一怔，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神秘学」？”

　　“老师，这个世界远比我们肉眼能看到的危险得多。”梅提亚落座沙发，左手摊开，掌心向上拖了一下，示意克莱恩落座对座。
　　“尝尝昨天新到廷根的红茶？”梅提亚手法娴熟沏茶，很快就倒了一杯果香浓郁的红茶推向克莱恩所坐方位。

　　克莱恩落座，端起眼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色香俱全的红茶，浓郁果香霎时充斥口腔，“……很好喝。”
　　过了许久，克莱恩低头看着茶水倒影中的自己，再次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很多，可是……”梅提亚比了个噤声手势，“不能说。”

　　克莱恩完全猜不出来梅高欧丝到底知道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人说出「不能说」这句话，但他此时，竟一点都不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有个同学……”克莱恩艰难开口，他看向梅高欧丝，调整了情绪缓缓说道：“得到了一本来自于第四纪的文献，我们解读了里面部分内容，里面描述的东西很多都不符合现实……”

　　『奇怪，克莱恩、韦尔奇、娜娅三人解读笔记速度这么快？这进度……已经远远超过原著日记所记录的时间。』
　　梅提亚听着克莱恩描述的内容，逐渐皱起眉头。

　　“老师。”梅提亚主动打断了克莱恩未完的话题，“您所描述的文献内容很危险，不要再解读下去了。”
　　她神色担忧地望着克莱恩，“如果可以……请把那本文献交给黑夜女神教会。”

　　克莱恩神色错愕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梅高欧丝，他张了张口，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文献里的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

　　“老师，您看我像是游走过整个世界的旅者吗？”梅提亚笑了，她主动调动室内压抑的气氛，“我只是觉得……或许您也有所察觉，那本所谓的第四纪文献，其内容很符合异教徒宣传手册，不是吗？”

　　克莱恩醍醐灌顶，忽得双眼一亮，“如果这本笔记牵扯到异教徒，那么里面所记录的古怪景象都能说得通了！不行……这本笔记太危险了，我得赶紧去说服韦尔奇把它交给黑夜教会！”

　　“我可以陪同您一起去吗？”梅提亚很清楚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危险性，她也确实如刚才所言，惜命。但她还是对克莱恩提出了同行的提议。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撑住梅高欧丝请求目光，“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说服韦尔奇上交这本文献，毕竟买下这本笔记花了他不少钱。”

　　梅提亚摇了摇头，“如果那本文献真的是异教徒所著，今天我们劝说的行为就不是让熟悉之人损失财务，而是保护他不受更严重的伤害。”

　　“……或许你是对的。”克莱恩被说动了。

　　于是梅提亚跟随克莱恩来到了豪尔斯街区一栋带花园的独栋房屋门前，刚踏入附近区域，就隐约感觉到了一阵不适。
　　『这种让人不悦的感觉，和被阴沟老鼠窥视着时一样。』

　　…………

　　另一处，因斯·赞格威尔终于从极光会手里取得死神后裔残留的非凡特性，唯一遗憾，不足仪式所需。而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够取得的最好结果。一想到导致意外发生的原因是那几个被他选中的‘羔羊’，因斯·赞格威尔提笔就写下他们的结局。
　　刚写完最后一个单词，纸张就突地自燃起来！毫无预兆闪现的幽蓝色火焰直窜天花板，吓得因斯·赞格威尔赶忙收起阿勒苏霍德之笔，而他刚才写下内容的纸张早已被烧毁殆尽。

　　这是之前没有发生过的景象。

　　因斯·赞格威尔无法预判这种情况下，刚才写下的内容是否还能生效。不管是否生效，短时间内，他已不打算再使用阿勒苏霍德之笔。除非……刚才写下的内容都能生效。

　　…………

　　克莱恩敲响韦尔奇住所的大门，见到熟悉的身影打开大门，他和往常一样与韦尔奇打招呼，当留意到他的视线被自己身后的梅高欧丝所吸引，才正式介绍道：“这是梅高欧丝。”

　　“原来你就是梅高欧丝。”韦尔奇好奇打量着眼前过分漂亮的少女，“你比文字里描述的还要好看。”

　　“「文字描述」？”如果不是因为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事件照样发生，梅提亚还真的会认为眼前的韦尔奇·麦格文也是穿越者。
　　『这还真是……让人下意识颤抖的形容词啊。』

　　“哈哈——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母亲不常见面，她哪怕偶尔来廷根也不会住我这里，之前母亲委托我帮你找合适的家教老师时，是用书信交流的。”韦尔奇侧身示意克莱恩和梅高欧丝进入室内，话题未断：“毕竟要防止认错雇主嘛……信中内容肯定会有对你外貌的描述。”

　　“今天不是你的学习时间吗？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难道是克莱恩要考验你的赫密斯文学习进度，来我这里找试题？”韦尔奇笑着询问。

　　“咳……”想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克莱恩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们确实是有些事情要找你。”

　　“嗯？”韦尔奇不解歪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直说的，需要这么严肃？”

　　“是这样的……”见克莱恩对上韦尔奇视线就开始沉默，梅提亚主动接过话题，她简短表达了对他手中第四纪文献的判断。
　　梅提亚现在虽然还不是非凡者，但毕竟也是机械之心一员，处理这种事情并不生疏，此刻，她所说话语，莫名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韦尔奇来不及思索克莱恩可疑的沉默是因为什么，即刻就被梅高欧丝话语所吸引，当听到第四纪文献涉及到异教徒时，他赶忙在胸口顺时针点四下，“如果那本第四纪文献真的存在问题，那也太可怕了！我竟然在毫无防备的环境下，邀请了两名最好的朋友对它进行了解读。”

　　“这不是还没有确定它是否存在问题嘛……更何况，你也是不知情。”见韦尔奇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克莱恩不禁出言安慰。

　　“唔——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韦尔奇摇头拒绝克莱恩的安慰，神色严肃走向通往二楼书房的楼梯，“我去喊娜娅，一会我们一起把笔记带去黑夜女神教会。”

　　目送韦尔奇走上二楼，克莱恩即刻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梅高欧丝，“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

　　梅提亚看着克莱恩身上比韦尔奇还要复杂的灵体线，心脏处一阵阵沉闷难受，脸上笑容却没有丝毫异常，“希望我们都能顺利到达黑夜女神教会。”
　　『接下来，就轮到值夜者发力，尽早把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收进查尼斯门后。』

　　…………

　　6月19日当晚。

　　“老头，你除了让我掌握扮演法和接触梅高欧丝，就没有别的事了？”
　　伦纳德·米切尔虽然提防着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老头，但偶尔也会采取他的建议，可只要想到自己的一切对方都清楚，而他却丝毫不知对方身份……
　　身为一个正常人，他还是要保持该有的警惕！
　　比如说不去“掌握扮演法”、比如说拒绝“接触梅高欧丝”。

　　然而，生活就是这般充满戏剧性，即便他拒绝了老头“接触梅高欧丝”的提议，队长邓恩·史密斯还是把调查梅高欧丝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合理怀疑老头窃取了邓恩·史密斯的想法，可惜这个念头还没有成型，就被队长递来的文件说明砸了回去。

　　事实证明，这件事纯属巧合。

　　“韦尔奇·麦格文、娜娅、克莱恩·莫雷蒂，这三个霍伊大学的历史系毕业生，私下解读的第四纪文献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伦纳德刚念到文件第一行内容，心底就不由倒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第四纪……安提哥努斯家族……”
　　“这本笔记会让接触过它的普通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放大要将笔记据为己有的念头，然而梅高欧丝却说服了他们无条件交出了笔记。”

　　念到后面，伦纳德都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谨慎询问邓恩，“这位‘梅高欧丝’，是上次机械之心委托我们去测试的女士？”

　　邓恩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是她。”

　　“她已经加入机械之心了？”伦纳德记得队长接受的委托，那次测试，对方很顺利通过了。
　　如果没有意外，梅高欧丝应该早就加入了机械之心，并成为非凡者。如果是非凡者，那么她能察觉到笔记有问题，利用特殊方法让韦尔奇·麦格文、娜娅、克莱恩·莫雷蒂短暂恢复清醒，自愿交出笔记，就不奇怪了。

　　这种事情虽罕见，却又不是不存在。也需要安排值夜者暗中对她进行调查？

　　“她还不是非凡者。”邓恩按了按烟斗，“而且她身为机械之心文职人员，在发现笔记存有问题时，居然想到的是交给黑夜女神教会，而不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

　　“这很简单，因为那三名毕业生信仰的是黑夜女神。该不会这件事机械之心还不知道吧？”伦纳德实在抗拒接触梅高欧丝，灵感告诉他，调查她这件事会非常危险。
　　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对黑夜女神教会的恶意，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不如就此终止？
　　伦纳德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要把它说出来的打算。

　　见自己提问过后许久，队长都没有回答，伦纳德也逐渐严肃起来，正色询问：“我需要调查什么？”

　　“调查她……是如何做到，身为普通人也能干扰非凡物品产生的负面效果。”邓恩说完，又见伦纳德仍站在原地，半晌，他才想起补充：“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

　　“知道了。”伦纳德拿着文件，接受了任务离开邓恩办公室。
　　只是当办公室大门一关，伦纳德即刻就压低了声音询问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老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梅高欧丝有问题？”

　　“呵呵……不需要我的怀疑，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你觉得，以你的能力，就算认出了那本笔记是非凡物品，也能做到消除它产生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在她陪同下，三个普通人徒手拿着这本笔记从豪尔斯街区出发，安然无恙把它送到了黑夜女神教会，而从教会到查尼斯门，短短路程，你们却遇到了诸多麻烦。”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在伦纳德耳边。

　　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从教会被送到查尼斯门后的过程，伦纳德也有参与，只是截止刚才看到文件之前，他都不知道那本笔记竟然是来自第四纪安提哥努斯家族，即使他现在非常不想认可老头的话，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先不论自己能不能辨认出那本笔记是否存有问题，单以它产生的强烈负面效果，身为值夜者的他们，在接触了它之后，都很难做到不受其影响。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梅高欧丝的序列很高，甚至她……又或者是祂，现在所使用的身份都不属于本身。”

　　听到老头的结论，伦纳德顿时头皮发麻，呐呐自语：“我真的要去调查……”一时间他也不清楚是该用「她」还是「祂」。
　　老头说梅高欧丝“序列很高”，到底有多高……若是真的要用到「祂」，那岂不是——

　　“嗯……问题不大，目前来看，对方并没有恶意。”
　　沧桑的声音中断了伦纳德的思索。

　　伦纳德：“……”
　　没有恶意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自己被调查吧！？

　　伦纳德完全不敢采纳老头的建议，他越想，越觉得调查梅高欧丝这件事非常不妥。
　　要不就直接放置吧？
　　反正这个任务又没有时间限制。

　　“老头，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问她，对廷根、对我们是否有恶意？”伦纳德忽然开口。

　　“……”

　　…………

　　6月20日上午十点。

　　梅提亚从未想过，第一次见到伦纳德·米切尔，竟然会被他提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会觉得我对廷根……和你们有恶意？”梅提亚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双耳，就连重复伦纳德的话，她都只感觉极其、无敌荒谬。
　　『伦纳德·米切尔总不可能重生了吧？不……不可能。如果伦纳德·米切尔重生了的话，见到自己就不会可能会是这种态度。』
　　『……起码没有这么友好。』

　　“我只是个普通廷根市民，非要较真的话，还有一份机械之心文职人员的兼职。”梅提亚并不认为自己这一份工作会对廷根、值夜者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难道黑夜女神和蒸汽与机械之神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对付了？』

　　“您……如果非要扮演一个普通人的话，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在扮演过程里对廷根、对我们……官方非凡者并无恶意？”伦纳德认真观察梅高欧丝的反应。

　　梅提亚不禁笑了，“伦纳德先生，您到底给我脑补了怎样的身份？”
　　『以至于一路跟踪，到咖啡馆里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不可否认，第一次见到伦纳德·米切尔，她有被对方惊到一瞬。不仅是因为他的好样貌，还有他身上不同于其他非凡者的气质。不过，在对方做完自我介绍之后，知道了来者是伦纳德·米切尔，她联想到了寄生在他身上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很快就理解了他身上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来源。

　　难道老头又坑了我？
　　伦纳德差点被梅高欧丝说服，然而他转眼想到队长给自己的资料，立刻回过神，不再受梅高欧丝话语影响，“如您所言，您是一位普通人。但是一名普通人，是怎么做到庇护另外三名普通人徒手携带第四纪文献，安然无恙来到黑夜女神教会？”

　　“有什么问题吗？”伦纳德的话给梅提亚内心带来了不少震撼，所幸她在现实工作里积累了不少克制情绪的经验，不至于因为这几句话就维持不住情绪，“接触了笔记的人，教会不是也派了人保护他们？”

　　伦纳德叹气，“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带有诅咒，但凡碰过它的人都会失去理智、陷入疯狂，可即便如此，触碰过它的人都不舍得松开手，将它送出去。而你却办到了，让笔记拥有者自愿将笔记上交给黑夜女神教会。”

　　“如果所有看过笔记的人都不舍得放手，那笔记怎么可能会来到韦尔奇先生手里？”梅提亚双手撑着下巴，神态真挚与伦纳德沟通：“据韦尔奇先生所言，这本笔记是他花了大价钱收购的。”

　　伦纳德：“……”
　　他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居然把这么奇诡的笔记售卖给普通人。

　　“依我看，这个诅咒时灵时失灵的。而我运气不错，恰好碰上了它失灵的时间段。”梅提亚松开手，正了正坐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老头……”伦纳德避开梅高欧丝，压低了声音，“她说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嗯……也是有可能的。”

　　而这时，梅提亚也听到了伦纳德方向传来的沧桑声音。想到原著里只有被其寄宿的人才能听到他的声音，梅提亚心情复杂地摸了摸咖啡杯的杯沿。
　　『看来……「我」是真的有问题。』
　　『艹……我当然有问题啊！正常读者怎么可能会被穿越到《诡秘之主》！』

　　梅提亚内心狂躁，脸上不动声色。

　　“抱歉，这件事可能是我搞错了。”伦纳德觉得当前获得的答案远比见到梅高欧丝之前的猜测，要好接受得太多。

　　梅提亚笑了笑，歪头看着伦纳德，“所以——”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就不打扰你喝咖啡了。”伦纳德起身就要离开咖啡馆。

　　梅提亚随着伦纳德动作抬头，眨眼一瞬，她似乎对上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望过来的视线。
　　那是一双充满打量情绪的深棕色眼眸，叠加还不算太过苍老的外貌，即便隔着岁月痕迹，也能观察出其年轻时的状态。

　　“……”
　　『原来「老头」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长这样。』

　　对上帕列斯·索罗亚斯德还未收起的打量视线，梅提亚弯了弯眼眸，在其他人眼里，她只是在目送伦纳德离开咖啡馆。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

　　“看吧，我就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哪有那么多恐怖存在扎根廷根，你和队长都想象力太过丰富。事实证明，都是虚惊一场，我这就回去把任务交了。”
　　离开咖啡馆，伦纳德感觉到一阵轻松。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回想起离开时梅高欧丝那充满深意的眼神，而今听到伦纳德一番高谈阔论，当即「呵呵」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