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想带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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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个金属盒被扔在了桌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管针剂。
“哥，你进入异事局之前学的是生物专业吧。那你应该比我清楚魔化人的来历，也应该清楚这是什么。”
“只要注射这管针剂，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将无条件相信你所说所做的一切。”
透红的溶液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看起来甚至有些梦幻。
但谢沉再清楚不过，这管小小的针剂里装着多么可怕的东西。
在大学中，在实验室里，也在过往执行过的无数次和魔化人有关的任务中，他曾无数次见过这个东西。
魔是一个很古老的概念，当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华国古代认为这是走火入魔，西方则觉得这是被恶魔附身的结果。
而现代学界经研究发现，这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病毒感染。
人们常说的所谓魔气，其实就是病毒。
病毒会入侵神经元，如果普通人被感染，那么将会在几天到十几天内死亡。
但如果被感染的是基因进化的异能者，那么病毒将会改变宿主的神经系统结构。
这种改变一定程度上能够提升宿主的异能水平，但同时所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一点点吞噬宿主的理性。
每一次摄入病毒，提高病毒载量，都有概率进入再也无法清醒的异化状态。
即便侥幸没有异化，只要被感染过一次，也还是会有极高的概率，在日后的某一天突然异化，再也无法恢复。
但仍有无数人为追求那一星半点的异能提升，一次次摄入病毒，坚信自己能够在每一次感染后，都幸运地保持理智。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基地里没有人异化。这是改良版的病毒，不会让你失去理智。”
他打开了盒子，拿出注射器走到谢沉面前。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将谢沉死死压在沙发上。
沈佚川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侧颈血管上轻轻摩挲，感受那火热跳动着的脉搏。
他低下头，一点点靠近，像诱人堕落的魔鬼。
“只要你愿意注射，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我会对你毫无保留。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和你一起——”
“不行！”
“不可以……小川，我不能魔化。”
沈佚川动作停顿住了。
眼瞳一点点变成红色，十字星瞳收紧：“为什么？”
“！小川！你……”
“我没有失去理智。”
十字星瞳底闪着瘆人的微光。
他静静地看着谢沉：“这也是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我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不愿意。为什么？”
“天下没有无本万利的事情，任何捷径最终都一定会付出代价！”
谢沉皱着眉，想要推开沈佚川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代价是什么而已。”
“小川，我想把你拉出来，不是和你一起落下去！”
“哈。”
沈佚川冷笑了一声，眼底血色更浓。
“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其实你只是厌恶魔化人而已。你觉得天底下所有魔化人都是怪物，你觉得我们都该死。”
“我没有这么想过！是，我是想恢复异能，但我想带你回去！我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让你每天都水生火热，每天都提心吊胆！”
“我回哪？”
“回家啊！”
“哪里是家！”
血红瞳底，渐渐爬上了血丝。
“我有家吗？那是我家吗？那两个人有一天把我当成过他们的儿子吗？”
“你恨魔化人，你觉得他们为了提升异能倒行逆施，他们活该那我呢？！是我主动想要魔化的吗！是我想变成这样的吗！我做了什么！”
“你永远都不会站在我这边，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小川……”
谢沉伸手，想要摸一摸沈佚川的脸，却被握住了手腕拉过头顶。
“别这么叫我！如果你从来没真心把我当成你弟弟，就别这么叫我！”
高大的身躯俯身而下，膝盖用力地顶开了他的双腿。
他下意识一挣，沈佚川的动作就停下了。
“既然这么讨厌，强行委屈自己，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他说完起身，将针剂扔在沙发上，起身摔门而去。
谢沉脑袋一阵阵发晕，视线看向那管闪着荧光的针剂，颤抖着伸手，将它握在了掌中。
如果这样能让沈佚川相信他……
十字星瞳骤然在脑海中闪过，鲜血喷洒在脸上的触感分外鲜明。
像放大了无数倍的怪物，沉沉压下来，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像触电一般将针剂丢了出去，抬手狠狠搓脸。
可是那粘腻的触感却怎么都挥之不去，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里。
他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一遍又一遍地擦洗。
不知过了多久，才抬起头。
镜子里的一张脸，已经被搓洗到皮肤泛红。
*
“你这几天最好还是别整天在外面散步。”光头诚恳建议。
自从谢沉病好后，沈佚川就允许了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由出入。
这是又想把他彻底关起来了？
“老大这几天有事，不在基地。这不是老大的意思，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为什么？”
“那天晚上的监控，老大下令，说不用修复了。”
他说着，看了谢沉一眼：“所以大家虽然都很好奇，但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谢沉微微一怔。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一个受伤的兄弟死了。”
“怎么会？！之前不是说，他们都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是啊，大家只能怀疑是之前的凶手没被抓到，二次作案了。”
光头又用那种眼神看着谢沉：“所以保不齐会有想给兄弟报仇的人，偷偷去修复监控。”
“好吧。”谢沉叹了口气：“我再坐一会就回去。”
前天晚上沈佚川摔门就走，昨晚也没回来。
把谢沉放在他房间，自己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谢沉不太想回去，一待在那个房间，就会想起他们的争执，只想在外面多坐一会。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个很不爱出门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工作，可以一个人在家待很久。
可这次被关久了，才发现人有多么需要外界的空气和阳光。
看着光头，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你们最开始，为什么会想入魔？”
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探究过的问题，异事局也不需要他们去探究。
为了追求力量献祭自己灵魂的人，本身就不值得同情。
却见光头悠悠叹了口气：“谁想入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熄在了烟灰缸里：“我家在农村，十来岁的时候，村子里突然来了一帮带着枪的家伙。全村都被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们和另一帮人打了一场，走后留下了一些瓶瓶罐罐。村里小孩好奇，拿着玩，不小心打碎了，就扔进了井里。”
“再后来，村里好多人就都被感染了，死了大半。好容易活下来几个，但被感染的那些人异化入魔失去理智，开始在村子里滥杀，就几乎都死光了。”
“只有我们几个小孩一起逃出村子，相依为命。翻过垃圾桶，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也偷过东西。”
“可惜没多久就被异事局盯上了。我还带着我妹妹呢，她那时候才六岁。为了活命，只能加入灵渡会。”
听完，谢沉久久没说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只有沈佚川是不一样的。
“你和你朋友们都加入了灵渡会？那他们现在……”
“都死了。”
“你妹妹她……”
“也死了。”
片刻沉默。
“对不起，你也不要太难过，这对他们也是一种解脱……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说……”
光头看到他的神情，竟然低笑起来：“多久之前的事了，该难过也早就难过完了。异化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挺过来的，都是命。命是不讲道理的，不认不行。”
“你节哀。”
“异事局也算体.制内吧？”
“？是啊。”谢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光头：“你这种安慰人的水平，是怎么在里面混的。”
“……”
“走吧。”谢沉同情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的撤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同情下去，冷冰冰道：“我想回去了。”
光头跟在他身后，好像还在笑。
两人刚走出花园，迎面就看到几个人等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光头皱了皱眉，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拦在了谢沉面前。
“强哥，我们有事想跟这位聊聊，麻烦让让。”领头的红毛开口道。
“老大让我看着他，不允许他和任何人说话。有什么事，等老大回来。”
“咱们的兄弟可都还在二楼躺着，等老大回来，是要等到兄弟们全都被人害死吗！”
人群从四面八方，将两人围了起来。
他们有备而来。
光头仍然镇定：“都胡说什么？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能干什么！”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监控已经被修复了，害了咱们兄弟的人，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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