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槐钟

2、第 2 章 常在身

　　常在身旁应当有四名宫女，当管事的太监领我去选宫女时，我想了很多，我在电视上看过太多属于宫女的角色，她们总是穿着统一的衣服，干净利落，在进入院子的前一刻，我依旧是这样想的。

　　但在我真正走进院子中时，我才傻了眼，那些宫女和我的想象完全不同，她们穿着粗布衣裳，眼底都含着淡淡的倦意，我也曾经历过学生时代，自然明白她们的疲惫从何而来，心里在不经意间被揪了一下。

　　我看了看与我一同而来的女子们，她们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麻木，甚至有些人眼下还透露出了淡淡的嘲讽。

　　我知道，这些秀女们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包括原身，这种事情，在古代是见怪不怪的存在。

　　在那群宫女旁边，也站着一群人，她们的衣服我也不明白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反正看起来质量的确比那粗布衣裳的人强了不少，恐怕是贵人们的贴身侍从。

　　我身边站着一位帝王新册封的贵人，她身着一身粉色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听闻她本是丞相之女，原本有一位爱人，但因他的爱人地位卑微，她的父亲并没有同意。

　　后听闻皇帝选秀，便被父亲胁迫入宫，但她生来尊贵，也便来之安之。

　　在我看过的穿越文中，也有女主提出过人人平等，我之前也曾思考过，倘若我真的是那时的女主，说不定也会如此做。

　　但是现在，我真正生存在这个时代时，我才发现，每个生命只不过是时代浪潮中的被迫翻涌的细沙，甚至连泡沫也算不上。

　　我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而我并非是菩萨心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非贤者，我也有缺点，有私心，但我应当尽我所能去帮助一些人。

　　“小主们，这就是所有的宫女了，你们先去挑挑看。”

　　说罢，秀女们便匆匆走到那些看起来光鲜的宫女那里进行挑选，而我一个人却看着那些粗布衣裳们愣神，主要是我真没见过那样的人。

　　那个太监轻轻凑到了我的身边，“华常在，恕老奴直言，这宫女啊，早挑才好，到最后，剩的都是不服管教的。”

　　我点了点头，指着那些穿着粗布衣裳的人，从袖中摸出了一个金锭，递给了他，“公公，你看，我能选那里的宫女吗？”

　　那太监跟着看了过去，接过我手中的金锭，笑得一脸谄媚，“小主想要，自然是可以的，但那些宫女粗鄙不堪，你若选她们，定是不值当的。”

　　我没有听他的劝告，径直走到了那些宫女中，挑了两位面容和善的。

　　在绕到人群边缘时，我的裙摆被一个人拉住了，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莫约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但是她的眼睛很亮，呈满星光，又像是充满希望。

　　看着她的双眼，我不禁想起了之前家中的表妹，她从小就不爱吃饭，但她在这个岁数时，面容是白净的，双手是不染风霜的。

　　我蹲下身来，看着那个女孩，“你想跟我走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我拼命的点头，像是怕我看不见似的，我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拉到了身后。

　　那位公公看见我的动作，连忙跑过来阻止我，“华常在，这孩子在宫中还未调教好，若待在你的殿中，定是不听话。”

　　“无妨”，我冲着他笑了笑，“我看这孩子还挺合眼缘的，长大后定是机灵，就让我带回去吧。”

　　我明白他的好意，但她眼中的光在这个麻木的时代，真的很耀眼，我不想让它泯灭下去，融在这芸芸众生当中。

　　他听见我拒绝的话，也就没有再劝，我认为，他或许觉得在这宫中，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我不同意，无法立足时也不关他的事。

　　我迅速挑选完最后一个人，便匆匆离开，回到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