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表面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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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野涟寺正等在自己上级的办公室门口。
对于正式的处罚通知，他需要当面和上级认领。
根据调查，虎田熊一回来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来救小林木子的，为此不惜放弃自己的躲藏点和被组织盯上的危险。
他知道这么做很盲目和冲动，他不在乎，颇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感觉，大不了被警察抓住也比被组织抓住最后谈崩一枪崩了强。
虎田熊一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能干什么，那是他意外得到的，对组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同时与美国警察合作也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没有选择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将其留在国内，自己孤身逃亡。
鉴于以前的经历，他并不想和警察合作，甚至没有去试探逃到芝加哥时FBI的口风，在听到小林木子落网时就毅然决然地想办法回到了日本。
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够久的了。
他笃定组织不敢杀他，冒着风险露出了一条老鼠尾巴，然后被真野手快地抓住，将他撵到了黏鼠板上，最终在强力的黄色黏胶下动弹不得，被人丢进了垃圾桶。
真野在门外站了很久才听到里面的叫声。
一进去就看见对方拿着纸巾，满脸愤怒的对着电话怒吼。
“辅佐！辅佐知不知道！如何你没学过国中的课程我可以出资让你再学一遍，知道辅佐两个字怎么写吗！”
“对，是我的人指挥又如何，你们长野县没人了还想来我这借着处罚的名义抢人是不是？我跟你说老叶，根本不带这么玩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气得他家上司气急败坏还破口大骂：“给我滚蛋！！！”
说完更是“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上司一抬头看见真野的脸还愣了下，之后连忙咳了几声，稳住声音道：“你等等。”
说完，他椅子向后一转，窸窸窣窣地在放满档案的架子上翻找起来，翻出一张压箱底的纸，拍到桌子上。
真野站在一旁，始末书三个大字出现在他眼前。
“这个呢，你这次去长野县的问题，我都知道了，这个呢，处罚通知到位，你拿着这张纸走吧。”
真野有些意外地看了上司一眼，对方偷偷摸摸地瞄了眼监控，朝真野挥了挥手。
他微微靠近，被对方一下子扒拉到桌前，对方声音极低地凑到他耳边说：“装装样子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上层的事你也知道，疑心病一个比一个重，总归要给他们一点交待，你说是不是？”
说完那位中年人还朝他眨了眨眼，将桌上的纸往真野那边推：“你就写个六千字的始末书好了，简单交代下起因经过结果，里面混点检讨和反思，六千字够够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上面是上面，下面是下面，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都是打工的谁也别为难谁。
真野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白纸。
当时审讯室里，上面派下来的警员说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细想就能发现这种理由太牵强了，有点照猫画虎的感觉，所以诸伏高明觉得不对劲。
他的上司见他点头，笑意更加深了点，他放开真野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
“年轻人，前途无量，风光胜旧啊。”
他就怕新人一根筋虎到底啊，要知道这里是职场不是学校，学生思维太固化，灵活应变才是属于职场打工人的重要能力。
“要感谢您的栽培。”
“哈哈，好好好，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咨询你一下。”上司看向真野，“对于之后的去向，你现在有没有意向啊。”
对此，真野有两个选择。
一是留在东京，由于东京已经有在职的对策部成员，并且犯罪组织对策部的总部在东京，因此新人很少能有出头机会，达到规定时间自动晋升。
一是选择日本的一个地区任职，由于人少甚至没有人，机会会相对多一些，更容易积攒功勋快速晋升。
两条不一样的路，但对于真野来说，却只有唯一的选择。
“我选二。”
上司再次笑着说了三声好，显然对他的选择很满意，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真野和对方礼貌道别后关上了对方的门，中间还得到了对方建议的早点下班回去休息的关心，一开始他还没明白为什么。
等到他真的出来了，看见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城市。
晚上十点整，对比以前下班还算早的时间，现在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位提前回家，因为他还有六千字的ddl正在等待他的完成。
截止时间是…他看了眼纸上的日期是…明早八点截止？
…行。
本来上不下去的班现在一刻也呆不了了，他快速地打车回到家，但在昏暗的环境下，他还是捕捉到了门把手细微的变化。
是谁？
是谁！
谁还在给他雪上加霜？他发誓抓到人就要把他踢到桌上练写字！
真野阴恻恻地关上门，看着一片漆黑的屋内，准备开始大展拳脚的时候，一把枪突然顶在他的后脑。
这个力度…
“你又在扮琴酒，贝尔摩德！”
*
一身黑色风衣配万年不变的黑色礼帽，银灰色长发轻飘飘落在身后，他人嘴角裂开一个弧度，声音却与形象形成一个完全相反的音色，将人生生割裂开来。
即使身份被戳穿，那道妩媚的声音依旧带着点从容的语气：“这不是来看看你，亲爱的你太忙了，做完任务连条短信都没有，难得我回日本还要来处理这些事。”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真野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放下手里的包往书房走去。
不敢看不敢看。
不过他还是回话道：“谢谢，再见。”
“和以前一样冷淡。”她嗔怪道，放下手中的枪，四处转了转，“你这房子不是组织的，自家的产业？”
她在自家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贝尔摩德没有摘下假发，那张和琴酒一模一样的脸反射在玻璃上，被真野特地避开视线，装作看不见。
“不是。”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跟在真野后面进了他的书房，书架上满满地摆放着各种专业书籍，真野按下了其中的一小本，随后轻轻的“咯噔”一声，一道暗门无声打开。
真野摆头示意了下，率先进入了昏暗的门内，贝尔摩德面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也随之进入其中。
在她被黑暗吞噬的后一秒，原本开着的门缓缓合闭，透进去的光也被重新阻挡在门外。
通道里没有灯，她沿着唯一的一条路一直向前，尽头内，真野停在黑暗的通道里无声地看着他，她停住脚步。
这个通道不通向任何地方，真野的身后是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但她知道对方没有展现出全部。
而是她只能到这里了。
“即使是我也不敢对组织的贝尔摩德大人做什么，您可以放心向前走。”真野侧过身，露出了背后的三个像是门把手一样的石头块。
简直就像是电影里那些反派的惨无人道的试验场地前景，只要看到了具体实验就跑不掉的生化危机研究场。
“我不感兴趣亲爱的。”黑暗中的女声带着笑意拒绝道，“我不是来看这个的。”
“好吧。”真野的眼中露出失望，重新用身体遮挡住那三个石块，不过在黑暗中对面的人并没有看见，他语气不变道，“不是来看实验进展的，你找我还有其他事？”
贝尔摩德被黑大衣包裹的完美身材靠在了通道的墙上，玩味道：“我只是听说以前的同事离职了，过来敬敬以前的同事情谊。”
“他很好。”
“假死？”
“对。”
“可惜。”
“………”
通道里重新安静，许久，贝尔摩德的声音重新响起。
“为什么组织不知道？”
一丝水流经过潮汐的弯曲与折叠，又汇聚成新的旋转力与其他水流相撞，通过地形的摩擦和挤压，逐渐形成了漩涡的雏形。
真野黑暗中蓝色的瞳眸里印着对方模糊的身形。
“事发突然。”
贝尔摩德没有怀疑，双手环胸点头道：“琴酒知道吗？”
“应该知道。”
潮湿的气味环绕在他们身边，分子与分子相融再分裂，变成更小的分子量，他们的衣服逐渐沾染上这个气味，贝尔摩德在黑暗中轻轻皱眉。
他们本身不熟悉，全靠白兰地这个名号维持，贝尔摩德能来完全是因为Boss的调查命令，加入虎田熊一的任务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来接受安排。
那位在虎田熊一死后扮演他的人就是她本身，听说Boss还在命令琴酒找虎田熊一藏起来的东西，但迟迟没有进展。
真野也收到了类似的命令，确切地说，是Boss先发给他再发给琴酒的，毕竟处刑人是他，接触此人任务最多的是他，最了解的也应当是他。
而突然的与妩媚完全相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们还没有找到那个芯片。”贝尔摩德维持着古川影年轻时候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缓地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你们都是我捡来的。
不要让我失望。
**
在蜿蜒的山路上，在漆黑的小巷里。
在树木掩盖的土壤，在光鲜亮丽却暗藏杀机的路边。
人无处不在，罪孽无处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