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逃离 仅他可受, ...
-
苏砚闻言,怒火中烧,上去就是一顿狂揍。
呵,可怜李平被揍倒时,只感受到一阵巨痛,却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而在另外两个人眼中,则是李平突然飞出,倒地后抱头痛呼,仿若被邪灵附体,两人被吓着连滚带爬跑走了,同时也心有灵犀般的没有喊人。
而李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一通乱揍,心中恼火,“谁呀?敢揍你李爷爷我!看我不——”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砚按头砸在了石墩子上,顿时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苏砚那股火气下去之后,缓过神来,转头就去找陆昭淮,终于在一口大缸中发现了被五花大绑陆昭淮,身体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被塞在缸中。
陆昭淮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在缸上盖子被推开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只见淡淡的月光透了进来确没看到人影,“神仙哥哥,是你吗?”声音很哑。
“是,你别说话,我带你走。”
他看不清,看不见,但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怀抱依旧是温暖的,他眷念般地脸轻轻往苏砚的衣袖上蹭了蹭,喃喃道:“谢谢你来救我……”
说着就把脸彻底埋入苏砚怀中,细细感受着苏砚的气息,眼泪止不住掉下来,无声的,似乎是控制不住了,还在勉强忍着不发声。
苏砚抱着陆昭淮,在夜色中飞奔。
他知道陆昭淮哭了,但他没有开口安慰,加紧赶路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因为他知道陆昭淮心中压抑了太多,总是需要一个契机发泄出来的。
泪水模糊了陆昭淮的双眼,远处的点点灯光逐渐朦胧,看不清了。
他紧紧抱住苏砚,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感觉十分安宁,微风吹过他的脸庞,带起了一缕发丝。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激动之中,却不知道在失去苏砚之后,这段记忆成为了唯一支撑他活着的理由。
仅他可受,仅他可知。
苏砚带着陆昭淮来到了他被临时分配的房子,房子不大,却也算是整洁舒服了。
“嗯——”被放倒时,陆昭淮没控制住发出了闷痛声,苏砚的动作更轻了。
陆昭淮很努力想要睁大眼睛,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直至坠入黑暗。
第二天中午,陆昭淮才蒙蒙转醒,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大多时候是被冻醒的,但是这次却是在温暖的被窝中自然醒来。
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内留下点点光斑,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窗外屋檐上的积雪时不时还送来些凉气,清新,似乎还带着一些饭菜的香。
“既然醒了,就来吃饭吧!”清冽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黑面具的男子坐在桌边,而桌子上则是刚刚烧好的饭菜,还带着些腾腾的热气。
身上还是很痛,但也没有到行走不了的地步。
陆昭淮扶着床沿,慢慢挪动着身体,行动很是艰难。
最终苏砚还是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一把把陆昭淮抱到了位置边,轻轻放下,却没注意到对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悄然红了脸颊。
苏砚倒是没有当着陆昭淮的面吃东西,毕竟自己不能被看见,想想那个画面也怪恐怖的。
陆昭淮一口一口吃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的饭菜了,“神仙——”
“停!直接喊我名字苏砚就好,我也不是什么神仙。”苏砚连忙制止,到底让别人喊自己神仙还是有些尴尬的。
陆昭淮虽然听不懂前面的那三个词,但想来是苏砚那边的特殊的语言吧。
“苏砚。”
声音听着很乖,苏砚脸上的笑意不自主加深。
“嗯,对,下午我出去有点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
“好……”陆昭淮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米饭,不敢往旁边撇一眼,似是怕亵渎了来拯救自己的神明。
午饭过后,陆昭淮躺在床上,眼神静静地落在了房梁上,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也许以后这样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也未尝不可,但,杀母之仇,不可不报。
他要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拖入地狱,然后——
然后他将把自己的全部献给那个自称是苏砚的神明,是他给予了自己新生。
……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苏砚正在与一位奸商斗智斗勇。
“谁人不知褚老板是整个京城最会做生意的老板,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竟是如此短见!”苏砚口吻冰冷,俨然是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被人嘲讽,褚流倒也没生什么气,做他这一行的向来就是如此,可更别说褚流从小就更着叔父走南闯北了。
“哈哈,您这尊大佛我可收不下,不过我可以引荐另一个人,让你们认识。”
苏砚面具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目的达到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条件。”
“当然,那待引荐之后,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没问题。”
褚流挑了挑眉,“回头我会派人将下次碰面的地址提前通知您,那就期待下次见面喽!”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嗯。”苏砚没什么情绪,点了点头,就准备走了。
将出门时,褚流又开口了,“不知那位小皇子许了您什么东西,让您这么费心为其效力,如果有朝一日,您想另寻他主,我这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不用。”
苏砚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抱负,只不过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想为陆昭淮另寻一位合格的师傅。
他总觉得,陆昭淮不能就此过着平淡的生活,不过也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就是,如果对方不愿,生活平平淡淡也未尝不好。
早上起了个大早出门买菜,中午又忙着烧火做饭,下午又和褚流斗智斗勇,苏砚身心俱疲,恨不得一头栽倒睡下。
回家后,苏砚脱掉袍子,眼睛一闭就睡倒了,困到极致了。
而陆昭淮推开房门看到黑袍被丢在了一旁,就明白苏砚已经回来了。
“苏砚?”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
无人应答。
难道不在?
陆昭淮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走向床边,就在准备躺下时,似是碰到了苏砚的微微垂下的腿,立刻像触了点似的往后一缩,竟又扯到了自己的伤口,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而苏砚却全然没被打扰,无知无觉。
陆昭淮打算出去,不能打扰苏砚休息。
可不知怎的,往外迈的脚步越来越小,陆昭淮心中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其中一个小人把另一个小人踩在脚下,大声道:“苏砚没有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另一个小人疯狂挣扎,却始终被牢牢地压制着,最终放弃了挣扎,举手投降。
陆昭淮慢慢来向床边挪动脚步,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对方。
就在他准备去够靠里的被褥时,手指隐隐擦过了什么,软软的。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陆昭淮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乱忙扯过被子,轻轻盖上,然后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陆昭淮出来后,就静静地在门口坐着,此时天已经快黑了,而他就这么愣愣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冷静下来之后一阵迷茫的恐慌席卷了他。
苏砚。
他会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吗?
陆昭淮怀疑,毕竟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许等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之后会远离自己,也许某天对方发现自己的行为非常恶劣就会厌恶自己,也许……
陆昭淮这么想着,自我唾弃着,凭什么自己可以留住他呢?自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自己的可怜无辜的样子又能坚持多久呢?
陆昭淮不知道,也没有人给他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也爬上了树梢,院子里十分寂静,陆昭淮就那么呆愣愣地望着前方,眼睛没有什么聚焦。
“昭淮?”
陆昭淮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但手上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被人拉住了。
苏砚摸到了陆昭淮冰冷的双手,连忙把他往房间了带,现在这个地方可没有空调,暖气,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简单洗漱之后,他们两个人有躺在了一张床上。
“苏砚,我有点冷,可以抱着你吗?”
就在苏砚整理自己的思绪,纠结着怎么开口时,突然听到陆昭淮喊冷。
“可以,来吧。”
得到准许,陆昭淮往苏砚那边靠了靠,手臂也环上了苏砚的腰身。乍一有人抱着自己睡,苏砚还怪不习惯的。
“昭淮。”
苏砚的声音传来,陆昭淮从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怎么啦?哥哥。”
“你想不想去读书?你想不想习武?你想不想——报仇!”
没想到苏砚会说这个,陆昭淮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就在苏砚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的时候,就听到陆昭淮坚定的声音,“想!”
“好,我会安排,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辛苦。”
何止是辛苦,终究还是不忍,“其实如果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你的想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淮打断了,“我愿意的,我不怕辛苦,我想复仇!”
字字铿锵,想起往日种种,他势必要全部奉还!
“好,你这两天好好休养一下,过段时间带你去拜访你未来的老师。”苏砚轻轻开口。
陆昭淮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苏砚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微一侧头,就见陆昭淮又低下了眉眼,“怎么?”
陆昭淮闷闷开口:“给我找到老师后,那你呢?还会陪着我吗?”
这个问题苏砚也不好回答,含糊不清,“不一定,说不准,可能到处走走看看,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多久?”
苏砚想了想,“半年一次,我也说不准,毕竟这边的交通不是特别便利。”
“半年太久了,半年太久了!”说着收紧了环抱着苏砚的手臂。
“那两三个月这样呢,我如果没离开京城会经常来看你的。”
“一个月一次可以吗?如果真的回不来,可以书信和我说一声吗?我会很担心你。”
苏砚心中不由得对少年坦诚的发言有所触动,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困意,答应,“好啊。”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苏砚早早就醒了,胳膊被陆昭淮枕了一夜,已经快没有什么知觉了。
他轻轻挪动身体,却没想到陆昭淮的劲实在是大,好不容易才从对方的环抱中挣脱开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初来乍到,苏砚还是有些新鲜的。
没想到今天早市格外热闹,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苏砚心想。
苏砚对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文化都不是特别了解,他决定把陆昭淮拜师的事宜解决之后,就去好好了解了解。
苏砚回到家时,陆昭淮已经醒了,正做在床边发呆。
走进摸了摸对方的头,发现对方头发真软啊,笑着把手中的糖葫芦在他眼前摇了摇,“给你的,听说小朋友都喜欢吃这个,给你带了一个。”
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陆昭淮想了想,终于还是开了口:“哥哥,你从哪来钱买的糖葫芦呀?还有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
苏砚含糊道,“帮了点别人的忙,挣的……”
至于帮了什么忙,苏砚也没打算和他说了,也不算是什么特别正大光明的事情。
这叫提前预支未来的财富,嗯,苏砚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对了,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街上好热闹啊!”
听见对方问自己,陆昭淮老老实实回答,“好像是为了纪念苏将军,苏将军为国效忠,战死沙场,听说连尸体都没找到。”说着说着,声音低落下来。
陆昭淮也是十分佩服苏将军的,对于他的死亡也十分悲伤。
那为什么外面都在庆祝啊?见气氛不太对,苏砚也就没有追问了,不过他隐约感觉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