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月光不眠

4、他顿时吓得闭住嘴，颤巍地抬起头，借着一点灯光窥见邹霈冷俊的表情。 邓寻意

　　邓寻意初到淮城，没有望不到尾的的高楼大厦，太阳把每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远，她透过车窗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手指在玻璃上描摹。
　　“叮”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没有来得及看完就紧接着弹出更多。
　　“寻意，你爸爸问你喜欢吃什么，他让阿姨准备。”
　　副驾驶上女人没有听见回答，扭头便看见她在回复信息，手指飞快的敲击。
　　蛋挞不吃皮：「你到哪了？」
　　蛋挞不吃皮：「对方发送了定位」
　　蛋挞不吃皮：「快来，等你。」
　　CoCo：「有点事，我晚点到」
　　蛋挞不吃皮：「等着你俩」
　　?????\：「我刚到淮城」
　　?????\：「等我」
　　…
　　邓寻意抬起头，冲女人笑了一下：“文姐，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文姐表情有些僵，复又弯了弯嘴角道：“你要去哪，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我不去打扰新婚夫妇。”
　　邓寻意的笑很疏离，她一贯这样，女人哑口无言，脸上闪过不悦和尴尬。
　　司机停到路边，邓寻意摆了摆手，她穿着卡其大衣，长发散在肩头，脖颈上戴着一条菱形项链，钻石切割干净，工艺复杂，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她的侧脸很精致，继承了邓为妍的优点，眉骨很高，下颌线清晰的不掺一丝脂肪。
　　长街大道上，日落金黄，阳光抹在她的身影多了几分柔和。
　　…
　　邓寻意在附近下车，这里街摊很多，人群在各个路口穿梭，香味在空气中穿杂，热闹的氛围让她感到放松。按着地图，她往前走了一两百米，需要等个红绿灯。
　　就在她动身之际，有个人和她碰了一下，人流像浪一般推着走，邓寻意的口袋变得空荡，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个身影灵活地绕着人群，显而易见是个惯犯，邓寻意拧着眉，快步追上去：
　　“站住！”
　　“帮我拦住他！”
　　小偷一路冲撞，有人反应过来，但对方对这里似乎了如指掌，游窜消失在拐角。
　　邓寻意追上去，这条巷子通往的路很狭窄，围墙外是居民楼，现在十点多，有些灯已经稀拉拉的开着，邓寻意烦躁的嘟囔了几句。
　　就在这时，前面传出闷声，吃痛的声音在这条路意外清晰。
　　“靠…你他 m 谁！”
　　邹霈收起腿，她捡起地上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屏幕。
　　这时小偷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他顿时吓得闭住嘴，颤巍地抬起头，借着一点灯光窥见邹霈冷俊的表情。
　　邹霈冷眼看着他，还没出声，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靠近。
　　“…你好。”邓寻意开口，她上前走了一步，这里光线昏暗，她的手向一旁的墙壁摸去，墙上有些粗粝，划过指尖时还会掉渣，她察觉到女人的视线，弯了弯嘴角，“他偷了我的东西。”
　　小偷察觉不对立马起身逃走，邹霈没有拦他，她看着邓寻意，用衣角擦了擦手里的灰后才递给邓寻意。
　　“最近比较乱，你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她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感冒。邓寻意愣着点头，她摸着手机的屏幕，视线下移落在地上睡晕的男人。
　　“？”
　　“不用管，喝醉了骚扰人，我已经报警了。”
　　邓寻意细微的皱了一下眉。
　　酒瓶散落在地上，男人喝得醉醺醺，丑态毕露的样子让邓寻意有些嫌弃。
　　“你一个人？”
　　邹霈看着她，嗯了一下，“我来找人，就在这附近。”
　　邓寻意有些近视，她始终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她的声音很清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邓寻意有些跑题，她觉得对方很适合唱歌，咬字很舒服。
　　“谢谢你。‘’
　　“我刚到淮城，不太了解这里。”
　　邹霈看着面前的人，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口音听起来像南方人，说话很有礼貌。
　　下一瞬，对方的手机亮起，铃声在两个人中间回荡，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
　　“我要走了，谢谢，你也注意安全。”
　　她侧身看了一眼，没有听到回应后，转身离开。
　　邹霈看了看时间，男人开始在地上不舒服的翻滚，衣服上沾满了灰，等警察赶到后邹霈打开录音，男人见她时喝的已经烂醉如泥，看见邹霈在巷边站着后主动骚扰，言语不堪入耳，结果上前时绊倒自己的脚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晕过去了。
　　等处理完，邹霈扫了单车沿着回家的路骑回去，晚风变得凉爽，一栋栋楼房被她甩在身后，街边的人流开始褪去，等她到家后，看着楼上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线。
　　屋里，郑兰丽刚下班回来，她捎了点打折的菜，在厨房叮叮咣咣的没有听到敲门声。
　　坐在客厅的茵茵听到后快速跑过去，她个子不是很高，但踮起脚也能掰到门把手，在打开了一条门缝后，开心的扑进邹霈怀里。
　　“ 姐姐！”
　　郑兰丽被洋葱辣到，她打开厨房门，看见邹霈扇了扇眼睛：“快！我要不行了！”
　　邹霈放下茵茵，去客厅帮她拿了张湿巾，随即进厨房切起了菜。
　　“小姨，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郑兰丽从洗手间出来，眼睛还有点红：“加班，最近节假日加班费高--对了，我这几天晚点回来，你不用管我的饭了，早点睡。”
　　茵茵捧着郑兰丽的脸，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郑兰丽蹲着任她抚摸。
　　“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早点来接我。”
　　稚气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郑兰丽听得心软，抱着她亲了几口：“想我了？”
　　“我也想你，等这段时间忙完妈妈就请个假，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茵茵点点头，她头上带着可爱的发卡，脸颊有些肉乎，摸起来手感很好。
　　邹霈笑了下，她盛好饭，三个人挤到小餐桌上坐下。
　　“小姨，我考到淮城了，以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郑兰丽睁大眼，她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惊喜。
　　茵茵举着小手鼓掌，喊了声“耶！”，双手举过头顶。
　　“我今天打印了复印件，烧给我妈了。”邹霈低着头，声线沙哑。
　　“好…”
　　郑兰丽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感慨地看着邹霈 ，近几年越发长得快，样貌逐渐惹眼，气质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
　　不知不觉，邹霈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似乎她在，这座船的重心就会稳定。
　　“我们一直在一起，小姨为你开心。。”
　　邹霈抿嘴一笑，她的眼眶有些湿，不过下一瞬再抬眼她收拾好了情绪。
　　她搬进这个小屋已经有了两年了，从铜锣巷到淮城，中间的苦一点点铺成了路。
　　郑兰丽经常告诉她：“不要回头看，只有继续走才有明天。”
　　…邹霈一步步的爬起，吞下血重拾皮囊，她不在乎人言蜚语，从铜锣巷搬出那一刻她清楚意识到，生命需要不停的往前走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