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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故知 旧痕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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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黑黝黝的巷子里,一名跟大齐长得毫无相似的周正男子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墙前,脚边躺着个昏迷的人影。
“小齐!”大齐喜道。
小齐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大齐身后的刀疤男,连忙迎上去,低声问好:“刀哥。”
“嗯,”刀疤男应了一声,垂眸看着那团脏污的身影,点了个下巴:“那个?”
“对对对,”大齐献媚地应声,眼神示意一旁木讷的小齐。
两个人将地上的人搀起,方便被刀疤男查看。
刀疤男显然对两个人的上道感到满意,难得给了个笑脸,然后看着被架住的人脸上的脏污,不禁皱眉。
忍着心里的嫌弃,刀疤男捏起这个昏迷男子的下巴,眯起眼睛扫视着。
“……倒是没诓我,”刀疤男轻嗤一声,放下捏着下巴的手,转头撩起男人的后颈,看见一块不起眼的突起时,眼神划过一丝满意。
“是个好货。”
他随意将手指上的脏污在小齐衣服上擦拭干净。
“那那那……头儿?”大齐小心翼翼地问道。
刀疤男此时得了货,心情正好,“算你运气不错。”
“带走吧。”
大齐大喜得望:“好嘞,谢谢头儿!”
见一旁的小齐跟个木头一样,大齐急切地朝他嚅嘴,然后讨饶似地看着刀疤哥:“头儿你知道的,我兄弟他……”
大齐指了指脑子。
刀疤男轻轻瞥了一眼,懒得计较,语气淡淡:“行了别再废话,去送货。”
“明白明白。”
大齐讪笑道。
大齐招呼着小齐带着货走了几步,随后被刀疤哥叫住。
“等等。”
“怎么了头儿?”
刀疤哥没理,看着垂着脑袋的男人,脸上的血污已经干得结痂,看不清模样,但依旧能从身上破破烂烂的布料中看出身价不菲。
五官虽然看不清什么样子,但能依稀见着轮廓。
落魄的模样掩盖不住其中的温文尔雅。
流浪区生不出这幅德行的人。
刀疤哥下了定义——这个人来自流浪区外,甚至地位不低。
不过……
“没事,你们走吧。”
刀疤哥跟在大齐小齐后面,手里的刀散发着淡淡的寒意,看着避之不及的路人,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不管是谁,来到了流浪区,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流浪区外的地位在这里可是一文不值。
一夜无眠。
林泽川醒时,已经没有看见无归的身影,不过他倒是留了一块比昨天小的多的面包和半罐清水。
他没有去动面包和水,而是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林泽川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咬着嘴唇。
稍微感受了一下疼痛度,还能忍,林泽川就摇摇晃晃地撑着金属墙站了起来,试探性地朝前走了几步。
虽然还是很痛,但还没到忍不了的地步。
林泽川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门口蠕动着。
他目光聚焦在门把手上,神情严肃,就在离门把手还有一步之遥时,咔嚓一声,门朝外晃去,出现了一个小身影。
林泽川和回来的无归就这样莫名地对视上。
林泽川:……
无归:…………?
林泽川面不改色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点头:“早上好。”
无归迟疑地举手挥了下,示意问好。
然后眼神一瞥,就看到没动的食物和水,无归皱眉。
“我刚醒。”
林泽川严肃地解释道。
怀疑的眼神上下看着林泽川,没看出啥,无归小大人似地点头,勉强信了这个人的说法。
然后掏出本子写——【你是病人,好好休息】
写完后,无归面露纠结,还是补上一句——【你不能死】
林泽川认真看完无归写的话,随后点头回答:“当然,我不会食言。”
无归收回高举的手,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但终究碍于自己的言语障碍,只能埋在心里,然后通过做事缓解自己的不安。
虽然他已经尽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情绪,但林泽川依旧感受到他身上的紧绷。
想要缓解无归身上的压力,光说空话可没用,林泽川知道自己得用事实证明。
“我想去外头看看。”
他提议道。
无归一脸不赞同,看着他身上的伤欲言又止。
那只治疗药剂的效果能起什么作用,无归自己是清楚的,最多只能压制疼痛,伤口还是得依靠病人自己的自愈能力。
“放心,”林泽川天生臭脸,想到了自己之前被朋友调侃好几次会吓哭小孩子后,想表情柔和一点却更显得更加冷漠无情。
无归看着这个散发着寒意的冰块青年,想阻挡的动作停住,下意识地变成搀扶。
林泽川:……
他失了辩解的心,干脆将错就错顺着无归的临时屈服,来到了外头。
流浪区的日光并不刺眼,反而是灰扑扑的,让人觉得颓废。
垃圾山就在不远处,林泽川回头看着无归的住所,也是一座垃圾山,不过因为大部分是报废的铁块和其他物品,倒显得比那座显眼的垃圾山小鸟依人了点,也干净一点。
虽然不多。
但也是无归的心血。
“交易街。”
林泽川低头看着无归,问道:“还在吗?”
无归神色一怔,难掩眼里的惊讶,点了点头。
林泽川并没有多作解释,但也没有遮掩自己对这里的熟稔。
鲜少人知,联邦双子星之一的林泽川,他星网上的身份其实是后来补录的。
Beta林泽川,在被军校录取前,曾是臭名昭著的流浪区里的一名普通黑户。
此时无归已经带着林泽川来到了一个挂着红十字旗帜的门前。
这里明显比其他地方要体面很多,用世外桃源比喻在为不过。
“咚咚咚!”
无归上前轻轻敲了几下。
“进。”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传出。
无归扶着林泽川进去。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桌后,拿着放大镜对着桌面上的一株干巴巴的植物比对着,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小身影,熟练地摆手。
“无归?老规矩,自己动手,走之前把报酬放着桌上。”
他眼神认真地打量着植物,丝毫没有再想分出注意力到来人身上。
无归看到桌上的植物,心下了然,站着等了一分钟,见老人没有动作,把林泽川丢在一把椅子上,就跑到老人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欸欸,别动我。”
老人被拽了个不停,思绪被打断,刚想训斥就发现多出的一个人。
林泽川掀起眼皮,抬手打了个招呼。
老人被这冷寒的目光吓了个趔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泽川,把无归护在身后后,顺手捂着心脏,语气惊惧:“你你你是谁?”
瞅见老人大气喘不过来的样子,林泽川无辜且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这可没什么东西被打劫!”
老人再次一激灵,看着林泽川谨慎地举起放大镜。
嗯?
放大镜让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看清了这个不速之客的样貌。
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老人眯起眼睛把放大镜放在眼前。
我去!
老人这下真的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瞪大了眼睛。
林泽川:……
“看猴呢?”他无语。
“你小子,还活着呢?”
确认是熟人,老人一下子恢复刚刚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吹胡子瞪眼的。
“嗯,活着。”
林泽川点头。
“好久不见,鹤老头。”
鹤老头冷哼一声,跟看稀客一样地凑到林泽川旁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这伤……”
鹤老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就一句话,能不能治。”
林泽川活动着手腕,熟稔地问。
“只能治你的外伤,”鹤老头看着林泽川这死样,久违的再次感受到那股憋屈。
“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
丢下一句话后,鹤老头懒得理林泽川,转身进到后方小隔间里,噼里啪啦地不知在干什么。
一旁被两个人忽略的无归无言地看着林泽川和鹤老头有来有回的问答。
在鹤老头走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无归看向林泽川的目光上染上了一丝控诉。
但林泽川是什么人,林泽川火烧眉毛都不会皱眉,也大大方方地会看着。
一大一小两个冰块就这样互相瞪着眼。
鹤老头撩开黑布,走出来时就看到这两个不省心的人面对面玩木头人的游戏。
“厌子你够了,多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
鹤老头毫不客气地给两个人每个人一个毛栗吃。
无归懵逼地捂着头,看着鹤老头一脸不解。
“看什么看,说他没说你了是吧。”
鹤老头言语犀利:“这是什么地方,你捡个不知来路的人,也不怕自己小命丢了。”
无归垂下脑袋乖乖听着。
林泽川吃了个毛栗后,也不再调侃无归,在一旁看着戏。
可惜手边没有瓜子。
林泽川冷脸想着,感到有点遗憾。
鹤老头训完无归后,丢给他一包药材,让他去后厨坚。
打发走无归后,鹤老头收起刚刚那副老顽童的模样,神色变得平静。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鹤老头慢悠悠地寻了一个地方坐着,打量着林泽川现在的模样。
“看你这样子,终于有人看不惯你对你动手成功了啊?”
他啧啧称赞。
“……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林泽川掀起眼皮。
“哼,”鹤老头冷笑一声,随后语调略微带着点阴阳怪气。
“不敢不敢。”
“我怕你把我这小店砸咯!”
早就清楚鹤老头的尿性,林泽川懒得跟他计较,反而心安理得地回了一句:“哦,谢谢夸奖。”
语气之平淡,嗓音之悦耳。
鹤老头听到想要喷出一口老血到林泽川那厚脸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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