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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全赖老板 这谁能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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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王者跟着白湾树他们一起回了公司。
午休的时间不长不短,公司周围就有商圈,一般很少有人会舍近求远。
从开车出去到吃完饭回来,白湾树都没有遇到脸熟的同事,她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要真是被人看到她和老板一起吃饭,她可真说不清楚。况且老板的绯闻还没澄清,到时候被人误会她跟他有点什么,那她还要不要混了?
虽然白湾树自己一向是个独行侠,但也不能一点社会关系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人生活在环境里,就是会受环境的影响。
白湾树有经验。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是她自己找的,不像现在的工作一样有相识的人做背书。工资待遇远不如现在就算了,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工作经验,个人能力也没有那么成熟,但更糟糕的是职场关系非常让人窒息。
这种窒息并不是表面上的压力。刚开始,白湾树只是对过于热情的同事感到苦恼,但她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因为影视剧和网络上的“神仙同事”好像就是这样,她们办公室的氛围按理来说是人人羡慕的,同事们经常分享零食,平时也经常聊天,白湾树常常碰见大家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发到网络上,想必也会被很多人称赞。
白湾树那时刚出社会,为人远不及现在懂得拒绝。起初她还腼腆推拒,一副不善社交的内向样子。同事们邀请次数多了,她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参加并不适应的场合。甚至她因自己不能游刃有余的跟大家社交,常常只是沉默地跟在大家身后,她唯恐使人觉得扫兴,便隔三差五地请同事们喝奶茶吃东西,累计下来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看似总是处在欢声笑语的环境里,夜深人静时,白湾树却觉得精气被耗光了。
直接推动白湾树下定决心辞职的还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又一次同事们大家一起去聚餐,餐桌上二手烟弥漫,酒气纵横。白湾树坐在角落,一边感受二手烟的臭味沾染上衣服,一边听着喝多了的同事指点时事评论历史,还夹杂着些许辱骂领导的片段。
感受如此的聚会当然不是第一次,特别的是那次聚会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受老板的批评并扣了工资。原因是有人把录音发给了当时的老板。
另一件事其实也差不多,总归还是这种事。办公室玩得最好的同事小 A 和小 B 形影不离,吃饭喝上厕所都要约着一起去。或许是白湾树存在感太低,别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偶然撞见了小 A 跟另一位同事小 C 说她其实一直忍不了小 B,工作能力太差,人也太死板,能进公司估计是有背景,走后门进来的。
白湾树忽然觉得好笑。
这些人和睦融洽的关系居然都是演出来的。他们拿着一份普通的工资,还有力气在这里演什么勾心斗角的戏码。
就此辞职。白湾树实在是没兴趣也没精力当演员了。
辞职后她考虑过好一阵要不要重新回去读书。白湾树母亲是教师,父亲也在学校做行政岗位,她因此上学很早。读小学时,白湾树还跳过一级,二十三岁她就已经硕士毕业。再网上读就是博士了,白湾树斟酌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对科研不感兴趣。更何况她也想尽早独立出来,能不花家里的钱就不花。
愣神之际,电梯已停在十七层。
剩下的两人要去二十层,白湾树朝老板二人礼貌点头,先行出了电梯。
午休时间将将要结束了,不知是不是刚刚午饭吃了太多,血糖上升太急,白湾树感觉头脑昏昏的,困了。
早知道刚刚回公司前先在楼下买杯咖啡了,白湾树手捂着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心里不禁后悔。
反正还有点时间,白湾树脚下一拐,没有先回工位,而是准备区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白湾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两个人声音不小,在门口也听得很清楚,白湾树脚步微顿,有点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
这两个人的声音白湾树都很耳熟,她们都是白湾树同项目组的同事,早上开会时白湾树还听过她们发言。
她们倒也不是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白湾树听了几句就判断出情况,大概就是两人上完厕所出来发现碰巧遇到,因此寒暄了几句而已。
白湾树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的原因主要是两人声音都很热络。她有点惊讶——在她看来,两个人平时并不是这种性格。
她俩此刻听起来都很外向很开朗。但白湾树每每跟她们碰上,她们都只是简单点头示意,连招呼都不打,工作时也从不会跟她说多余的话。白湾树一直以为她们就是那种经典的冷都女。
虽然说白湾树也不希望她们热情跟她打招呼社交啦,但是……是只对她这样吗?有点怪怪的。
她有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们吗?
白湾树还站在原地思考,里面的人却已经洗完手打理完出来。见她们要出来,白湾树赶忙后退了几步让出路,两人一前一后朝白湾树点点头回去了。
白湾树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
好像不是错觉啊?她们果然就是对她格外的冷淡一些吧?
白湾树走到洗手台前掬了一捧水,凉凉的水打在脸上,反复几次,她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走回工位的路上,白湾树还在想这件事。她之前看到过资料,对这两个人的情况有了解一点。很巧,这两个人原先一个在十七楼工作,一个在十八楼工作,而自己原先在十六楼工作,可以说三个人原先都没有交集,应该是分配到新的项目组里才正式认识才对。
距离她们正式在新的项目组工作也没有多久,怎么对待她和别人的差异会这么大呢?白湾树回忆一遍调来新组以后的事,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招人讨厌的事。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止她们两人如此。整个组的同事们对自己好像都是这幅样子。白湾树一直默认这帮精英员工可能就是更加有界限感一些。原来只是对她这样而已吗?
唉,可能就是自己太不讨喜吧。
白湾树找不出旁的原因了,只好把症结又归在自己身上。
本来她还觉得组里这种礼貌却并不多热络,彼此之间有边界和分寸感的氛围让人很舒服,现在就开始下意识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排挤。被排挤也就算了,以她现在的心态,已然不再多在乎这些,只是怕会影响工作。
但愿不要。白湾树坐回工位,淡淡地想。
工作到下午,白湾树还是有点困得受不了。果然,单纯洗把脸是不会有用的,困意只会推迟,不会消失。
全赖老板。
虽然那家店确实很好吃啦,但是要不是他非要带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吃饭,白湾树也不至于午休连买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平时她习惯喝外面买的咖啡了,一方面是懒得自己冲,另一方面是外面的咖啡选择多口味多,白湾树也不介意在这方面多花点钱。
今天显然没有那个条件了。白湾树从工位的抽屉一路翻到上班通勤用的帆布包,成功找到了很早以前随时在超市买来应急的速溶咖啡。
看了一眼,很好,没过期。
挑了个合适的时机,白湾树溜去茶水间。
茶水间好几个同事在,大概这个时候感到疲倦的不止她一个。看到白湾树进来,大家只是转头瞥她一眼,见她端着杯子进来准备冲咖啡,朝她点点头便又转回去继续说话。
撕开包装袋的手逐渐变得缓慢,白湾树像忘了刚刚已经检查过日期,转头又开始逐字鉴赏起咖啡包装袋后的配料表。
她们说话的内容白湾树不得不听,因为那是老板的八卦。
这谁能忍得住不听。
网上都说人就活几个瞬间,白湾树感觉上班也差不了多少,上班为的就是摸鱼和听八卦的瞬间。
这会儿陈姐不在这儿,白湾树心里多少还有点遗憾。就跟在小绿书刷电影解说她也有几个固定常刷的解说博主一样,陈姐就是白湾树在公司固定爱追的八卦解说博主。别管真实性和可信程度如何,白湾树爱听的就是那种语气腔调,爱追的就是那种感觉。
白湾树还没在十七楼听过八卦,此刻竟然不免有点兴奋起来。十六楼的八卦解说博主不在固然遗憾,可现实情况摆在这儿呢,白湾树也不挑,竖起耳朵,十七楼的也能听。
她连手上的力道都不敢太重,怕一攥紧那包装袋塑料的声音就会哗哗响,影响她追更。
大家讨论的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灰姑娘”原来有照片这事儿白湾树是不知道的,或许陈姐她们也讲过,然而白湾树毕竟是偷听,照片自然是传不到她手里。她只听闻了个大概故事罢了。
中午交换了姓名,白湾树知道了金毛主人也就是老板的绯闻对象叫作王者。
王者下午和游昱来了公司以后,竟然没有一直待在办公室,而是如老板中午所说的那样真的在各个楼层都晃了一圈。不过白湾树不记得他们有来过,估计是她工作太认真又或者那时候正好在打瞌睡没注意。
其他的同事倒是都看见了,而且王者今天披散着头发,又穿着和照片里差不多的衣服,大家一下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说老板应该是单身,照片里是个男人,很明显是他朋友,上次的事是误会。也有人反驳,照片里的是男人也不代表他就没有女友啊?只不过大家没看到而已。还有人脑洞大开,问大家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万一今天就是来公开的呢?
白湾树被同事的语出惊人吓到,咳了几下,方才见她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喝了一口咖啡,没想到差点被最后面这些离谱的猜测呛到。
众人被她咳嗽的声音惊醒,陆续回了工位,她也端着咖啡回去。
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岌岌可危,白湾树抿唇几次,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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