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语》千川枫

13、第 13 章 初六，

　　初六，年基本上过完了，和同学们约好今天聚会，叶晚珏到的时候只有齐风昀和连瞳和陶子怡。因为不久前刚见过，叶晚珏没有太多的情绪，连瞳一看见叶晚珏就对他说：“晚珏快来，专门给你们四大魔将留了位置。”
　　“四大魔将？”叶晚珏脱衣坐到了齐风昀旁边一脸疑惑，齐风昀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清楚。叶晚珏再次看向连瞳，这时苏野行和林以航到了。连瞳：“四大魔将齐了。”
　　林以航脱下脱外套：“四大魔将？什么东西？”
　　连瞳：“我起的，而且我在学校论坛给你们开超话。”拿出手机放到玻璃转盘上。转到了几人的面前，“野行和以航是魔，你们的穿着打扮不像好人。晚珏和风昀是将，论坛关于你们的话题非常火。”
　　陶子怡原本是个比较腼腆的小女生，结果跟着连瞳也有点开放了：“我也给你们的话题评论。”
　　林以航抢过手机：“什么时候弄的，年前还没有啊？”
　　其他同学也陆续的到了，朱子豪看到几人在讨论论坛：“你们四个还被选成了校草看到了吗？”
　　陶子怡：“我和连瞳都投了你们。”
　　“看上去…”林以航：“还不错，我的评论声很高呢。”
　　齐风昀看着手机上的论坛无奈的说：“你们差不多行了。”人差不多到齐了这个话题也暂时得过去了。聚会大概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其他同学走了个七七八八，叶晚珏还不想回去，准备别处玩会低头看着手机，齐风昀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还想去哪？”
　　叶晚珏思考一会说：“酒吧。”
　　“未成年人能让进？”
　　“去六芒星。”
　　“时玖姐说过，除非不开门，否则咱们不能去。”苏野行道：“而且今天都初六了，他们肯定开门了。”
　　“好巧不巧。”叶晚珏举起手机，亮出聊天界面，上面的备注是路哥，有点贱贱的回，“今天正好不开门。”
　　到门口时刚准备进去一个员工就出来看到了门口的几人员工认出他们：“你们来了，东西都在柜台，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但是不能喝酒。”
　　叶晚珏：“路哥你去哪。”
　　路程：“我刚把里面收拾好，准备回家，你们随便玩。”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苏野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
　　林以航：“我也是，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这里的所有员工我就见过他一个。”
　　“我也没见过他几回。”叶晚珏：“但我们在网上聊的挺多，而且他还挺热络。”叶晚珏几人到中间一个卡座坐下，去吧台切了果盘，倒了饮料，齐风昀帮忙弄小吃，“还有一个女生调酒师，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林以航一脸猥琐的问：“你看上人家了。”
　　“滚啊，那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像是妖，反正不像人。”
　　苏野行拿起一杯饮料边喝边说：“也不是没可能。”
　　齐风昀：“我去把大灯打开。”
　　打开灯后彩色的灯光照在了酒吧的舞台上摆放整齐的各种乐器上。除了西洋乐器，还有一部分古乐器，整个酒吧的风格有点复古。
　　四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脱掉外套，上了舞台。
　　“咳咳，”林以航：“不问是非。”
　　齐风明：“不问对错。”
　　苏野行：“不问原因。”
　　叶晚珏：“不问结果。”
　　众人：“由感而行。”几乎是在语音落下的一瞬间，乐器的之间的撞击声响彻酒吧。
　　二楼月影靠在办公桌上听到外面的动静转头看向门口：“有小朋友来了。”转回头对准办公桌对面沙发上的人：“你还要继续与我们对峙吗？君九弦”
　　君九弦直视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时玖缓慢开口：“这件事情我不会做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君九弦起身：“我也没打算让你做，只是想麻烦你，到了那个时候，你只需要拦住他就好。”话落就出去了。
　　云楼坐在旁边的椅子，“怎么看”
　　“没看法。”洛川靠在墙上懒散的拍了拍衣服，“走吧去看看小崽儿们。”
　　酒吧大厅，君九弦出来后刚看到舞台的一瞬间，他愣住了，舞台上正在敲架子鼓的人，的确是他没见的样子，但那眉眼与脸庞却和记忆里的人重叠。君九弦脚步不受控制地朝舞台走去，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叶晚珏身上。而叶晚珏沉浸在音乐中，丝毫没注意到君九弦。
　　他就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而十七岁，正是最自由、最放纵、最张扬的年纪。眼前的少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眉眼间的意气，和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曲终了，月影和洛川在一旁欢呼鼓掌。叶晚珏瘫坐在凳上喘息，额角沁出薄汗，他抬眼望向台下的君九弦，忽然弯起眼尾，冲他眯眼笑了笑。
　　君九弦的呼吸猛地顿住——台上少年眼底的光，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他们从舞台上走下来，挤在卡座里喝冰饮，每个人的后颈都沾着薄汗。齐风昀灌了一大口可乐，咂舌道：“没想到弹钢琴也能累到口干舌燥，感觉手指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酒吧弹钢琴，倒是比在琴房有意思多了。”月影晃着手里的酒杯，酒精在杯壁上划出细碎的光，“早知道我就也学钢琴了。”
　　洛川一脸嫌弃说：“得了吧，就你那五音不全的样。”
　　林以航举手：“附议。”
　　苏野行：“+1”
　　月影不服气的啧了一声，叶晚珏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君九弦笑的温柔，柔声道：“我是来找时玖说事的。”
　　林以航的声音传来：“阿珏，玩桌游吗？”
　　“玩。”叶晚珏：“一起吧。”他们走到桌子旁坐下，叶晚珏习惯的坐在地毯上。
　　“OK，输了往脸上贴纸条，把千殇叫出来吧。”
　　“千殇被我爷叫走了。”
　　“好吧。”林以航将一堆纸牌，骰子放在桌子，“大部分都游戏规则大家都清楚直接开始吧。”
　　一个半小时以后除了时玖，其他人脸上多少都有纸条，时玖把手中的最后几张牌放在桌子上，脸上面无表情道：“我赢了。”
　　齐风昀崩溃道：“不玩了，不玩了。输惨了。”齐风昀不太擅长玩这类游戏，他满脸都是黄色的纸条，把牌扔在桌子上，扯着脸上的纸条，“玩了这么久，一局也没赢，你们也不让着我。”
　　叶晚珏指了指自己没比他少到哪么了脸“就是。”
　　君九晚弦突然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纸条目光温柔：“那就不玩了。”叶晚珏面对他的反应，愣了一下。
　　林以航边撕纸条边看手机“你们是不是出千了。”
　　月影把脸上的纸条撤掉，“还玩吗？”
　　“玩。”叶晚珏：“换个玩法，输了真心话大冒险吧。”
　　苏野行：“行，我没意见。”
　　齐风昀有点崩溃：“还来，你们就没人考虑一下我的死活吗？”
　　叶晚珏把牌收好，往时玖面前一推，“赢家洗牌。”
　　刚拿到牌叶晚珏就预感要输了，果不其然马上要输了，这时君九弦根据规则换了他的牌直接逆风翻盘成了赢家，叶晚珏眼睛都亮了。
　　最后输家成了云楼，云楼双手一摊：“我选真心话。”
　　三个问题，叶晚珏率先问第一个：“云楼哥，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有，不过她已经死了。”
　　苏野行问第二个，但他不知道问什么，就想到了酒吧的员工，“酒吧的员工都是什么人？”
　　“不是人，是妖，来自无虚海的妖。”
　　“那是什么妖？”叶晚珏问君九弦：“无虚海又是哪里？”
　　君九弦认真回：“无虚海是三界之外的的四界，里面生活的全是妖。”
　　云楼：“最后一个问题是谁的？”
　　“我。”洛川：“我在想问什么？”
　　“说真的我们也算知根知底，我真的不知道要问什么。”
　　“我转出去吧，我下面是谁？”
　　林以航举手，“我。”
　　“给你了。”
　　“云楼哥，在场所有人之中谁最好看？”
　　云楼笑了笑：“实话，我。”
　　“这一点也不好玩。”
　　月影：“你们的确该走了，现在很晚了。”
　　洛川：“我先送行仔和航仔回去。”两人点了点头，洛川在后面的空墙上画出了一个黑洞，云楼问齐风昀：“阿昀你咋回去？”
　　“我小叔说他一会来接我。”云楼点头“好，阿珏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叶晚珏抬手比了个OK：“完全没问题。”
　　众人离开后，叶晚珏刚走出酒吧那条街，就看到了君心弦，君九弦看着他道：“我送你回去。”
　　叶晚珏脚步微微一顿，夜色漫过肩头，他抬眼望向君九弦。街边路灯昏黄，将对方的影子拉得很长，沉敛的眉眼藏在半片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情绪。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回。”叶晚珏轻轻侧身，打算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君九弦面带失落，站在原地不动，叶晚珏突然停住脚，“君九弦，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或者说我们之前很熟？”