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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炸毛的艾迦
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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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老宅的最深处，常年不见天日。
这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霉变交织的味道。厚重的石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即便是在正午，这里也如同深渊般死寂。
“扑通——”
那个早上在青石板上用长棍砸晏十一膝盖的护卫，此刻正被像拖死狗一样扔在暗牢冰冷的地面上。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停在自己眼前。
站在他面前的，是隶属于晏家家主的影卫首领，晏七。
晏七的下半张脸被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死死覆盖，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护卫，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对家主不敬，处杖毙。”
“不……不要！我是三长老的人！你们不能……”护卫的求饶声还没喊完，两名面无表情的影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
“行刑。”晏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砰！”
沉闷的钝器砸击骨头的声音在暗牢中回荡。第一棍，直接敲碎了护卫的右小腿胫骨。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但那声音撞击在厚重的石壁上，又被死死地吞没，没有一丝一毫能传到外界。
“砰！砰！砰！”
行刑的影卫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棍都避开了致命的要害，却精准地敲碎四肢的骨骼。护卫的惨叫声从凄厉逐渐变得嘶哑，最后变成了漏风的呜咽。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个嚣张的护卫已经变成了一滩软绵绵的烂泥，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拼凑不出来。
晏七看着地上的“肉泥”，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阴暗的牢房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带着影卫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
与此同时，联邦最高指挥中心。
晏殊一早便被晏家的通讯叫走，偌大的指挥官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微生落一个人。
祂并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随意地靠在窗边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通讯器。
祂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身姿挺拔得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那张冷峻到极致的容颜和周身生人勿近的神明气场，在这座代表着联邦最高权力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祂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尽管微生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但那种属于高维生物的压迫感，却像无形的潮水般漫过整个办公区。走廊上，原本步履匆匆的军官和参谋们，在经过这间半开着门的办公室时，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频频向里面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那就是微生大人……”
“天呐，祂今天居然没穿那身黑袍，这身军装也太帅了……”
“嘘！小声点！惊动了大人，给你来一下，就可以退出星际online了。”
压抑的窃窃私语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被火光吸引的飞蛾，在门外徘徊不去。
陆承欢抱着一叠文件从走廊尽头走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神色有些无奈。他走到办公室门口，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那些偷看的军官视线前，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待走廊重新恢复了清净，陆承欢才转身走进办公室，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微生大人，”陆承欢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百无聊赖的男人，温和地开口，“晏殊指挥官今天恐怕要晚些才能回来。您一直待在指挥部里，大家都有些……过于紧张了。”
微生落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陆承欢，没有说话。
陆承欢迎着祂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您刚苏醒，不如……去外面看看现在的首都星如何？首都星的中央商业区，星民们的生活气息很浓，或许能让您感受一下，您如今所庇护的这个联邦，究竟是什么模样。”
微生落把玩通讯器的手指微微一顿。祂看着陆承欢那张温和稳重的脸，沉默了片刻，随后将通讯器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走吧。”
……
首都星，中央商业区。
陆承欢走在微生落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身笔挺的深色军服，气质沉稳。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替这位身份尊贵的神明挡去那些好奇的视线，同时不动声色地引导着祂避开拥挤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个精美的毛绒娃娃，摇摇晃晃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一头撞在了微生落的大腿上。
“哎哟！”小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娃娃也掉在了微生落的脚边。
微生落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手工缝制的毛绒娃娃，穿着和晏殊一模一样的白色指挥官制服，连眉眼都绣得惟妙惟肖，透着一股软萌的可爱。
微生落的目光在那个娃娃上停留了两秒，原本冷硬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兴味。
祂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夹起那个娃娃，捏了捏棉花娃娃软乎乎的脸，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军装口袋里。
“哇——！！我的，我的！！”
小男孩有点摔懵了，看着自己的娃娃被抢走，回过神来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小男孩的父母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过来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当他们抬头看到微生落身上那套象征着联邦指挥部的军装，以及那张冷峻的脸时，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对不起！对不起长官！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对父母一把抱起哭闹的孩子，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人群里，生怕惹上什么杀身之祸。
陆承欢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很快将神情中的错愕收起，只是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上前温和而得体地向那对父母做出了解释并赔偿了一笔星币，微微颔首，算是替微生落道了歉，也安抚了平民的恐慌。
“微生大人，”陆承欢转过头，语气平稳地解释道，“那是晏殊指挥官的周边娃娃。如今星民们都很崇拜晏殊大人，这种周边在市面上比较抢手。您要是喜欢，我稍后让人去店里买几个全新的送过去。”
“不用。”微生落淡淡地应了一声，隔着军装口袋摸了摸那个软绵绵的娃娃，显然打算直接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微生大人啊。怎么，堂堂神明，现在连小孩子的玩具都要抢了？”
陆承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艾迦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朝他们走来。
与陆承欢的严谨得体不同，艾迦身上的军装穿得极其凌乱——领口的风纪扣大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打底衫，肩章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甚至连腰间的武装带都松松垮垮地系着，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那一头张扬的亚麻色短发被编成了一条细细的小辫，松松垮垮地搭在左肩，随着他吊儿郎当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整个人像是一把没有入鞘、四处乱划的野刀。
艾迦的目光在微生落身上扫过，随后立刻转向陆承欢，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起来：“承欢，之前K-7星区那么大阵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这大庭广众的，微生大人此举未免有些失了身份，你是晏殊的副官又不是微生落的，还得让你来收拾烂摊子。”
陆承欢不卑不亢地迎上艾迦的目光，温和却坚定地开口：“艾迦阁下说笑了。微生大人只是觉得这娃娃可爱，一时兴起罢了。晏家与微生大人的关系，本就不是外人能随意置喙的。我作为晏殊指挥官的部下理应为微生大人服务。”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维护了微生落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让艾迦讨了个没趣。
微生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祂的目光在艾迦和陆承欢之间流转，看着艾迦那副急切护花、眼神拉丝的模样，又看着陆承欢那温和稳重、处处周全的做派，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微生落微微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祂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承欢，你在星役战场上是不是伤了眼睛……”
陆承欢一愣，转头看向微生落。
“微生大人，我并未受伤。”
微生落上下打量着艾迦，眼神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毒舌与轻蔑：“是吗，我还以为你患了眼疾呢，怎么，联邦是没人了吗？你偏偏要喜欢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杂毛小子？”
“你——你说什么？！”艾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微生落的手指都在发抖。
陆承欢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微生落会突然说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话来讽刺艾迦。
“大人误会了，我与艾迦阁下并没有什么…”
微生落却连看都没再看艾迦一眼，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生物的眼神，继续对陆承欢输出：
“哦～原来还是单相思呢”
艾迦被戳中了痛脚，立马炸毛。
“微生落！你别太嚣张！”艾迦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微生落叫嚣道，“有本事，我们上对练场比试一场！我倒要看看一直活在传说里的神明能有什么能耐。”
“艾迦阁下，请自重。”陆承欢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他神色依旧温和，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军部。你若是非要切磋，也该先向军部递交申请，而不是在这里意气用事，平白惹人笑话。”
“承欢，你别管！我今天非要让他知道，属于神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别搁这倚老卖老。”艾迦一把握住陆承欢伸过来的手，笑话老婆都主动伸手了不得握紧点，眼神却死死盯着微生落。
微生落看着眼前这个跳脚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祂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艾迦，你确定要比？”
众人回头，只见晏殊正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将目光转向艾迦。
“我记得在军校的时候，”晏殊似笑非笑地看着艾迦，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回忆，“你的排名榜，好像从来没有拿过第一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艾迦最痛的雷区。
“晏殊！老子那是让着你，还真当老子菜鸡了。”艾迦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我们在比试比试，输了可别说我欺负omega！”
十分钟后，联邦高级对练场。
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两台流线型的机甲在轰鸣声中踏入了场地。
晏殊站在观战台上，双手环胸，看着场下那台属于艾迦的黑色机甲，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大人”他偏过头，看着身旁神色淡漠的男人，轻声说道，“看来，今天有人要给您表演一下，什么叫‘万年老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