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白月光要抢我》花载酒dream

7、就抢 自那场秋雨

　　自那场秋雨酒会过后，顾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越积越重。

　　从前他只当沈星渝天性宽厚，待人向来仁善，所以才会屡次在许湾澜陷入窘境之时出言解围。可雨夜廊下那一幕，像一根刺，牢牢扎在他心上。

　　他拼尽一切去呵护、去讨好的人，她的披肩、她的体谅、她不动声色的偏袒，一而再，再而三落到许湾澜身上。

　　这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周之后，本市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商界世家尽数出席。拍卖环节，几件拍品轮番上场，现场竞价声此起彼伏。

　　许湾澜陪着许家长辈坐在席位上，本只想安静旁观。

　　顾言一进场，目光就追随着沈星渝。整场晚宴，他围绕在她左右，帮她应对络绎不绝的寒暄，留意她杯中的酒水，所有注意力尽数放在她一人身上。

　　拍卖进行到一件名家手制玉饰，质地温润，工艺精巧。

　　顾言记得沈星渝年少时喜欢这类玉器，当即直接举牌出价，势在必得，打算拍下当作礼物送给她。

　　几番来回，场内竞争者渐渐变少，价格被抬到高位，眼看就要落槌。

　　许湾澜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看着台上。
　　当看见顾言抬手举牌，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过往积攒下来的委屈、被当众泼水的难堪、一次次无端遭受的指责，全都在此刻悄然翻涌。

　　她心里生出一丝较劲。

　　不是贪图这块玉，就是不想让顾言如愿以偿，不想叫他轻轻松松，拿着一件藏品，上演一往情深的戏码。

　　许湾澜指尖捏住号牌，缓缓抬了起来，报出新的价位。

　　场内微微一阵骚动。

　　顾言眉头骤然拧紧。
　　他以为许湾澜又要像从前那样，默默退让，置身事外，万万没料到她会主动跟价。

　　压在心底多日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落槌的前一秒，顾言猛地再次抬牌，报出一个远超当前的价格，声音沉冷。

　　全场竞价声骤然停下。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顾言脸上早已褪去平日的矜贵从容，眉眼之间翻涌着浓重的怒意。他没有看向拍卖台，目光越过人群，直直锁向许湾澜。

　　声音不算嘶吼，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周遭一圈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湾澜，你一定要处处横插一脚吗？”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过去已经两清。”顾言胸膛微微起伏，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但凡我打算送给星渝的东西，你都要刻意过来争抢？”

　　当众尖锐的质问，锋芒毕露，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许湾澜身上。

　　许湾澜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慌乱。她迎着顾言的目光，没有回避，再次举起号牌，又往上加了一档价格。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慈善拍卖，价高者得。顾总可以出价，我自然也可以。”她语气清淡，字字清晰，“难道只允许你为沈小姐拍东西，旁人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她没有辩解自己只是欣赏藏品，不再做温顺退让的那一个。
　　既然顾言认定她是故意搅局，那她索性就顺着这份认定，同他争上一争。

　　顾言被她这番回击堵得心口发闷，怒火更盛。连日积压的挫败、雨夜的郁结、晚宴一次次的不顺，全部在此刻爆发。他几乎就要再度抬价，一股劲只想压过许湾澜。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炸开的时候，沈星渝缓缓从席位站起身。

　　步态从容地穿过席间，走到两人之间。脸上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是平日的柔和淡下去几分。

　　她没有直接斥责盛怒中的顾言，目光落在展台那方玉饰上，语调平稳，传遍四周。

　　“拍卖规则本就向所有人开放，任何人皆可出价。”

　　简简单单一句，点明现场的规矩。

　　随即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言，语气坦然：
　　“这件玉器，我并没有非拿到不可的想法。你不必为了我，动这么大肝火。”

　　话讲得温和，效果却一针见血。

　　等于当众点明，顾言这一场雷霆怒火，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顾言浑身僵在原地。

　　他满腔怒火，出发点全是想要护好沈星渝，可被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并不认同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惜抬高价格，想要博她欢心；当众动怒，想要扫清他眼里的干扰。到头来，反倒显得小题大做。

　　周遭宾客眼神微妙，不少人心里看得通透，今天这场冲突，是顾言单方面演的一场独角戏。

　　怒火还堵在顾言胸腔，却无处宣泄。

　　他看看从容平静的沈星渝，再看向不卑不亢、寸步不让的许湾澜。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很多事情，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拍卖师抓住间隙，敲槌继续推进流程。可顾言心中翻涌的难堪与愤懑，久久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