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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剑灵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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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后山，杂草丛生。
李长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手里那把锄头挥舞得虎虎生风，却依然赶不上野草疯长的速度。
“这破地方，灵气太足也不是好事。”李长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眼前这一片绿油油的“海洋”，欲哭无泪，“草长得比萝卜还快，这要是种庄稼，还得先雇一百个除草工。”
苏清歌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根黄瓜当零嘴，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夫君，要不我把这里烧了吧？”她指了指脚下的草地，“一把火烧干净，省得麻烦。”
“别！千万别！”李长寿吓得差点跳起来，“这地下的灵脉要是被你烧坏了，咱们以后种什么？种土吗？”
“哦。”苏清歌乖巧地点头，“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工除草呗！”李长寿叹了口气，继续挥动锄头，“这就是命，想苟住，就得勤快。”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花无缺突然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前，指着石缝中透出的一缕幽蓝光芒，“就在下面。”
李长寿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青石下方竟然有一个隐蔽的洞穴，阴冷的寒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李长寿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那种反派大BOSS关押绝世高手的地牢。”
“差不多。”花无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里面关着的，确实是个‘绝世高手’。不过，是一把剑。”
“剑？”李长寿眼睛一亮，“宝剑？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花无缺淡淡道，“那是三百年前，‘剑魔’独孤求败留下的凶剑——‘断魂’。据说此剑煞气冲天，出鞘必饮血，否则就会反噬其主。上一任试图拔剑的人，被吸成了干尸。”
“嘶——”李长寿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那咱们还是走吧。这种不祥之物，谁碰谁倒霉。咱们是种地的，不是玩命的。”
“来都来了。”花无缺却不管不顾，伸手就要去推那块青石。
“哎哎哎！别冲动！”李长寿刚想阻拦，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花无缺一掌拍在青石上，那巨石竟然像豆腐一样碎了。
洞穴大门洞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山谷。
只见洞穴深处，一柄通体漆黑、剑身缠绕着暗红纹路的长剑，正悬浮在半空中。它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无数道黑色的剑气如同触手般疯狂舞动，将周围的岩石切割得粉碎。
“哈哈哈！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唤醒本座了！”
一个阴冷、狂暴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那柄长剑猛地转过身（如果剑有脸的话），剑尖直指花无缺。
“小子，就是你打扰本座沉睡？很好！你的血，闻起来很美味！来吧，成为本座的剑奴，本座赐予你屠戮天下的力量！”
花无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好强的煞气！果然是绝世凶剑！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出手，要去抓那柄剑。
“疯子！都是疯子！”李长寿抱着头蹲在地上，“这年头，怎么一个个都想着送死？”
就在花无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那柄凶剑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滚！你也配碰本座？！”
“嗤！”
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直奔花无缺的咽喉而去。
花无缺脸色一变，身形急退，但那剑气太快，依然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花无缺摸了摸脸上的血，眼中战意更浓，“再来！”
“再来你大爷！”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苏清歌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中间。
她看着那柄嗡嗡乱叫、还在不停释放剑气把周围的灵草切得稀烂的凶剑，眉头紧紧皱起。
“太吵了。”
她指了指凶剑，“闭嘴。”
凶剑愣住了。
剑灵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怕死的女人。
“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对本座无礼？信不信本座把你剁成肉泥！”
凶剑大怒，剑身黑光大盛，无数道剑气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对着苏清歌当头罩下。
“娘子小心！”李长寿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冲过去挡刀。
却见苏清歌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
“啪！”
一声脆响。
苏清歌竟然直接抓住了那柄凶剑的剑身！
“这……这不可能！”花无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断魂’！削铁如泥，无物不斩！她的手是玄铁做的吗？”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柄凶剑剧烈颤抖起来，剑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你……你干什么？放手！快放手！好烫！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苏清歌掌心似乎涌出了一股金色的力量，那是属于九天玄女的纯正神力，对于这种依靠煞气存在的邪剑来说，简直就是强酸。
“还敢乱叫？”
苏清歌手腕一抖。
“嗡——！”
凶剑发出一声哀鸣，原本嚣张跋扈的黑色剑气瞬间溃散。
苏清歌像拔萝卜一样，把剑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有点轻。”她评价道，“不过形状像镰刀。正好，那边的杂草该除了。”
说完，她拎着这把绝世凶剑，转身走向旁边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
“刷刷刷！”
手起剑落。
那些坚韧无比的灵草，在“断魂”剑下连一毫秒都坚持不住，瞬间化为齑粉。
而且因为剑身自带煞气，被割断的草根瞬间枯萎，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
李长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花无缺更是瘫坐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那可是……剑魔的佩剑啊……竟然被拿来……割草？”
此时，那柄凶剑的剑灵已经彻底崩溃了。
“女侠！女侠饶命啊！”剑灵哭喊着，“我是凶剑！我是杀人的！不是割草的！太丢剑了！太丢剑了！”
“别动。”苏清歌眉头一皱，“这块石头硬，硌到手了。”
她手腕一翻，剑身狠狠拍在一块巨石上。
“砰！”
巨石粉碎。
“呜呜呜……”剑灵绝望了。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惊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
他快步走到苏清歌身边，盯着那柄正在瑟瑟发抖的凶剑。
“娘子，等等。”
李长寿伸手摸了摸剑身，感受着上面那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这玩意儿……不仅能割草，还能松土吧？”
剑灵：“？？？”
李长寿眼睛越来越亮：“你看，它自带‘震荡’功能，用来耕地肯定省力。而且它还能自动避开硬物（因为怕疼），这不就是全自动智能导航吗？”
他转头看向花无缺：“老花，你说这玩意儿要是用来切菜，是不是连砧板都不用买了？”
花无缺嘴角抽搐：“你……你们是把‘断魂’当菜刀用？”
“什么断魂，难听。”李长寿摆摆手，“以后它就叫‘二狗’。二狗，听到了没？”
剑灵：“老子叫断魂！不叫二狗！”
“啪！”
苏清歌反手一巴掌拍在剑脊上：“听话。”
“……听到了。”剑灵委委屈屈。
李长寿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熟练地把剑柄绑在一根木棍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长柄镰刀。
“完美。”
他扛起这把“神兵利器”，对着药王谷的弟子们喊道：“小的们！都别愣着了！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新农具！以后除草松土，就靠它了！谁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二狗给他松松骨！”
“吼！”
弟子们看着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凶剑，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干活顿时卖力了十倍。
而此时的“断魂”剑，正被苏清歌握在手里，像割韭菜一样收割着杂草。
剑灵一边哭，一边还要被迫干活。
“我堂堂绝世凶剑……竟然沦落至此……”
“想当年，我斩过宗师，断过神兵……”
“现在……哎呀！这根草怎么这么硬！别割了！疼疼疼！”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老花啊，看见没？这就叫‘物尽其用’。”李长寿拍了拍花无缺的肩膀，“什么称霸江湖，什么屠戮天下，都太俗。真正的强者，是能让绝世凶剑心甘情愿地为你种地。”
花无缺看着李长寿，眼神复杂。
“李长寿，你真是个……妖孽。”
“过奖过奖。”李长寿拱拱手，“对了，既然你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种子，不如咱们再研究研究？比如，能不能种出一种‘会自己走路’的白菜？这样以后连挑都不用挑了。”
花无缺：“……”
……
夜幕降临。
药王谷的后山上，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一位绝世美女，手持一柄散发着滔天煞气的黑色长剑，正在月光下……除草。
而那柄剑，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类似呜咽的剑鸣。
而在不远处的田埂上，一个男人正拿着算盘，美滋滋地计算着这一季萝卜的收成。
“照这个效率，明天就能把后山的荒地全开垦出来。”
“到时候，咱们就是江湖上最大的……农场主！”
“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群乌鸦。
而此时的江湖，还不知道，一场关于“农业革命”的风暴，正随着这把被强行征用的凶剑，悄然拉开序幕。
只是，那柄倒霉的“断魂”剑并不知道，它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因为明天，李长寿打算让它试试……挑大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