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妄念（二） 镜云修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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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起妄念，轻断迷生永相会
见那林中没反应，元铮云捻出两个纸人一甩，对着夜色说了声“去”，两个纸人扭动了几下，如同在路面吸食地露的枯叶蝶，被无心的路人横带一脚般，瞬间翻飞驰往。不一会儿，两个小纸人便左右浮立，架着一只游魂蛛飞来，却在即将到达元铮云面前之际，被它一挣，撕下其中一个纸人的纸手臂跑了。
元铮云正想翻身下马去追，被卢镜抬手止住。
“跑不远。”
卢镜说完，收了屏障，三节四方扭丝镯盘旋翻滚，往游魂蛛的方向飞去。几息之后，便看见那三节扭丝镯将游魂蛛团定其间。
一直到玉镯回到二人面前，那小游魂蛛都在不死心的拍打着禁锢屏障，只不过这次，它面对的不再是纸。
元铮云看着面前这个，比普通游魂蛛小了将近一成的小东西，问道：“你看着年纪很小啊，不知道多大了？”
游魂蛛怒道：“放开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元铮云回道：“哎！你这小东西，自己技不如人还把气撒我身上了。”语罢他转头看向卢镜道：“卢绪，你可知道在兆州，路上被撒土是什么意思？”
卢镜回道：“不知。”
“那我来告诉你吧，这是入土的意思，有东西想要我们的命，而它，是来下战书的。”
元铮云一口气说完，用手指了一下被屏障围困的小游魂蛛，见对方不为所动，心中暗道：‘倒是个胆子大的，就是不知有多大？’，于是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对着小游魂蛛道：“你猜，那个人能不能要我的命？你猜，你会不会被我玩死，魂飞魄散？”
游魂蛛对着元铮云嘶吼道：“哼!随你便！反正我是不会说的！”，元铮云听完，感觉如果不是有屏障在，自己已经满脸唾沫星子了，于是他侧头跟卢镜说了声：“等下把镯子洗一下。”。对方应允后解开了屏障，将那游魂蛛放了出来，元铮云单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游魂蛛的两条前肢，又摊开另外一只手掌道：“二姑娘，来一下”，一只拳头大小的红蜘蛛赫然出现在他掌上。
彩墨看着对面被捏着的游魂蛛道：“堂主唤我何事？照理说你不欠我什么了，不用劳心备饭了。”
元铮云听完她的话想伸手扶额，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无奈道：“你把它的丝抽一点出来看看它见了谁，我不知轻重的，怕给弄死了。”，元铮云说完看向彩墨，那一瞬间他似乎在一只蜘蛛脸上看见了“你好恶毒”的表情。
元铮云坦然道：“我也没办法，它自己代人送战书，既送了就要做好被湮灭的准备。”
彩墨回道：“好吧。”
“如何？”
“一个男子声称见过这个男孩的母亲，只要它帮他送信，便带它去见。”元铮云见彩墨答完，平身站着等待，将手中的游魂蛛扔给她，让她带到井中看着，元铮云知道彩墨怕自己不送她回井，便会无奈应承，果然，彩墨抱着晕倒的游魂蛛回井里去了。
“卢绪，你就这样看着我跟两只蜘蛛说话，一言不发吗？”
卢镜正色回道：“讲话，他们说不过你。”
元铮云听完焕颜一笑，道：“那是，我可是集齐了做神棍的所有要素，甚至还少了一些比如不够高、不够俊朗以及不够富有的缺点。”他洋洋洒洒地说完，驭着马儿漫步向前，留下不知如何言语的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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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自在堂时，已经卯时三刻了，元铮云一下马便提着禾把摸到厨房，看见管饮食的张婶在做馄饨，顺手拿了个矮凳往厨房门口一放，又转身进去拿了一个托盘，缠着张婶包两份肉多的下了锅，捞了端着往卢镜房中走，准备跟他一起用早饭。
“卢绪，卢绪，开开门啊，我有事找你。”元铮云单手托着托盘，敲了两下门，屋内传来走动声，随即便听见了一声“稍等。”，他后退几步来到廊中，为了保证馄饨能吃到嘴里，将托盘又轻轻地平移用两手端着。
“哎呀，卢绪，你总是开门了，你怎么跟小姑娘一样...”
元铮云侧身进入房中，将托盘稳稳地放置在桌上，又将碗筷齐齐摆好，回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卢镜道：“呐，我给你带的馄饨，尝尝看！”，语罢，元铮云见对方还是有点愣神，移步过去想将卢镜叫过来用饭。谁知，手一抓上对方的小臂，便感寒凉，元铮云脑中一惊，暗问道：‘难道是用冷水沐浴了？’。
他将卢镜牵到椅子上面坐下，看着对方木木地拿起调羹，捞了一颗馄饨，放在唇前吹了一下，轻轻地咬了一半，倒入口中慢慢咀嚼。元铮云原本打算混着汤汁一口一个的，见卢镜如此文气的吃法，他也不好意思发出太大的声响，也跟着对方的节奏，慢慢地吃着。
忽然元铮云脑中好像闪过什么似的，他捏出两个纸人，让对方去守门，低着身体向前靠近卢镜道：“我们遇到的那个东西，不是实体，他如此不知羞耻，这些年......只是天高皇帝远，我们不曾得知。”，那人贪得无厌，又童叟都欺的，现下又能用分身为祸乡邻，想必修为不低。
“嗯。”
见对方只是冷冷地接了一句，元铮云神兮兮的道：“早上是不能用冷水沐浴的，你知道吗？”
“不知。”
“哎呀卢绪，不知，不知，不知，早上用冷水沐浴就会像你这样冷漠啊。”他不止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拍了几下卢镜的左臂，隐约感觉衣下有一根粗线般的凸起环绕在他精壮的手臂上，定睛一瞧好像还透着某种光。
就在他皱着眉头预备开口问询之际，卢镜放下调羹，一只骨节细长分明的手上攀着捂住那只被元铮云紧盯着的大臂，他用手指捏起一块衣料看了一下，神色回复平常，问道：“怎么了？衣服不干净吗？”
元铮云回过神，意识到刚才自己真的很冒昧，慌忙回道：“不，不是的，现下天未大亮，我眼神不好，以为有灰尘。”说完，便听见卢镜宽慰他道：“无事便好，快吃吧，吃完你要休息了。”
“好。”
元铮云一觉睡到了傍晚，他伸着懒腰推开房门，见卢镜还是在院子里补他那万万不可缺一日的日课，他沿着回廊，走到茶台处坐下，倒了一杯茶端着看卢镜，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肆无忌惮，卢镜停下，来到茶台前站定。
元铮云睡了一个饱觉，此刻身上一下不安分的东西又精神抖擞的躁动起来，比如那张嘴，于是他作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怎么？大公子这是要问我讨茶喝吗？”
“......”
看到对方沉默不语，元铮云心想：‘这个卢绪，真是一点都不禁得逗，看来我得再过分一点才行。’，想到这里，他拿起茶壶，在小盏中倒了半盏，端着起身走到了卢镜面前。因为庭院中心做了下沉防水的原因，茶台上的元铮云比站在庭院中的卢镜高了不少，元铮云握着茶盏，正准备倾身递给卢镜，谁知，一个尖锐秀亮的剑尖轻轻地移到了他手边。
元铮云尝试着将茶盏放定在剑尖，抬眼便见卢镜将剑身稳后一抬，茶盏顺着剑身滑落到他面前，元铮云原以为对方顺势就喝了，却见卢镜抬腕倾剑，又将茶盏移回剑尖后抬臂一绕，将茶盏完好递回元铮云面前。
元铮云有点迷到了，他真的很想学卢镜刚才那一式，开口问道：“不喝吗？”
“不喝。”
听到对方的回答，元铮云将杯子拿起，倒入自己放在桌上的茶杯中，一饮而尽。随后翻身下廊，化出八面剑起势道：“不喝的话，打赢你，教教我吧！”
元铮云挣扎几回，最终还是没有学到，于是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狂妄到去挑战剑宗亲传弟子了。
二人回到廊下饮茶休息，元铮云看见在角落站了许久的莫桢走了上来，见到他们先行了个礼，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元铮云，元铮云刚刚失去了一些，学习话本上才出现的招式的机会，兴致乏乏地将信又递给卢镜道：“卢绪，拆开看看说了什么。”
“若是前往施潭，务必帮我带回五株鸢尾。”
元铮云听完道：“这个小芙，两个兄长出生入死的，她倒是闲情逸致。”元铮云切了一声喝两口茶，又想到两年前的那笔交易，心想居然不要钱，要什么大理国的茶花，直到前几天看到元凭溪院子里那几颗枝繁叶润的茶花树，元铮云才懂她的追求。
“无妨，信中所言，施潭的鸢尾是晚开种，你我赶得上花期。”
——
第二天一早，元铮云便眯着眼跟在卢镜身后出发了，他看见带路的小厮频频回头，生怕他昏睡摔下马，身旁的卢镜牵着他的缰绳，怕马儿厌烦了他东倒西歪，暴怒离去。
几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断风山山脚下的一家客栈，办完住店之后，元铮云给了那个小厮一些铜板道：“饭就不一起吃了，你自己吃，房间我给你也定了一间，明日再回吧。”那人听完道了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妄念（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