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卧见春朔

10、99.66% 林和沈

　　不等沈故源在震惊中回神，池遇敲了敲身旁的书桌，佯装平静着说：“起床，上课。”
　　课是不可能上的。
　　对于池遇来说，沈故源愣着不动是在消磨时间，池遇不想奉陪。
　　沈故源顺着敲击声传来的方向，看向池遇，没好气地说：“上什么课？！我怎么可能让你给我上课？！你想p吃！！”
　　说罢，沈故源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拨打了林蕴舒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蕴舒温柔宠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和平日里林总庄严的声线差别甚大。
　　“故源呀，起这么早呢？”
　　“妈！我的家教老师怎么会是池遇这家伙？”沈故源跳过林蕴舒的问题，直接说。
　　看着沈故源的举动，池遇面上的欢喜终究藏不住，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向上勾。
　　他双臂交叠在胸前，依着墙，看着坐在床边崩溃的alpha，等待这荒谬的事情结束。
　　林蕴舒听沈故源这么说，才想起来家教这一回事。
　　“家教老师是你爸朋友推荐的，说是跟你是同班同学，日常相处时间多能指点你，而且成绩很好嘛，年级第一呢！你爸做过背调的，你放心”林蕴舒说。
　　“……”沈故源听后，一阵沉默。
　　是无语。
　　他可放心不下去。
　　沈父沈母只知道从小就有人跟沈故源不对付，但是不知道这人就是池遇。
　　如果知道这人是池遇，池遇也不可能被安排成家教。
　　沈故源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
　　“他都是我同学了，他也要学习，我干嘛打扰他学习。”沈故源狡辩。
　　他并不想让林蕴舒知道他和池遇关系不好。
　　他和池遇虽然关系差，但还没到惊动家长的地步，如果林蕴舒和沈栋晖知道他和池遇的关系，别说同班了，池遇第二天就能离开邢城。
　　即使看不见池遇，沈故源心情会好很多。
　　沈故源的素养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我们是和他家长联系好的，他家长担保过不会在家教过程中耽误学习，试行一个月，别担心过多了。”林蕴舒回答。
　　说完，又想起什么，厉声道：“之前给你请家教，你想方设法逼走一个又一个，A省的家教机构都把你拉进黑名单了，这次好不容易给你找个，你还想着耍皮，让你爸知道了又要教训你！”
　　沈故源莫名又被教训了一顿，简直欲哭无泪。
　　家教这东西不适合沈故源，同样，学习也不适合。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远处看笑话的池遇，更加烦恼，对林蕴舒小声说：“可他是omega呀，平常你们夫妻俩都不会让我和O聊太久！现在孤A寡O共处一室，青春期躁动了怎么办？你俩不是最怕我高中谈恋爱吗？”
　　池遇听不真切，只好歪着头听。
　　但也听得断断续续，不过大致意思，池遇能猜到。
　　他听见沈故源这么说，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沈故源的话。
　　“你信息素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林蕴舒在电话里几近咆哮，“不让你和O聊太久是那些人都心怀鬼胎，你个没心眼的以为自己魅力大呢！这给你避风头的好嘛！”
　　沈故源被堵得不说话。

　　林蕴舒简单交代几句，让沈故源收心别搞小动作。
　　没多久沈故源就挂了电话，一脸烦躁。
　　倒是池遇听了林蕴舒这么说后，有了兴趣。
　　沈故源的信息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AO在一起沈父沈母根本不介意？
　　池遇看着床边的alpha，一脸沉重。沈故源这时也抬起头，看向池遇，二人视线碰撞。
　　交汇的那一刻，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
　　家教，锤定了。

　　……
　　“你有什么方法停止家教。”沈故源问。
　　沈故源想，既然不能从我这里下手，那就从池遇这边下手。
　　“没有。”池遇摇摇头，老实回答。
　　池遇没有撒谎，他真的没有任何方法，他不能和沈故源一样向家里人卖乖，也不能耍赖直接不去。
　　池兴决定的事情，池遇根本无法撼动。
　　家教这件事都是池兴直接说明的，不是询问，是通知。
　　违抗池兴的决定，池遇更没有能力。
　　一个未成年omega，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和已经混迹多年社会的老资历相对抗。
　　拿捏池遇，池兴做起来很容易。
　　因此，池遇毫无拒绝的余地。

　　良久，沈故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说：“我去洗漱，你等我一会儿。”
　　“你真要我给你当家教啊？”池遇有些震惊地询问。
　　“我妈同意就代表我没招了，你也没招，不认干嘛？”沈故源耸了耸肩，自暴自弃地说。
　　“……”池遇沉默。
　　“反正就一个月，只要我成绩没上升，你就可以直接下岗，一中放假时间不长，放心我也不想看见你。”沈故源说。
　　“这算消极怠工？”池遇问。
　　“nonono，这是见招拆招。”沈故源举起一根手指在池遇眼前晃了晃。
　　算个p的见招拆招。

　　沈故源简单洗漱后，从洗漱间走了出来，前额发间湿哒哒的，应该是洗脸时不小心沾上了水。
　　“我要换衣服。”沈故源开口提醒。
　　沈故源平常都是直接在卧室里换衣服。
　　池遇站在这里确实有些尴尬。
　　虽说都是男人，但终究AO有别。
　　池遇不多说话，转身走出房间，顺带着关了门。
　　见池遇出来，管家适时上前。
　　“池先生，我送你离开别墅。”管家说。
　　“？”
　　池遇觉得莫名其妙，刚才林蕴舒还正言家教必须进行，现在又要送他离开沈家。
　　但离开别墅正好遂了他的意，池遇根本不想细究原因，说：“好。”
　　说罢，就要跟着管家离开别墅。
　　别墅很大，池遇下了楼，还要走一段路程。
　　管家走的很慢，池遇就跟在后面，拿起手机垂头跟池衍发消息。
　　［池衍：我听人说，池兴让你去给别人做家教了？］
　　［池衍：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我帮你。］
　　看着池衍的消息，池遇五味杂陈。
　　［池遇：没事。］
　　池兴能和沈栋晖谈拢，必定有沈家在背后，池衍对付不了。
　　池遇不想给池衍找麻烦。
　　池遇没注意到，走在前方的管家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偷偷看池遇的反应。
　　脸上布满了震惊和疑惑。
　　等到了大门口，池遇和管家道别，正准备走出门口，管家开口问：“池先生，我替林总冒昧问一句，您和故源在一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池遇愣了愣，缓缓道：“没有。”
　　如果说刚才沈故源无意间释出的信息素对他的吸引也是特殊反应，池遇并不认同。
　　AO信息素的吸引是正常反应。
　　然而管家好像不信池遇的话，面上的疑问并不减少。
　　但还是恭敬地说：“抱歉，您可以走了，有司机送您。”
　　池遇“嗯”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开。

　　“你们干嘛呢？”
　　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沈故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此刻，他站在楼梯边，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手耷拉在栏杆上。
　　楼梯光线不好，在暗光的映照下，显得沈故源有些偏执。
　　这是沈故源信息素给池遇传来的信号。
　　“送池先生回家。”管家欠身道。
　　“为什么？”沈故源问。
　　“……”管家沉默。
　　那还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
　　沈故源信息素有缺陷，天生狂暴难以控制，起初只当是分化的正常反应，直到分化后沈故源进行复诊，这才意识到沈故源信息素的配对率很低，原因便是强势而又难以控制的信息素，没有一个omega能承受其害，甚至包括alpha。
　　沈故源也不感冒，想着自己找个beta生活也是个好选择。
　　然而，信息素不仅仅对待配对者如此，还会反哺沈故源。
　　无法得到安慰的信息素，只会将不安和烦躁的情绪转嫁给沈故源。
　　而这是属于S级alpha的无法抗争的残疾。
　　信息素是不可能完全阻隔的，这意味着alpha和omega不论何时都会释出少量信息素。
　　而无意间释出的信息素，对于和沈故源近距离接触却并不配对的omega来说，更是灾难。
　　恐惧，绝望，臣服，会直接从内心深处击溃灵魂。
　　林蕴舒交代过，池遇如果有任何不适反应，必须立马将池遇送回家，不能再让他和沈故源有接触。
　　显然，管家把池遇离开沈故源房间的举动当成池遇的不适了。
　　“林总交代过，如果因为故源你信息素原因导致池先生不舒服，必须立马送池先生回家。”管家说。
　　听管家这么说，沈故源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管家身后的池遇。
　　池遇被盯得心里发毛，坦言道：“我怎么可能因为沈故源的信息素不舒服？”
　　因为沈故源信息素而感到不适，对池遇来说代表着低他沈故源一等。
　　管家和沈故源听后，均是神色一变。
　　管家眼中是震惊，错愕。
　　沈故源眼里透露着的，是肯定？

　　这个奇怪的地球online真是妙不可言。
　　此刻，池遇烦闷地坐在医院走廊的座位上，注视着胳膊上刚被抽完血的地方。
　　他对面就坐着沈故源一家。
　　池遇面上表情并不好看，更多的是懵逼。
　　如果因为一句话，池遇就要和面前这个神经病绑定，池遇甘愿没说过这句话。
　　一小时前，管家在听完池遇说出对池遇信息素并无不适的那一刻后，便打电话给了沈栋晖和林蕴舒。
　　夫妻二人听后，立刻停下手下工作，陪沈故源在医院做鉴定。
　　不晓得沈故源信息素秘密的池遇，因为并不抵触沈故源信息素，而被沈家带到私人医院做信息素鉴定。
　　在车上，池遇能从话里话外听出沈故源信息素的特别之处和自己被带过来的原因。
　　“……”
　　就在刚刚，池遇和沈故源被分别抽了一罐血，用于鉴定。
　　沈故源脸色也不好看。
　　不就是池遇对他信息素不抵抗吗？用这么大动干戈地来到医院吗？两个大忙人工作都不要了吗？
　　走廊很安静，池遇不说话，沈故源一家子也不说话。
　　林蕴舒明白自家行为有些冒昧，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能一直盯着坐在面前的omega。
　　在她看来，池遇来的路上，甚至到医院，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嗯了几声做回答。
　　是因为这个omega是被吓到了。
　　毕竟此刻，池遇眼角微微发红，在医院灯光照射下，眼角有处光泽。
　　林蕴舒猜，那是眼泪。
　　林蕴舒起身，坐到池遇身边，池遇看着林蕴舒坐下，也只是给她让了个位置，没说话。
　　与其说是让位置，不如说是想离林蕴舒远一点。
　　林蕴舒拍了拍池遇的肩膀，温柔道：“小遇，你能来给故源做家教，阿姨很开心的。”
　　终于，池遇开口，声音有些抖：“家教不应该在医院。”
　　林蕴舒：“小遇，你别害怕，这是沈家的私人医院，只是做信息素鉴定。”
　　池遇别开肩膀，不让林蕴舒碰。
　　池遇不信。
　　林蕴舒不再触碰池遇，叹了口气。
　　池遇不怪林蕴舒，但他要找一个人，做出某些行为，表明自己的态度。
　　被莫名其妙带到医院，池遇不喜欢。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医生拿出报告单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池遇夺了过去。
　　沈故源一家也无异议。
　　看着报告单上一行一行地写着沈故源信息素的缺陷，池遇被吓了一跳。
　　但这不重要，他立刻回神，快速地翻到最后，一眼便看到了那惊天骇人的数字。
　　姓名：沈故源
　　第二性别：alpha［S级］
　　姓名：池遇
　　第二性别：omega［S级］
　　信息素匹配度：99.66%
　　……
　　整个社会中，配对的伴侣中超过80%就算高匹配。
　　超过95%，便是无法拆散的天作之合。
　　数量极其稀少且难遇。
　　池遇愣神好久，身后的沈故源看着检测结果难以置信。
　　林蕴舒和沈栋晖看着不说话，却默默拥抱在一起。
　　他们的儿子，终于有着落了。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