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的至上准则》挤个柠檬

42、第四十二章 跟踪

　　今天是个难得的下雨天。

　　行人打起了伞，遮住了自己的身形，在一个酒店的咖啡店前，有两个人端着一台电脑和不知道用来显示的显示屏坐在角落。

　　“我们都监视一天了，那人给我们的地址真的是正确的吗？”

　　在他旁边的人小幅度耸了耸肩，“谁知道，按照命令执行。”

　　第一个说话的人忍不住抱怨道：“那关系户来哪不行，偏偏来长野县，尽显他威风了。”

　　“嘘！”
　　坐在他旁边的人立马严肃提醒道，“祸从口出。”

　　之前说话的人逐渐安静下来。

　　虎田熊一任然没有任何举动。

　　他们现在所监视的地方是几所医院附近的酒店，犯人有80%的可能通过望远镜监视医院的一举一动，而他们所控制的这家酒店是那人说的最有可能的一家。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疑似虎田熊一的人，这让他们逐渐怀疑，虎田熊一真的在这里吗？

　　那人说得真的是正确的吗？

　　还没等那位警员细想，突如其来的耳麦里“嘀嘀”的警报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将视线移到控制器上。

　　这是警局新研发的产品，名字叫全数据人脸识别监控装置，它可以扫描一张人像照，根据这张照片，进入监控系统中自动识别逃犯的伪装并进行追踪定位。当然这只是试验品。

　　设备发出低频的警报声，操控他的警员猛地站起身，控制器面板上圈出的人脸，正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混迹在人群中涌向某个地方。

　　他们把之前监控偷拍到的逃犯的照片与上面的影像投入系统中相对比，相似度高达95%。

　　“去呼叫总部！”

　　*

　　“总部总部，四组发现嫌犯身影，正在追踪，请指示。”

　　修长的手指在座机上按下一个按钮。
　　“总部收到，按A级方式处理。”

　　“四组收到。”

　　真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揉了揉头发：“我说…你两这么偷懒真的好吗？”

　　他看向角落两人留下的联络器，也不管此人的身份是自家朋友的哥哥了，趴在桌上大声抱怨道：“为什么要把指挥工作安排给我一个人啊？！”

　　远在警局之外的地方，诸伏高明笑了下，不过声音还是严肃地回答他：“根据警察地方法第五百二十六条，组织犯罪对策部成员在必要时可以担任地方的指挥工作。”

　　组织犯罪对策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游击部队，所谓警方高层指哪打哪的唯一部门，他们的管理一直归警视厅厅长直线掌管。

　　他们会被四散到各地掌控局势，辅佐当地办案，也可以直接抢夺办案权，在紧急关头甚至可以代替地方指挥官下达指令。

　　他们就像一块块拼图，在镂空的还未完成的作品中一个个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然后填补进去，最终完成一副拼图的组装。或者，也可以把他们当成人的约187个关节，以辅佐人独立行走和运动的能力。

　　当然给予他们那么大的权利，自然也有非常严的约束条例，他们的束缚是肉眼可见的。

　　不允许随意请假、不允许以自己所拥有的权利做任何违背警视厅的决定、不允许…

　　光是不允许这一条，他们的警察守则上就能比普通警察多出284条，这还不算严令禁止和依法配合的数量。

　　并且每个月，所有被派出去的成员都会被强制要求心理测试和内部互调与自查，每一次检查的人都不同，完全找不出规律。

　　真野严格来说还在实习期，还达不到独自外外派的标准，他在与自己的上司艰难地用短信发了一天的病假申请，在完成请假去向和理由的填写后，上司看他还是个实习生，勉强同意了他一天的假期。

　　这算是每个人都有的新人福利，在案件还不多的时候。

　　所以很碰巧的，在本来的外派人员回东京述职时突然发生的炸弹威胁案，真野的上司在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想起了他这一位在当地的实习生，然后火急火燎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辅助当地警察。

　　日本总共有四十三个县，四个一级行政区，组织犯罪对策部核心人数总共五十八人，零零散散地分部到各地。

　　但相对公安的精英选人，他们即控质量又控数量。

　　他们从每一届的精英中选取一位最顺眼的加入其中，因为都是精英所以选谁都没差，既然如此不如选个最对胃口的，自己心情也能好一点，有时候没有看对眼的还会放弃选人的权利。

　　这导致虽然会有人数少量增加，但数年都维持在五十八这个数字，与公安的人数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野晃了晃手里的信号接收器，叹声道：“我只是个新人而已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加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部门，站在了一个普通警察望而生畏的高度。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他那边很安静，只有下雨天的雨滴声以及时不时传出来的走路声。

　　真野突然没有预兆地开口。

　　“停下。”

　　联络器里安静片刻，可见另外一边的人是停下了。

　　真野看着监控内，黑衣黑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继续向前走后，才开口道：“可以继续了。”

　　联络器内又响起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只不过比之前更轻了。

　　“他要做什么？”粗矿的声音从联络器里响起，“来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小林木子不是在医院吗？”

　　“不知道。”
　　真野撑着脑袋，监控视角在电脑屏幕上不停转化，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面对这么一块大屏幕。

　　“小林木子明天下午提审，明早就会被押送至法庭，在我的判断里，他应该今夜到明早这个期间行动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着急？

　　“可能…”

　　真野和诸伏高明同时出声：“可能追捕他的背后组织已经有所动作。”

　　除了这一项理由，想不到还有其他的，能让他舍弃自己的藏身地，孤身一人走上这块死路，无法回头。

　　他已经没有时间完成他想完成的了。

　　“破罐子破摔吗？”
　　诸伏高明沉寂道，“倒是符合。”

　　真野能明白对方说的符合是什么意思。

　　根据对方的前半生涯，一个人的性格被摸透的概率是百分百。说的再详细一点，如果把你的前半生给AI做出模型并分析数据集，他能给你52%重合度的后半生，并且这个数字在你给的前半生数据越多越详细后会稳步上涨。

　　很恐怖。
　　但日本政府正在进行这种类似的实验，没有AI，单靠人脑。

　　他们希望以此为数据降低日本的犯罪率，想把日本世界第一犯罪大国的称号摘下来。

　　天才随处可见。
　　这也不是百分百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他们就试了。

　　“额，两位，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显而易见的——”

　　“——我们好像跟丢了目标啊！”

　　在他们所在的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四周空无一人，完全没有犯人的踪迹，而他们站在街道的另一边，不知道该往哪走。

　　只是一眨眼一个拐弯的功夫，那个黑衣人再次跑没影了。

　　真野搜了下附近的监控，从监控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身影，他点击放大，将他身后的那片衣角和之前的进行核对。

　　“他是想把我们引开。”

　　“他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两个不同音线的人同时发声，做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判断。

　　“你们假装走。”
　　在真野的声音还没响起时，诸伏高明已经装作过路人一样，带着大和敢助一起离开了这个区域。

　　一个废弃的十字路口。

　　废弃的原因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车祸造成10人死亡，19人受伤，在此之前，这里也出过大大小小的车祸，因此有人认为这里是个不祥之地，久而久之，这里就变得极其冷清。

　　人们已经淡忘了这块地，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发生了，只是水泥和石头没有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只会随着风声慢慢老化。

　　在诸伏高明离开后，十分钟又是十分钟的过去。

　　在时间快到一个小时的时候，监控变了。

　　监控黑屏了。

　　真野瞳孔一缩，立马联络在现场的两人，等他们二人追回去时，所有事都成了定局。

　　一切都无法改变。

　　**

　　“虎田熊一死了？！”
　　“嫌疑犯死了？？？什么意思？在追捕的过程中被射杀了？”
　　“不是！我听到的消息好像说是…自杀的！”

　　警局内参与过这场案子的警察静默了一瞬。

　　一位警员转而小声道：“那岂不是这次的指挥员要对此负责。”

　　嫌犯身死，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有真实的犯罪记录，警察必须依法实施追捕，但不能以此进行射杀和威胁等等。

　　虎田熊一是在逃人员，如果其做出反抗，指挥人有权进行射杀来保护周围公民的人身安全。

　　但如今的未解之谜尚未解除，对方还是上层公开发声的只可实施抓捕不可造成击杀的在逃人员，指挥官的责任就显得尤为重要。

　　尤其是对方死了后。

　　指挥官的身份就更加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