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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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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口镇,溪云崖
2月山里格外的寒冷,北风越过溪云崖风口横扫这片天地。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没过脚面的积雪,踩在上面沙沙响。
“该死!”我暗骂一声,人已经窜出屋外,手里抓着一把灵符,上身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显得异常狼狈。
破空声传来,自屋子里飞出一道黑影,悬在空中,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盯着我。
我死死盯着那物,断喝一声:“奉劝你识趣的速速离开,若是纠缠不休,休怪我手下无情。”
同时快速后退,尽可能远离房子,三间夯土房内寂静无声,我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就像杀死老道几人一样。”
那物叫嘁:
微弱月光透过乌云洒落在雪地上,雪花纷纷扬扬,我猜想气温至少零下20度左右。
正巧一束光落在那物身上,它40厘米大小,通体棕色,四肢短小,头上戴着一个可爱的尖顶小黄帽,活脱脱一个迷你版土拨鼠模样。
他是我儿子心爱的毛绒布偶,我们都叫它‘丑萌’他的长相确实很难看,兴许在孩子眼中它是一个可爱的布偶,我则认为设计它的人缺少审美。
它身体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来到我身前,短小不足打火机大的小爪子横扫。
连退好几步,本以为躲过这一击,我们之间隔着一米不止,它短小的爪子绝无伤到我的可能。
猛地肚子上传来湿热感觉,低头看去,肚脐向上一拳位置,一条足有十公分伤口出现,正在流血。
轰……!
我咧嘴一笑,被它无意中伤到,始料未及,这一道伤势绝非白白受的。
我顺手拍出‘九阳雷符’它察觉时为时已晚,手臂粗的雷电穿透虚空劈在它的身上,劣质黑心棉燃烧的怪味被北风吹到近前。
这‘九阳雷符’是我参照《茅山金丹灵符》中制作而成。
可没少花费精力与费用,单说上等宣纸,3尺大小一张就要10000圆。
机缘巧合在鬼市淘到一块上好朱砂,又花去我一千块。
其实最难的并不是花钱买东西,而是画灵符,需要一气呵成,中途不可断掉。
想到它的话,我愤怒至极,缠着我儿子不放不说,我到处求人帮忙过程中,它接连杀死数人。
“该死……该死!”小鬼头异常暴躁,被‘九阳雷符’击中并不好受,这灵符专门对付灵体。
我向东快速移动,眼睛也是始终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寒冷的深夜,我赤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在雪地里奔跑,任谁看了都要说句“神经病!”
雪越下越大,视线越发模糊,一个不注意我被石头绊倒,来了个狗啃屎,整个人摔在地上。
来不及多想,我使出浑身力气想一侧反转身体。
“给我死……!”小鬼头顷刻到近前,它一双猩红的眼睛冰冷无情。
我慌乱中抬手丢出一张灵符,与此同时,我地上来了个驴打滚,翻出去三四米远。
轰!
好似陨石坠落的巨响,伴随着咒骂声。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搓着手,哈气暖暖手,这一会我已经被冻的浑身麻木。
刚刚错身之际,随意丢出一张灵符,没有想到是张‘重岩灵符’,让中招的物体,或生物重达万斤。
若是一般的生物,如此一下必定要它小命,我自然明白,仅凭这一张灵符无法彻底消灭小鬼头。
死死盯着不远处积雪里出现的深坑,目测足有半米深,对自己画符手艺赞叹非常。
我更多练习的是‘九阳雷符’至于其他的灵符,顶多是换换心情时偶尔尝试,十张出不了三张。
哇哇哇!
婴儿啼哭声响彻夜空,显然小鬼头被逼急了,它愤怒时才会发出这声音。
我扫了一眼周围,确定自己多次躲闪,已经变换五次方方位,心中大定。
“我要杀了……你!”
尖锐的嘶吼,犹如野兽。
一道黑影划破夜空,撕裂雪幕直奔我而来,这一次我没有躲避,站在原地看着快速逼近的小鬼头,它好似一道霹雳,一闪到达近前。
我猛地脚踏罡步,双手于胸前掐诀,嘴里呢喃。
“‘五方九阳神雷阵’——落!”
双手手心向上举过头顶,手掌抵在一起向外推,我明显感觉手臂传来刺痛,一股我无法承受的力量传到手臂。
小鬼头已经近在咫尺,我露出皎洁的笑容。
确定它已经入了圈套,双臂下落,双掌掌心向下虚按地面。
方圆五米之内紫色电光游走,形成一个巨大牢笼,将我们笼罩在一起。
雷电扫过大地,没过脚面的积雪顷刻间化作雪水,坚硬的岩石地面升腾水气。
“啊……!”
看着对面慌乱的小鬼头,我咧嘴大笑。
“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狼狈东躲西逃?”我说:“因为我在布阵,一张‘九阳雷符’自然无法消灭你,我思来想去,唯有这‘五方九阳神雷阵’是我目前掌握唯一大威力招式。”
“啊……我与你儿心脉相连,若我出事,他必定难以活命!”小鬼头愤怒嘶吼。
“我怎会没有想到这一点,房子四周我布置有‘绝灵阵’可以彻底阻断你们之间联系,”我得意笑道:“等你灵消,他自然会好转!折磨我一家三年之久,今天我要彻底了结这事儿,死……!”
我双手按在地上。紫色的雷霆越发密集,越发粗发。
起先是形成鸟笼,然后是粗大的雷霆充斥其中,一道道威力惊人的雷电好似粉碎机的刀片,一寸寸的扫过这片空间。
我是阵法阵眼,按理说我不会受到伤害,不过不知哪一步出现偏差,以至于后背被一道闪电划过,火辣辣的感觉席卷我后背。
一声高亢的嘶吼,漫天雷电隐去,小鬼头灵源所在,那个毛绒玩偶丑萌跌落在地上。
我连忙冲上前,从大裤衩后腰扯出锤子,以及在口袋里翻出钉子。
砰砰声中,我将丑萌的四肢钉在地上,脑袋眉心更是钉了三枚钉子,完成这一切,我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
瘫坐地上,从兜里掏出挤扁的烟盒,哆哆嗦嗦抽出最后一支烟,过滤嘴已经断了,我浑不在意,扯掉过滤嘴,塞在嘴里,在兜里摸索着打火机,始终没有找到,双手在脚边积雪里摸索,最终找到那个一次性打火机。
把手拢在一起,把好像麻花一样的香烟点燃,手指夹着香烟,哆哆嗦嗦递到嘴边,我贪婪地猛吸一口。
太过急躁导致被呛的咳嗽不停,眼泪都被咳出来。
怔怔看着打火机,我记得是上个月卖货郎路过时买的,香烟也是那时买的。
其实我已经戒烟5年了,要不是这三年被家里的事情被折腾的身心疲惫,想来我不会再次拿起它。
低头看着肚子上的伤口,位于肚脐上方一拳的位置,兴许是过于寒冷导致,伤口已经不再有血流出来。
后背同样火辣辣的,想必伤的也不轻。
如果不懂其中缘由的人看到,一定认为我大病。
心里扭曲,变态,为何会对小孩玩具做出这种事。
整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到现在还难以理解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零下20度的寒冬,凌晨2点左右,光着膀子坐在户外,浑身是狰狞的伤口。
侧耳倾听屋子里陷入安静,我算是彻底松口气,整个事件折磨我三年多。
我叫李有财,今年40有5,78年生人,老家在上京,属于地道上京郊区农民。
三代人竭尽所能没走出贫困,父母寄予厚望,都说穷不过三代,因此给我起名‘有财’寄希望我这一代可以脱贫致富。
耳边寒风凛凛,呼啸的声音像极了不知名的生物在嘶吼。
我猜老婆和孩子一定睡的很沉,一定是三年来睡的最好一次。
脸颊两侧凉凉的感觉传来,伸手去摸,是眼泪,我哭了。
下意识看看四周,才突然反应过来,寒冷的夜晚,这溪云崖怎么会有人,自然就不会有人嘲笑我坐在雪地里哭这件事情。
“神婆果然没有骗我,这该死的夜啼鬼终于被我杀死了。”
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才发觉烟已经燃尽,丢掉末尾一小节,仅存的一点火星落在雪上,发出呲的一声,积雪被融化出一个小坑。
回到屋里,身上裹上有些霉味的绿大衣,为自己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抿上一口,才彻底驱散寒冷。
我们一家三口搬来溪云崖有些日子,起初我们是住在清口镇镇上。
直到不久前前才在别人建议下搬到溪云崖南坡破庙旁,这是一座三间土坯房,很破旧,入冬前,我整修了很久,才让这摇摇欲坠的房子不再四处漏风,火炕更是被我重新修葺。
满山的枯枝,不愁取暖的柴火,一根大腿粗的树干,能让火炕热上一整晚。
都说有病乱投医,这话一点不假,三年前经过多方求医,最终在好心人的建议下举家搬来大北方。
手指不由自主在嘴唇上摸了一下,我知道我酒瘾犯了。
拉开抽屉,拿出我珍藏的一瓶52度泸州老窖,快速倒在水碗里,鼻子靠近碗边,用力闻了闻,刺鼻的浓香直冲肺腑。
抿上一口,火辣辣的酒顺着我的喉咙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直达我的胃里,我不由得抖了几下,才算彻底缓过来。
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回忆着,翻到最底下时,我愣愣看着图片上精美的插花。
是了,我已经有3年没有摸过剪刀,插过一支花,我曾经是一位拥有20年经验的花艺师。
看着电脑屏幕,我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打算把这三年的经历写下来,作为回忆,毕竟人一辈子又能遇到几次心惊肉跳的大事情,更何况,这事儿比心惊肉跳更夸张,非要用一个词描述,就是恐怖。
我有一儿名李开心,到12月份就4岁了,起名字的时候没有多想,回顾自己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幼时吃不好穿不暖,长大了为了生活奔波,好像开心的时候越来越少,我们希望孩子未来能开心,其他不重要。
事情发生前,我们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可是他这三年并没有我们期望的那样开心,按理说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和老婆结婚时隔两年,开心的到来,让我们满心欢喜,处处如履薄冰,因尿蛋白过高,提心吊胆了10个月。
终于开心降生,母子平安,一切都顺利,得到好友们的恭贺鼓励。
很多好友纷纷赠送衣物玩具,老家的讲究别人用过的才是最好的,我们最初几个月几乎没有买新的宝宝用品。
直到孩子百天的时候,我们为了庆祝,在网上买了新衣服,新玩具。
也是当时埋下的祸根,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没有什么玩具,心想不能亏了孩子,尽量给他一个完整童年,买了毛绒玩具。
网上很多小朋友从很小的时候会依赖某种东西,网上称之为‘阿贝贝’也许是浴巾,毛巾,或者玩具,也有可能是妈妈的头发,耳朵,有可能是任何一种东西。
我买了一个毛绒玩具,熊不像熊,更像土拨鼠,我给它起名丑萌,丑丑的,萌萌的。
每次都会塞给儿子,说“丑萌来了,丑萌攻击!——”
他都会咯咯笑很久。
我儿子很喜欢这个玩具,兴许是从一开始就陪着他,时间久了,有了感情,我们认为丑萌可能会成为他的‘阿贝贝’吧。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这档子事情,我打死都不会给他买这个毛绒玩具,也许会一把火烧了它
因为它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