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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 ...

  •   2014年10月23日星期四霜降

      气温骤降,我早起时添了件衣服,感觉还是有点冷,开始盼望供暖的日子。书桌上的手稿,写写停停,已经卡了有些日子,反倒是之前买来打发时间的小说看了大半。

      正在写的是本探案类的小说,最近流行这种小说,我就写来试试,编辑对于我突然改变写文类型表示诧异,但还是没有阻止我这种突发来的尝试,或许他在等待我写不下去然后死心。

      卡文总是很难熬,我想写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写不出来,我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想打了很久的电话,电话那头是我的高中同学,闫峰,一名人民警察。我想从他那里获得些灵感,闫峰在听到我的想法后,欣然接受,我们约在晚上一起吃顿饭。

      我拿好本子和签字笔,以免在聊天过程中有了灵感而无处下笔。

      闫峰和记忆里有了些许变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说话带了些严肃,我打趣道他,说他和我说话像在审犯人。他摆摆手,笑了笑,跟我谈起来很多年前了一起旧案,当年轰动一时,登刊引起不小轰动。我之前对于这类案子是不怎么关心的,所以迫切的让闫峰给我细致的讲一讲。

      市北有一户林家,一大家子十几口在一晚上被灭门,警察赶到的时候,血水已经流淌的厚厚一层,当年办案的警察至今回想起打开门,那尸体被整齐的摆好放在沙发并排朝向门口,那种视觉冲击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大人小孩一个不留,全都被害,案件至今已成悬案没有被破解。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愁才会把一大家子人一个不剩的杀害,连孩子也不放过。

      闫峰问我现在写的是什么,我说我想写一起连环杀人案,这样剧情会更紧凑和刺激一些,闫峰没有发表观点只是让我可以多看看这些年发生的案件,或许会有新的灵感。

      我们没有交谈太久,闫峰被电话叫走,我倒是不着急,坐在餐厅里拿出本子随手写了点刚才对于案子的想法。

      我买了许多报刊,从上面寻找有关案件的记载,其中有一起入室抢劫案引起我的注意,是一个刚刚出狱的中年男人,因为没有什么钱就入室抢劫了一户人家,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的家庭。中年男人抢完钱之后,看着女人有几分姿色便起了歹心,把人给强了。小孩子目睹了一切,这一起案子让我感觉有些后脊发凉,这对于孩子而言得是多么残忍,恐怕会影响以后他的一生。

      我开始谋划一场连环杀人案,笔下的人物仿佛有生命一般,带着我的笔杆书写下去。

      这天我接到了闫峰的电话,他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一起案件,就发生在我所在的小区。

      一名女学生,放学回家途中,在自家小区楼下,看见了一户人家窗户敞开着,窗帘随风舞动,女学生发现窗帘随风移开后,看到了里面正在阳台悬挂着的尸体,和窗帘一起随风摆动,女学生当即报了警。

      警方走访发现,死者是一位七十三岁的老人,常年自己在家,儿女在外地工作,生活圈子简单,这样一位老人为什么会悬挂吊死在自己的阳台上呢。

      房屋里很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整个现场就像是老人在一个平静的下午,临时起意进行了自杀。认识老人的邻居们也说,老人平日里不喜欢说话,脸上总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在通知了老人的家属后,整个案件就以自杀结案。

      晚上睡觉时,我看向阳台,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人在看着我,那望向我空洞的眼神让我久久不能入眠。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月,我的初稿完成了大半,我打算出去走一走。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街道上已经开始装点,红红的灯笼,各种颜色的小彩球挂在树梢,一棵树上倒真是热热闹闹的。

      附近的公园里,我见到了王爽,我之前工作的同事,她看起来很疲惫,我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点点头,就匆忙的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免觉得有些伤感,这才多久没见面,就已经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需要维系。而我已经不屑于花费时间去做这些。

      我现在有些盼着闫峰给我打电话,因为每次他总能带给我新的案件消息。

      “许北,王爽没了”

      我刚午觉起床,带这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机显示通话人,是闫峰没错。

      “我前段时间刚见过她”

      闫峰有些诧异,问我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他,我如实回答,说在附近的公园里,她当时看起来很疲惫。

      闫峰叹口气,声音很是低沉的说,王爽死于家暴,附近的邻居都知道的事,她死的那晚,邻居听见惨叫上门询问,被臭骂一顿。后来,邻居实在是听不下去报了警,警察到的时候,被打的就剩一口气,还没到医院就断了气。

      我心里默默的感叹,婚姻果然是坟墓。

      闫峰顺便问起我写作进度,我告诉他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需要一个精彩的高潮和让人啧舌的结尾,我有些头疼。

      我已经三十岁,单身一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没有父母,孑然一身。父母在我很小时就离异组建新的家庭,母亲在孕育下一个孩子是羊水栓塞,没有活下来。父亲死于车祸,死状很惨。我可能用祖母的话来讲,就是亲缘很浅。

      除夕当晚,我坐在阳台,点了根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外面的烟花很美,直到我的眼睛被晃的有些疼痛才移了眼。

      大年初五,我再次接到了闫峰的电话,他跟我说,他在附近出警。我问他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他说一会儿忙完过来。

      闫峰带着裹挟的寒气,我开门的一瞬间冻的我一激灵,我提前泡好了热茶,给他倒了一杯。我试探着问他,发生了什么。

      “男人喝多了酒,从楼上摔了下去,当场没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闫峰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震惊的说,“许北,你抽烟啊”

      我笑着点头,“抽了有段时间了”

      闫峰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眼神暗了暗,好像对于我抽烟这件事震惊坏了。

      “这烟不便宜吧”闫峰问我。

      “我抽的少”

      闫峰点点头,“也是,你抽的少,抽点贵的也消费的起”

      “我能看看你的稿子吗”闫峰目光停留在了沙发上那一小摞纸张。

      “等我写好吧,现在的不好看”

      过了年之后,我总是精神不济,睡不好觉,稿子的进度也停了下来。

      我收到了艺术家郑润泽的邀请,他告诉我他的美术展要开了,邀请我去看。

      我正好也打算出去走走,美术展开展当天人不算多,我走马光花的看着这一幅幅画作,说实话我看不太懂。

      郑润泽看见了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跟他说他的画作很有艺术性,一定会引发很多人的共鸣。他很受用我这句话,一直到我离开美术展都陪着我。

      画展上有一副画,我真的很喜欢,整块画布多为红色,零星带了几个小蚂蚁,蚂蚁围着圆柱形的台阶往上爬,台阶顶部有一张大嘴。整幅画诡异非常,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我。

      我回家思考再三,给郑润泽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把这幅画卖给我。因为是故交的缘故,这幅画以很低的价格售卖给了我,我把它摆在书房的墙上,这样我写作的时候就能看到。

      时间来到五月初,闫峰已经很久没给我打过电话,看来最近没什么案子。

      我的初稿已经完成,发给编辑看后,她很满意,她信心满满的告诉我肯定会大卖。

      我之后的工作就是润色之前的初稿,整个故事围绕着一个杀人犯,连续作案六起。

      这天我正在电脑前打字,接到了闫峰的电话,他告诉我他最近在忙着一起连环案件,之前他们没有把这些案件放在一起研究,但随着案件增多,发现这些案件之间有着共通之处。

      嫌疑人作案时,喜欢抽烟,现场掉落了同一个牌子的香烟。我问他,告诉我这些案件的信息是可以的吗,闫峰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跟我说改天来我家坐坐。

      我的小说写作已经接近尾声,我心中的石头落下大半。

      我回到卧室,打开衣橱,从里面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今晚我要出门。

      我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地区,所以晚上外面几乎没什么人,我点了根香烟,倚在围栏上。

      走过来几个女学生,她们打闹嬉笑,应该是刚下课。我有点想念我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要是能回到十几岁就好了。

      可惜回不到从前了。

      有些冷,我抽完烟就回家了,进电梯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王姨的声音。

      “等一下,我也上电梯”

      我按着开门键,等着王姨,王姨见到是我,亲切的询问我最近去哪了,都没见到我。

      我跟她说,我平时在家里宅着,不怎么出门。王姨跟我说,年轻人还是要出去多走走。

      王姨先下电梯,临下电梯时还关心的跟我说要多穿点,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凉,记得穿外套。我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我最近,总是一觉睡到中午,肚子有点饿,我打算泡个方便面吃。

      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有些无聊,我拿着遥控器换台,正好换到本地的电视台,正在播放选秀节目,我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泡面还没吃完,电话就响了,是闫峰。

      “你在哪”闫峰一改往日轻松的口气。

      “在家”

      “好,我一会儿到”

      真奇怪,怎么突然要来我家,我大口的把泡面吃完,去洗了把脸,把屋里卫生简单收拾了一下。

      过了一个小时,闫峰还是没到,我给他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我疑惑的站在阳台看着窗外,希望在窗户外看到闫峰赶来的身影。

      闫峰没等到,警车倒是盼来了一辆。

      不过警车显然不是来找我的,它停在了隔壁楼下,下来了几个生面孔,是之前和闫峰一起出入办案的警员。

      我索性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视线紧盯着楼下的警车,企图从来来往往的人中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楼下的警车也早已经不在了,我看了眼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不出意外,是闫峰。

      我拨了回去,电话想了俩声之后被挂断,他看来应该是在忙。

      很快我收到了短信,是闫峰发来的,信息很简短。

      “在开会,半小时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我和闫峰之前去过的一家餐馆,他家的馄饨格外好吃,现包现煮,虾仁馅的鲜的很。

      我早早到了餐馆,点了俩碗馄饨等待闫峰的到来,闫峰几乎是卡着半小时的点到的。

      他看起来饿极了,一大碗馄饨他狼吞虎咽的下了肚,满足的长叹一口气,跟我说“你可不知道,今天突然来了起案子,我忙到现在,累死我了”

      “什么案子,给你忙成这样”

      “案子还没破,具体细节没法给你说,大体就是有个女孩被害了。年纪也不大,十来岁,家长伤心坏了”

      闫峰惋惜的摇摇头,还处在花季的少女就这么没了。

      我也表示惋惜的说“这么年轻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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