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归墟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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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合上日记，二人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他们也不想人类历史最后一这样的方式收束，内心或多或少有一些悲凉吧。
“按照日记所说，现在仅存的研究员在离计算机最近的深海里，既然是人的恶念凝结而成的世界，肯定要先找到人吧。”闻怀瑾说。
“嗯嗯，我们往海边走走吧。”贺清嘉应道。
在走到海边的途中，二人在路上看见了很多人的遗骨，甚至没有埋葬就被堆在路边。
“这想必是后期迁移人来多来不及集中管理，只能放弃了。”
“应该是的，毕竟后期那个日记的主人都开始有点迷茫了，他可是首创者。”
“本来想用技术改变人类文明，最终却将整个社会推入了一个深渊吗？”
“我警告你们别过来，我可不怕你们。”是那个无罪日当天碰到的警察。少女双手捧着一个笔记本默默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前方有三个壮大的男人把她堵在路上，想要争抢手上的笔记本。
“小妹妹，把线索乖乖交出来，哥哥不动你。”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恶狠狠的说道。
“没办法，不知道有哪个傻子把整栋楼都烧了，不然我们就不会干这种勾当了。”后排一个看起来相对老实的人接话。“现在——”
“少废话直接抢过来就得了，你还在这里指望感动她呢？”另一个直接插话，掠过前面的领队就准备上手。
少女已经被逼至墙角，看起来束手无策。
贺清嘉气愤不已，奋起准备上去争执，却被闻怀瑾手紧紧衣袖。
贺清嘉刚想质问闻怀瑾有没有同情心，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异变突生。
那少女先一脚踹飞那个出头抢东西的，随即把笔记本迅速往远处一丢，捡起角落零散的石块，重重的敲向向那个领队的后脖颈。两人瞬间晕过去，另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被撂倒在地上。
“我不动你，带着他们走吧。”她向上仰头捋了捋头发，“近墨者黑，还是少和这些人混吧。不仅战力弱还智商低，我专门一个人把你们骗过来，也耗了不少心思。”
说着把手一松，捡起远处的笔记本，人影很快消失在了红树林筑成的海岸。
贺清嘉大受震撼，“不是，她一打三？？你怎么知道她能打赢？”
“人家是首都的实习警察，肯定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实在不行咱俩出其不意的出手也来得及吧。”
“好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贺清嘉应和着点头，“那个短发女生看起来也挺聪明，她俩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我俩不是强强联合？你也发现你自己有点傻了吗？”闻怀瑾嘴毒属性发作。
贺清嘉没话说，拉着他往红树林的反方向走，“那边宽阔一些，我们去观察一下，他们那种研究基地，一般是会有什么特殊标识的吧？”
这边是一片宽敞的沙滩，望不到头，二人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高一点的小沙丘，在上面可以模糊的看到，他们过来的反方向的那片红树林中央有一片奇异的缺失，似乎是一条路。
“啊啊啊！我忘记了，这种隐秘的研究基地用红树林遮挡会更合理一些。”贺清嘉懊恼的说。
闻怀瑾近几天在时常怀疑贺清嘉的智商，叹气，“没关系，只是会慢一点，我们过去吧。
到达时已是黄昏，红树林海岸里突出一条玻璃栈道铺成的路，似乎通向海洋中央。
二人休整了一下第二天出发。
路的尽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面有一个电梯。
越往中央走，二人越能听到机械的轰鸣声。
电梯里面只有上和下两个按键，二人点击下行，失重感袭来，电梯加速下行。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呈现在二人面前的别有洞天。
透明的玻璃墙将整个区域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空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很多书架加上资料，旁边是一个类似于会议室的房间，再往前走就看到人了。
宽阔的办公室只有一个研究员在，看到来人，他们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对二人和善的笑笑。
“你们看到了老师的日记，你们是来拯救我的吗？”那个人直接问。
贺清嘉扶了扶眼镜，摇摇头，“不，我们是来改变人类文明的。”
闻怀瑾有些好奇这么中二的句子是怎么从他看起来清冷的神态中面无表情的说出来的，但是为了装样子，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他凝视了一圈四周，这个办公室看起来很久没有多人活动了，大多数座位上可以看见醒目的灰尘。与其他房间不同的是，这个房间有双面都是玻璃，另一侧玻璃里灌注着蔚蓝的海水，很多黑色的巨大机器盛在里面，有很明显的轰鸣声。
“老师走了之后，我一直在思考着我守在这里的真谛。老师的目标是创造永生的人类，可是我总是在想，人类这样的存在，真的算得上文明上的永生吗？灵魂存在的虚拟世界真的是真正承载我信仰的东西吗？我一个人这么孤独的生活已经五年了，每次听到运作的机械轰鸣声，每天我望着永不停止运算的计算机，我都想一走了之，毕竟我终将逝去，而我走了文明也将不复存在。”
“刚刚有两个女生说她们无能为力，让我遵从内心，她们说她们不懂我，当然也不懂这个世界，人类自己选择的命运，我的坚持并不能改变这必死的结局。那我继续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基本上都是劝说我，让我为了文明坚持下去，我只觉得可笑。
“是我们自掘了坟墓，这个代价我会承担，我只想知道，亿万年之后，这个地球还会有人类的身影吗?”
二人都没有回答，贺清嘉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闻怀瑾在捕捉关键词思考
两个女生……闻怀瑾听到细节，没想到耽误的路程二人已经来过了吗?但从反馈来看她们并没有改变什么有用的结果。
“可是我终究还是在强撑着活下去，因为我和蔼的老师在临终前发现了人类文明的终点，可他却改变不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注定能改变什么，但是我希望或许我能给后代留下什么吧。”
“会的。”闻怀瑾突然说。
贺清嘉有点懵，随即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这位研究员的问题。
“尽管灵枢在海，万物终将归墟，但是生命永远不会停止更替……”
“罢了，你是外来者，我看不到未来，你也看不到。”他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二人沉默无言，但是心情十分沉重。
那位研究员给二人倒了杯水，“你们俩在这里参观一下就走吧，你们帮不了我的。我去和老师说说话。”
听着无休止的轰鸣声，闻怀瑾感觉自己正在聆听着人类几万年来文明的哀嚎。那流动的海水，宛若那些进入“永生世界”的人的灵魂正在飘摇，与玻璃发生碰撞，似乎想要逃离。
闻怀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与贺清嘉商量了一下，收获了贺清嘉一句有意思的评价。
既然旧文明已经腐朽，那就亲手促成点亮一个新文明。
“你们怎么还没走？”那位研究员疑惑的问。
“前辈，我有个想法。您也想进入数据世界，只是迫于种种原因没有进入是吗？”
“前面的豪情壮志你真信啦，骗你们的。其实灵枢的接入必须要有他人协作才行，我是自愿留下的，我永远也进不去了。”
“那您最终的结果是？”
“老死，与人类文明一起埋葬在着无垠海洋之中。”
二人感受到一种孤寂的悲怆。
“我们可以帮您进入数字世界，重启人类文明。”
“哇，年轻人，你是第一个提成这样大胆想法的。但是我很赞同你。只是我还是有点不舍。”但他还是丢过来一本手册，“你俩看看，有不会的问我，明天我们就开始。”
学的文科的二人看到一堆看不懂的符号恨不得直接将手册烧掉。
当然那么厚的手册只是那个研究员吓他们的，真实的操作其实很简单，二人一下午便掌握了基础的操作。
彻夜难眠……
研究员抚摸着近在咫尺的“新生”，只有忧伤。
闻怀瑾感慨着文明发展与延续，嘴里念叨着回去要以这个为题写篇论文肯定能得奖。
贺清嘉则是单纯被闻怀瑾与四周的轰鸣声吵的睡不着。
闻怀瑾不知怎的莫名其妙醒来，天光已亮。
他检查着机器，核对着步骤，惊讶的发现其余灵枢与电脑的链接插头已经被拔掉。
或许是那个研究员想亲手送别人类文明吧……他没有多想。
“点这里，数据传输就行了，等这个进度条满了，你们就可以抽掉传感线，然后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前辈，您说的像遗言一样。”贺清嘉打趣道。
“约等于了。但是，我怎么心里只有隐隐的激动呢？”
看着另外两人严肃的眼神，贺清嘉缓装傻子和了一下气氛：“人们是怎么发现在头上插电极片不会死的？”逗的二人哈哈大笑。
一个文明的湮灭必将有着一个文明的新生。
闻怀瑾默默祈祷，开始操作，点击开始，设立新样本，数据传输，插入接口……
“哦对了，记得让新文明享受上天馈赠的礼物！”
上天馈赠的礼物吗？闻怀瑾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不久那个研究员闭上了眼睛，抗冻剂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开始循环，冷冻液也随着进程逐渐降温至-196℃。
进度条正在逐渐拉曼，闻怀瑾能够清晰听到研究员的呼吸声由开始紧张时的粗重变得缓慢轻微，一直到最后难以听见。
滴的一声，机械显示输入完成，研究员一生的记忆，从复杂的神经元结构，转化为十万亿字节构成的机器语言，失去情感，逐渐被量化。
二人为该研究员献上了最崇高的敬意。
他们接着拔掉了最后一个插头，封锁了整个地下基地，关闭了电梯的运行程序，最后才上了岸。
二人在近岸的沙滩上堆起了一捧土，这是人类文明的墓碑。
从此刻开始，辉煌了万年的人类文明正式退出地球生物圈，更可悲的是，，这座坟墓由人类亲手促成。
自此，万灵归墟，文明无岸。
生物自然选择再也没有人类干预，他们可以尽情释放天性，经历自然选择，尽管人类钢筋混凝土所造的建筑需要千年才会消亡，但是没关系，一切都有自然的安排。
当然，闻怀瑾与贺清嘉还想为新文明准备了礼物。
“话说怀瑾，你不觉得咱俩在这里磨石头有点莫名其妙吗，为整个人类献上的礼物，我们要磨几年。”
“有道理，可是这是我能想出的最适合发展的东西了。尽管历史老师说磨制石器是因为风或者水的侵蚀作用自然形成的，那个研究员不是提出来了吗？不完成人家的遗愿，不就没处理好他心中的恶念吗？”
“万一那个研究员是提醒你别多管闲事呢？”
“不管了，先磨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力量形成的漩涡将所有人卷起，飞向天边的一点。
与此同时，闻怀瑾看见一个明显的时钟正在世界中央飞速旋转。
花木枯荣，沧海桑田。
不久，房屋倒塌，海洋升起。
不久，火山喷发，陆地出现。
不久，植物出现，古木参天。
不久，沧陆初登、海兽始临。
不久，兽类盈野、百兽竞生。
不久，在不知那边的森林里，出现一声清脆的猿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