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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御马耕地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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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烤着大地，药王谷的空气却因一股诡异的宁静而显得格外沉闷。
十万禁军此刻已不再是那支威风凛凛的皇家精锐，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手中的兵刃尽数化作了锄头、镰刀与粪叉，呆若木鸡地站在田间地头。
“大胆妖人！竟敢羞辱朕的御马！”
朱厚照怒发冲冠，手中那根不知何时变作草绳的缰绳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踏雪乌骓”，乃是大内精选的千里良驹，平日里只□□细草料，喝山泉活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欢快至极的嘶鸣。
“咴儿——”
那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御马，此刻竟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刚被二狗剑气翻松的土地。
它那高贵的头颅猛地一低，一口咬住套在身上的草绳——那绳子不知何时已连上了一柄沉重的玄铁犁。
“驾！”
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童音从虚空中传来。
是二狗。
这位曾经的凶剑之灵，此刻正悬浮在御马头顶，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在指挥着牲畜耕作。
“吁——！”
朱厚照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御马已四蹄翻飞，拉着玄铁犁，拖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田垄。
“啊——！停下！给朕停下！”
朱厚照在犁上被颠得七荤八素，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威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了一块被狂风卷起的破布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颠簸与混乱中，异变突生。
每一次剧烈的起伏，每一次与大地近乎野蛮的碰撞，都有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御马的脊背，顺着草绳，涌入他的体内。
那热流霸道无比，却又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磅礴生机。
它蛮横地冲撞着他体内闭塞的经脉，如同开山裂石的洪流。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脆响，在丹田处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任督二脉，这武林中人穷极一生都难以叩开的生命枷锁，竟在这被御马拉着犁地的荒诞过程中，被一股脑地冲开了！
“噗——”
朱厚照一口淤血喷出，却不是受伤，而是积压多年的沉疴旧疾，被这股霸道生机硬生生逼了出来。
他原本有些虚浮的龙体，此刻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视野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清远处菜叶上滚动的露珠，能听见泥土中蚯蚓翻身的微响。
“这……这是……”
朱厚照呆住了。
他停下挣扎，任由御马拉着自己在田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为他淬体炼筋。
每一次与大地亲密接触，都像是在为他洗髓伐毛。
他仿佛化身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感受着种子破土的喜悦，感受着根须汲取养分的渴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朕……悟了！”
一个时辰后。
御马终于停了下来，打着响鼻，满足地啃食着田埂边的青草。
朱厚照从犁上滚落下来，踉跄着站稳。
他身上的龙袍已满是泥泞，脸上也沾着草屑，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吓人。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因紧握缰绳而磨出薄茧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真气，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朕……朕的内力……”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悠闲啃着黄瓜的李长寿，眼中的怒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国师！不，仙师！”
朱厚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进泥土里，溅起一片泥花。
“朕……朕有眼不识泰山！”
“求仙师开恩，让朕……让朕再耕二亩地！”
“不，三亩！五亩也行！”
“朕感觉……朕感觉朕的江山，都稳固了不少啊！”
李长寿嚼着黄瓜的动作一顿，看着眼前这位涕泪横流、一心只想种地的皇帝，嘴角微微抽搐。
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大明长工契约》，递了过去。
“陛下，先签字画押。”
“咱们药王谷，讲究的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